葉龍的話音落下,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滴入了一滴水,瞬間激起了劇烈的反應。
最先回應的是天空中的巨龍——百獸凱多。他那雙巨大的龍瞳瞬間鎖定了遠處海軍艦隊中那些沉默矗立的和平主義者,以及被重重保護起來的七道嬌小身影,灼熱的龍息在喉嚨深處發出興奮的咕嚕聲。
“嗚咯咯咯!!!”凱多發出震天的狂笑,龍軀在空中興奮地扭動,“臭小子,有你的!這個條件好!老子同意!”
他那巨大的龍頭轉向紅髮和海軍方向,龍威毫不掩飾地釋放:“聽到了嗎?紅髮小鬼!還有海軍的小崽子們!東西留下,人可以滾!不然……老子不介意再活動活動筋骨!”
“桀哈哈哈哈哈哈!!!”金獅子飄浮在半空,眼中閃爍著貪婪和殘忍的光芒,“熾天使?葉龍小子,這個提議深得我心!鶴!卡普!你們是乖乖把東西留下,還是讓老子親自動手來拿?”
他那漂浮在空中的島嶼群微微調整方向,無數海賊船上的火炮對準了正在撤離的海軍艦隊,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另一邊,女王媽媽聖歌號上,BIG MOM夏洛特·玲玲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渴望,她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龐大的壓迫感隔空傳來。
“嘛嘛嘛嘛~”她發出標誌性的怪笑,但笑聲中卻帶著一種對力量的極致渴求,“貝加龐克的熾天使……老孃可是眼饞很久了!那種完美的戰鬥兵器,如果能弄到手,不管是拆解研究,還是直接掌控,都能讓老孃的萬國變得更加強大!葉龍,你這個提議,簡直說到老孃心坎裡了!就這麼辦!海軍,你們是乖乖把東西交出來,還是想讓老孃的‘拿破崙’親自去取?”
三位海上皇帝的先後表態,如同三座大山,狠狠壓在了本就風雨飄搖的海軍殘部心頭。
艦隊中,海軍參謀鶴的臉色異常難看。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老戰友卡普,卻見卡普雖然拳頭緊握,臉色不好看,但眼神深處似乎帶著一種“老子管不了也不想管了”的暴躁與無奈。
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踏在海面殘骸上的葉龍,沉聲道:“葉龍,和平主義者和熾天使是海軍乃至世界政府的最高機密和重要戰力,它們的歸屬不是我能決定的。我需要……請示五老星大人。”
她試圖拖延時間,尋求轉機,哪怕只是一線希望。
然而,葉龍聞言,卻只是翻了個白眼,露出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鶴參謀,”葉龍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我不是來和你‘商量’的,更不是來等你們‘請示’的。我是在單方面‘通知’你們——這些東西,現在,歸我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龍的雙眸驟然發生變化!
漆黑瞳孔深處,猩紅的底色蔓延開來,三枚黑色的勾玉急速旋轉、連線、變形,最終化作了複雜而妖異的圖案——萬花筒寫輪眼!
那圖案中心,彷彿連線著另一個虛無而深邃的空間。
“神威!”
葉龍低喝一聲,雙眼的圖案急速旋轉!
剎那間,以葉龍為中心,前方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坍縮,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狀空洞!空洞的邊緣散發著不祥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空間波動!
目標——正是那幾十臺被解除安裝到運輸船上的和平主義者,以及被重重保護在海軍旗艦甲板上的七名熾天使!
更關鍵的是,此刻海軍最高統帥戰國元帥,之前被巴索羅繆·熊那蘊含肉球果實“拍飛”後,此刻尚未趕回戰場!失去了元帥的統一指揮和坐鎮,海軍的反應本就慢了一拍。
而最為致命的是——那七臺作為海軍最高科技結晶的“熾天使”,其行動完全依賴於世界政府最高層(五老星)或海軍元帥透過特殊指令的授權與指揮!此刻,戰國不在,現場軍銜最高的鶴參謀和卡普雖然威望足夠,卻根本沒有啟動和指揮熾天使的許可權密碼!
那七名擁有恐怖力量、本應是海軍最後依仗的“終極兵器”,此刻卻如同七尊精緻而昂貴的雕塑,靜靜地矗立在甲板上,對周圍發生的一切——包括葉龍那詭異空間能力的發動——毫無反應!它們只是在執行“待命”的基礎指令,對於“被奪取”這一狀況,程式中沒有預設應對方案!
因此,當葉龍發動“神威”,空間漩渦開始吞噬和平主義者和熾天使時,海軍方面除了常規的攻擊攔截(還都無效)外,根本無法命令熾天使進行反抗或規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耗費無數資源、寄予厚望的戰爭機器,像普通的貨物一樣,被那恐怖的空間能力輕而易舉地“收取”!
“該死!熾天使!動啊!!”有負責護衛熾天使的海軍將校焦急地大喊,甚至試圖手動觸發甚麼,但毫無作用。許可權的缺失,讓這些強大的兵器在最關鍵的時刻,成了最昂貴的擺設。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聞所未聞的空間襲擊,以及己方最高戰力因許可權問題而“癱瘓”的窘境,海軍徹底陷入了措手不及的絕望境地!
只見那巨大的空間漩渦如同饕餮巨口,爆發出驚人的吸力!
咻!咻!咻!
一臺臺體型龐大的和平主義者,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吸入漩渦。
緊接著,那七名靜靜矗立、眼中閃爍著待機紅光的熾天使,也彷彿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牽引,嬌小的身軀微微一頓,隨即化作七道流光,投入了那深不見底的空間漩渦!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等到海軍將領們從震驚和許可權失效的慌亂中回過神來,攻擊紛紛落空,那恐怖的空間漩渦已經緩緩閉合、消散。海面上,只剩下空蕩蕩的運輸船和甲板。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海軍將士們粗重的喘息,和那深入骨髓的無力與屈辱。
葉龍收回目光,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恢復為深邃的黑色,彷彿剛才那吞噬一切的恐怖漩渦從未出現過。他站在海面殘骸上,身形筆挺,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鶴參謀,以及那些眼中充滿不甘與絕望的海軍將士。
“好了,東西我們收下了。”葉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淡然,“你們可以走了。回去告訴五老星,想要回這些東西,或者想報復,我隨時歡迎。”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海軍艦隊一片沉默,只有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恥辱、憤怒、無力感,如同毒藥般侵蝕著每個人的心。但他們知道,敗局已定,繼續停留只會遭受更大的羞辱甚至覆滅。
鶴參謀咬著牙,閉上眼睛,揮了揮手。殘存的海軍艦船開始緩緩調轉方向,帶著滿身的傷痕和前所未有的慘敗,準備撤離這片傷心之地。
紅髮香克斯站在雷德·佛斯號的船頭,看著這一幕,神色複雜。
多拉格的身影重新在旗艦甲板上凝實,墨綠色的斗篷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此刻,多拉格的臉色異常凝重,兜帽下的眉頭緊鎖。他親眼看著葉龍將海軍的核心兵器——和平主義者和更關鍵的熾天使——盡數收走。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葉龍聯盟的實力將再次迎來爆炸式的增長!擁有了貝加龐克最高科技的加持,這個本就由三位海上皇帝組成的怪物聯盟,將會變得更加難以撼動,更加危險!
這讓多拉格內心深處那個原本還在權衡的“決定”——即,在未來某個時刻,為了阻止葉龍聯盟過度膨脹、成為比世界政府更不可控的威脅,革命軍或許不得不站在其對立面——這個念頭,此刻被無限放大,幾乎要成為定案。推翻世界政府是革命軍的使命,但絕不能以催生出一個更恐怖的“新怪物”為代價!
葉龍的目光掃過全場,自然也捕捉到了多拉格那陰沉如水的臉色和眼中難以掩飾的忌憚與敵意。他心中瞭然。
‘果然……多拉格這傢伙,看到熾天使被我們收走,坐不住了。’葉龍暗自冷笑,‘看來,革命軍這條‘潛龍’,未來多半要與我為敵了。’
他並不意外,也不畏懼。但既然已經亮出了部分底牌,既然已經決定要站在這個世界的風口浪尖,那麼,有些威懾,就必須做得更徹底,更讓人印象深刻!
是時候,讓這個世界真正見識一下,他敢於公然挑釁世界政府、甚至將海軍元帥和天龍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終極底氣了!
就在鶴參謀揮手,海軍殘部開始調轉船頭,帶著滿腔屈辱準備撤離之際——
“等等。”葉龍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讓所有正在移動的船隻都為之一頓。
海軍將士們驚疑不定地看向他,紅髮等人也投來不解的目光,多拉格更是眼神銳利地聚焦在他身上。
葉龍踏著海面殘骸,緩緩向前走了幾步,目光掃過海軍、紅髮、革命軍,最後遙遙望向新世界某個特定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難得今天這麼多‘觀眾’在場,”葉龍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戲謔的輕鬆,“既然東西已經拿了,仗也打完了……不如,再請大家看一場‘大戲’?”
“一場……足以讓世界政府那五個老傢伙從椅子上跳起來的‘大戲’。”
說完,不等任何人回應,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不再停留於戰場海域,而是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新世界深處——那個被稱為“閉關鎖國之國”、常年被巨大瀑布和險峻懸崖環繞的島嶼——和之國的方向,疾飛而去!
他的動作太快,太突然,以至於眾人都沒反應過來他要做甚麼。
“他要幹甚麼?” “和之國?那是凱多的地盤……” “不對,看他的方向,不是去鬼島!”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葉龍所化的金光瞬息間跨越海域,來到了和之國外圍那片如同天塹般的、高聳入雲的巨大懸崖和環繞整個國家的湍急瀑布帶——也就是被稱為“白龍”的激流瀑布附近。
和之國,因其特殊的地理環境——被巨大的環形懸崖(實際上是過去為了將國家抬升到海平面以上而建造的超級工程“常影港”的基座殘留)和狂暴的“白龍”激流瀑布所環繞——而幾乎與世隔絕,易守難攻。
葉龍將目光投向了“白龍”瀑布中段,一處看似與其他地方毫無區別的巖壁。在他的“認知”裡,那裡是一個深藏在環形懸崖山體內部的、規模超乎想象的巨大空腔。而冥王普魯託,那艘傳說中的毀滅戰艦,就靜靜地停泊這個腹腔之中。
冥王普魯託,那艘傳說中的毀滅戰艦,就靜靜地沉眠在這片地下湖的湖水之下!
它的存在,與和之國的歷史緊密相連,甚至可能就是當初建造這個國家“抬升基座”(環形懸崖)時的核心部分或伴生造物。
葉龍不再猶豫,他右臂後拉,五指握拳,金色的霸氣如同實質的火焰般纏繞上他的手臂和拳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沒有蓄力,沒有吶喊,只是簡簡單單地,朝著他鎖定的那片岩壁,一拳轟出!
轟——!!!
這一拳,樸實無華,卻蘊含著開山裂海的恐怖力量!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微微扭曲!狂暴的瀑布水流被拳風生生撕裂、排開,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通道!
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巖壁之上!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面堅硬無比、經歷了無數歲月風霜的環形懸崖巖壁,在被葉龍拳頭擊中的瞬間,就如同被鐵錘砸中的玻璃般,轟然破碎!
轟隆隆——!!!
如同堤壩決口,如同水庫開閘!
積蓄在山體內部、與海平面持平的巨大地下海水湖,其內部龐大的水壓,在外部巖壁被轟破、內外壓力平衡被瞬間打破的剎那,找到了傾瀉的出口!
洶湧澎湃、帶著冰冷鹹腥海風氣息的海水,如同掙脫了囚籠的藍色巨獸,從那豁口中瘋狂地噴湧而出!
震耳欲聾的水流轟鳴聲響徹天地!水汽瀰漫,白浪滔天!
而在這瘋狂噴湧、渾濁激盪的海水洪流之中,透過那不斷擴大的豁口,所有將感知或目光聚焦於此的人,都看到了令他們靈魂戰慄的景象:
豁口內部,是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地下空間!穹頂高遠,巖壁在洶湧水流的沖刷下若隱若現,上面似乎刻有散發微光的符文,但此刻已被奔騰的海水和水霧遮掩大半。
最關鍵的是,在那豁口後方,洶湧海水噴薄的源頭處——那片廣闊的地下海水湖的湖面,此刻正因突然的洩壓和外部海水的倒灌(壓力差導致)而劇烈動盪、翻騰!
就在這翻騰的、渾濁的湖水深處……
一個龐大到超乎任何船隻、任何生物想象的、如同水下山脈般的黑影輪廓,正隨著水流的劇烈擾動而若隱若現!
那是一個有著尖銳艦首、高聳結構、沿著艦體延伸出無數巨大凸起(炮塔、撞角等)的、無比猙獰的鋼鐵陰影!
儘管湖水渾濁,水流狂暴,但那黑影的規模之大,輪廓之清晰,以及即便隔著洶湧水流也能感受到的、源自金屬與遠古的冰冷、沉重、純粹的毀滅氣息,都如同最尖銳的冰錐,狠狠刺入每一個目睹者的腦海!
古代兵器——冥王·普魯託!
它就那樣靜靜地沉睡在這片山體內部的地下海水湖底,此刻因屏障破碎、湖水噴湧而顯露了其冰山一角!
葉龍背對著那豁口內翻騰湖水中若隱若現的恐怖黑影,面向遠方戰場海域的所有“觀眾”。
他的聲音,穿透了震耳欲聾的水流轟鳴,平靜,卻如同死神低語,清晰地在每一個關注者心頭響起:
“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對抗世界政府的‘底氣’。”
“世界政府……或者說,天龍人,他們以為掌握著‘天王’烏拉諾斯,就能高枕無憂,就能永遠騎在所有人頭上作威作福?”
“呵。”
一聲輕蔑的冷笑。
“他們錯了。”
“天王,不過是一件能量早已枯竭,需要自身能量才能勉強驅動的……老舊殘骸。”
葉龍的話,如同冰冷的毒針,刺入了海軍、紅髮,尤其是知曉部分內情的多拉格心中。
“就算他們還能勉強驅動那‘殘骸’幾次,又能如何?”
葉龍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與狂傲。
“他們有的,我也有!”
“他們知道的,我知道得更多!”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虛空,掃過遠方瑪麗喬亞的方向,又彷彿看向了魚人島,看向了那隱藏在深海之中的某個“約定”。
“冥王普魯託,只是開始。”
“海皇波塞冬身在何處……我同樣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紅髮香克斯的瞳孔猛地收縮!作為羅傑海賊團的舊部,他比誰都清楚“波塞冬”意味著甚麼——那並非單純的兵器,而是活生生的、能夠號令海王類的“王”!葉龍竟然連這個也知道?!
而革命軍艦船上,多拉格隱藏在兜帽下的臉龐,雖然依舊凝重,卻並未像紅髮那樣顯示出過度的驚訝。他心中反而升起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以及隨之而來的、更加沉重的壓力。
‘蜂巢島……’多拉格的思緒回到了不久之前。那時,葉龍在蜂巢島展現崢嶸,初次表露其驚人野心與對古代秘密的驚人瞭解。他曾提及知曉冥王與海皇的下落,當時多拉格還將信將疑,甚至懷疑這是葉龍為了聚攏人心或虛張聲勢而放出的煙霧。
但此刻,眼前這噴湧海水中的冥王黑影,以及葉龍那斬釘截鐵、彷彿陳述既定事實般的語氣,徹底證實了他當初在蜂巢島所言非虛!
這個男人,不僅知道,而且有能力找到,甚至……已經找到了!
冥王普魯託沉睡在和之國山體內部地下海湖的事實,已經隨著那一拳和噴湧的海水而部分展露。那麼,他所言的“海皇波塞冬身在何處……我同樣一清二楚”,其可信度也陡然攀升至幾乎可以肯定!
這不僅僅是擁有古代兵器那麼簡單。
這意味著葉龍對失落歷史、對世界根源秘密的瞭解程度,可能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甚至超越世界政府本身的地步!
這份“知曉”,在某種程度上,比單純擁有冥王更加可怕。因為它代表了“可能性”和“不可預測性”。你不知道他還知道甚麼,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基於這些“知曉”做出何等驚人之舉。
多拉格感覺肩頭的壓力前所未有地沉重。革命軍奮鬥多年,透過滲透、解讀歷史正文等方式,才對古代兵器和空白一百年有了一些碎片化的瞭解。而葉龍,卻彷彿拿著一本完整的“答案之書”!
這樣一個深不可測、掌握著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與秘密、行事風格又如此強勢激進的對手(或潛在敵人),讓多拉格這位革命軍首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與危機感。推翻世界政府本就困難重重,如今還要面對一個可能更危險、更難以揣度的葉龍聯盟……革命的道路,陡然間佈滿了更多、更深的荊棘。
“……就算他們還能勉強驅動那‘殘骸’幾次,又能如何?”
葉龍的聲音繼續迴盪,帶著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時代……早就變了。”
“天龍人抱著那具名為‘天王’的枯骨,還做著千秋萬代的美夢?”
“醒醒吧。”
他抬起手,指向身後豁口中那隨著水流漸漸平復、重新變得若隱若現的冥王黑影。
“真正的力量,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
“現在,在我手中。”
“真理……也在我手中。”
他的話語,如同最後的宣判,迴盪在海天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