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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齊人之福

2026-02-21 作者:流星飛影1

聖地·瑪麗喬亞,盤古城最深處的虛空王座之間。

這裡沒有直播螢幕的喧囂,只有永恆的寂靜與幽暗。然而,某種超越物理距離的聯絡,讓端坐於陰影王座之上的那個存在,清晰地感知到了遠方戰場上發生的一切。

當葉龍強行拖拽著承載她部分意志降臨的“容器”衝上高空時,王座上的身影周遭,那永恆不散的陰影微微波動。

當“流星落下”與“核爆神拳”將那具“容器”連同其中降臨的意志一起徹底轟碎、化為“英雄碎片”時——

“噗——!”

端坐於王座之上的伊姆(本體)猛地向前一傾,一大口暗金色的血液毫無徵兆地從她口中噴出,濺落在王座前冰冷的地面上。血液落地竟發出“滋滋”聲,將地面腐蝕出細小的坑窪。

她的身體難以抑制地顫抖了一下,籠罩周身的陰影都因此稀薄了一瞬,隱約露出其下蒼白如紙、帶著詭異裂痕紋路的面板輪廓。一股狂暴、混亂的能量反噬,正順著被強行斬斷的意志聯絡,衝擊著她的本源!

“呃……!”

壓抑的痛哼從她喉間擠出,那雙隱於陰影之後的眼眸陡然睜開,其中漆黑的旋渦瘋狂旋轉,充滿了暴怒、驚悸,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意志被擊潰了!

她的一部分意志,連同特製的“容器”,被葉龍以最蠻橫的方式,徹底碾碎、湮滅!

“葉……龍……!”

兩個字,如同從牙縫中擠出,帶著浸透骨髓的冰寒與滔天殺意,在空曠的王座之間迴盪。

就在這時——

“踏、踏、踏……”

急促而惶恐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五老星以近乎失態的速度趕到王座之下,齊齊匍匐在地,身體因恐懼而戰慄。

“伊姆大人!” 瑪茲聖聲音發顫,“您的意志……那個狂徒葉龍,竟敢……”

“安靜。”

伊姆的聲音響起,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加冰冷。僅僅兩個字,就讓五老星瞬間噤聲。

陰影中,伊姆緩緩抬手,抹去嘴角殘留的暗金血漬。

“情況,我已明晰。” 伊姆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但無形的壓力讓五老星幾乎癱軟。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傳令。” 伊姆再次開口,聲音恢復了那種俯瞰眾生的漠然,但帶著一絲因意志受創而來的凝滯感,“海軍本部及新世界所有支部,最高警戒,固守待命。不得主動挑釁葉龍及其聯盟。”

五老星一怔,沃球利聖忍不住急道:“伊姆大人!難道就放任那葉賊整合聯盟殘部,坐擁……”

“我的話,需要重複第二遍?” 伊姆的聲音陡然轉冷,威壓如山嶽壓下,沃球利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不敢再言。

伊姆的語氣重新平淡,卻說出讓五老星心神俱震的話:“你們,包括神之騎士團常規戰力,已不再是他(葉龍)的對手。此戰已經證明。貿然行動,徒增損耗。”

親自承認麾下最高戰力層已無法在正面抗衡中擊敗葉龍!

“那……難道就任由他站穩腳跟,威脅平衡?” 薩坦聖艱澀問道。

“愚蠢。” 伊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深不可測的漠然,“八百年的根基,豈會因一人一時之勇而動搖?”

她略微停頓,平復著體內的反噬,繼續下令,聲音雖輕,卻帶著絕對權威:“CP0全體動員,不惜一切代價,深挖葉龍的一切情報,尤其是他獲得應龍果實的真正源頭和可能存在的弱點。”

“至於那些因此戰結果而心思浮動的勢力……” 伊姆的聲音微微轉冷,“讓神之騎士團的成員,活動一下筋骨。該讓世人重新回憶起來,何為‘神的威嚴’了。重點‘關注’革命軍以及那些與葉龍有過接觸的勢力。”

“是!謹遵御意!” 五老星心頭凜然,連忙叩首領命。果然。伊姆大人的殺心絲毫未減!

“下去吧。” 伊姆最後說道,聲音透出逐客之意,以及需要獨自處理傷勢的意味。

“是!”

五老星不敢有絲毫停留,恭敬退下。

虛空王座之間,重歸死寂。

陰影中,伊姆緩緩閉上眼睛,蒼白的手指按壓著眉心,那裡有無形的裂紋在隱痛。

“葉龍……應龍果實……那雙眼睛……” 她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帶著審視與一絲極淡的忌憚。

“以凡人之軀,承載如此力量,甚至能擊潰我的意志降臨……”

她沉默了片刻,陰影微微波動。

“看來,‘D’的意志,或者別的甚麼東西,在這個時代,催生出了意想不到的變數。”

“也好……”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而幽深的弧度。

“沉寂了太久的遊戲,終於有了一個像樣的……‘對手’。”

“讓我看看,你這顆驟然升起的‘兇星’,能在我的棋盤上,走到哪一步……又能在最終,綻放出多麼璀璨的……毀滅之光。”

一滴新的暗金血珠,順著她的下頜滑落,滴在王座扶手上,緩緩暈開,如同不祥的印記。意志的反噬仍在持續,但那雙陰影中的眼眸,卻愈發幽深難測。

和之國戰場。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毫不掩飾、充滿了得意與暢快的大笑聲,幾乎壓過了遠處海水倒灌的轟鳴和傷員的呻吟,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附近炸響。

發出這笑聲的,正是剛剛護送一批傷員撤回、此刻正叉著腰站在一處冰丘上的海軍英雄——蒙奇·D·卡普。

他那張平日裡就大大咧咧的臉上,此刻簡直笑開了花,濃密的眉毛高高揚起,嘴巴咧得幾乎能看到後槽牙,眼神更是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遠處被凱多等人護著撤離的葉龍方向,然後又得意洋洋地環視著周圍殘存的海軍將士們。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 卡普用力拍著自己結實的胸膛,聲音洪亮得如同打雷,“那是誰?!那是老夫的弟子!親傳的!手把手教出來的!!哈哈哈哈!連那個裝神弄鬼的老怪物都被他擊敗了!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他一邊笑,一邊手舞足蹈,彷彿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戰是他自己打出來的一般。周圍的低階海軍士兵們面面相覷,有些想跟著笑,但又不敢,畢竟自家元帥和一位大將剛剛被拍飛,戰場形勢依舊嚴峻。但卡普中將(雖然他自己不在乎晉升)的興奮卻是實打實的,感染力極強。

“以後跟戰國那老傢伙喝茶,跟空老頭吹牛,跟那些海上的小崽子們講古……” 卡普摸著下巴,已經開始暢想未來,“老夫就有的說了!‘知道把伊姆那老東西擊敗的是誰不?那是老夫的徒弟!’ 嘖嘖,這面子,這排場!哈哈哈哈!”

他越想越美,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與周圍慘烈、凝重、帶著失敗陰雲的戰場氛圍格格不入。

“卡普!!!”

一聲帶著壓抑怒氣的低喝從旁邊傳來。

只見臨時指揮中心裡,身披中將披風、但此刻實際承擔著最高指揮職責的鶴參謀大步走了出來。她雖然年事已高,但此刻眼神銳利如刀,面色沉凝,額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匆忙指揮留下的汗跡。

她狠狠瞪了一眼還在那得意忘形的卡普,尤其是看到卡普那副“與有榮焉”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的表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混蛋卡普!你給我閉嘴!” 鶴參謀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看看現在的局面!戰國和庫贊(青雉)被巴索羅繆·熊的能力拍飛,下落不明,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返回!海軍高階戰力嚴重受損,士氣低落!”

她指著遠處正在且戰且退、試圖脫離與BIG MOM、金獅子殘部接觸的海軍艦隊,以及更遠處虎視眈眈、並未完全放棄追擊意圖的海賊聯盟:“BIG MOM和金獅子的人還在試圖擴大戰果,我們需要全力組織防禦和撤離,穩住陣腳!你倒好,在這裡為你那寶貝徒弟的‘豐功偉績’大吹大擂?!”

鶴參謀越說越氣,走到卡普面前,手指差點戳到他鼻子上:“造成眼下這個爛攤子,你有一半責任!要不是你當年非要教那個來歷不明的小子,要不是你對他一再縱容,事情怎麼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他現在是擊敗了伊姆,但你也看看,他身邊站著的是誰?是凱多!是海賊!他到底站在哪一邊,你現在說得清嗎?!”

卡普被鶴參謀連珠炮般的質問懟得臉色一滯,但隨即,那豪邁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雜著怒火與憋屈的執拗。

他猛地一揮手,打斷了鶴的話,聲音也變得低沉而有力,甚至帶著幾分罕見的尖銳:

“小鶴!你說老夫縱容他,默許他跟海賊攪在一起?那老夫倒要問問你!”

卡普向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帶來強烈的壓迫感,但他的目光卻不是對著鶴,而是彷彿穿透了虛空,投向了遙遠的瑪麗喬亞。

“葉龍那小子,當年在老夫手底下的時候,是甚麼樣子,你難道不清楚?!根正苗紅!天賦異稟!雖然皮了點,野了點,但心性是正的!嫉惡如仇!見不得那些腌臢事!”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如同滾雷般在冰原上回蕩,引得不少海軍士兵都側目望來。

“老夫把他當成海軍的未來,當成接班人來培養!教他體術,教他霸氣,教他甚麼是正義!可他最後為甚麼離開了海軍?為甚麼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甚至站在了凱多旁邊?!”

卡普猛地指向天空,彷彿在質問那無形的存在,虎目圓睜,怒髮衝冠:

“是誰?!是誰把他逼到對立面的?!是老夫嗎?是戰國嗎?是空老頭嗎?!”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卻如同壓抑的火山:

“還不是瑪麗喬亞上面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是五老星那幾個老東西!!是他們容不下一個不聽話的‘棋子’,是他們覺得無法完全掌控的力量就是威脅,是他們為了那所謂的‘絕對權威’和見不得光的秘密,一次次打壓、算計,甚至想要除掉他!”

卡普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不平:“你讓老夫怎麼說?看著一個好苗子被那些腐朽的東西硬生生逼走,逼到不得不反抗,不得不尋找其他力量來保護自己,對抗不公?!現在他強大了,把那個老怪物都打敗了,你們又來指責老夫教出了個‘禍害’?!”

“老夫告訴你,小鶴!在老夫眼裡,葉龍今天干的事,痛快!解氣!不管他站在誰旁邊,他砸碎的是壓在所有人頭頂上的一座大山!是那些躲在陰影裡操控一切的鬼東西!”

他一口氣說完,胸膛劇烈起伏,顯然這番話憋在他心裡很久了。

鶴參謀靜靜地聽著卡普的咆哮,臉上的怒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她何嘗不明白卡普話中的道理?葉龍與世界政府走到今天這一步,五老星乃至背後伊姆的“功績”確實“居功至偉”。海軍夾在中間,很多時候也是身不由己。

她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共事數十年的老戰友,看著他眼中那份未曾熄滅的、對真正“正義”的堅持和那份對弟子的維護,最終,所有的責備和怒火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唉……”

鶴參謀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下來,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卡普,過去的對錯,現在爭辯已經沒有意義。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而我們現在,正站在失敗和混亂的邊緣。”

她指向遠處,BIG MOM海賊團的艦船正在重新集結,金獅子的飛空艦隊也在盤旋,威脅並未解除。

“當務之急,是保住海軍的元氣,減少無謂的傷亡。戰國和庫贊不在,赤犬重傷,黃猿……一臉懶散。能穩住大局,抵擋住那些海賊追擊的,只有你了。”

鶴參謀看著卡普,眼神鄭重:“我以臨時總指揮的身份命令你,立刻率領還能戰鬥的部隊,前往右翼,全力阻攔BIG MOM和金獅子的追擊部隊,為傷員撤離和艦隊重整爭取時間。不能再讓普通士兵因為高層的爭鬥和混亂而白白犧牲了。”

卡普聽著鶴參謀的話,又看了看遠處那些雖然疲憊、恐懼卻依然堅守崗位的海軍士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終究是海軍,是這些士兵的“英雄”。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將剛才的激動和憋悶都吐了出來,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響聲。

“知道了!囉嗦!”

他轉身,不再看鶴,也不再看向葉龍離去的方向,大步朝著集結的部隊走去,邊走邊吼:

“還能動的都跟老子來!讓那些四皇的殘兵敗將知道,海軍英雄卡普還沒退休呢!想撿便宜?先問問老夫的拳頭答不答應!”

那豪邁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少了之前的得意,卻多了幾分沉甸甸的責任和戰意。

鶴參謀看著卡普離去的背影,微微鬆了口氣。至少,這個老混蛋在大事上從不含糊。

她收回目光,再次望向一片狼藉的冰原戰場,以及遠處那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眼神深邃。

葉龍的勝利,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波瀾才剛剛開始。海軍,世界政府,海賊,革命軍……所有勢力的格局都將被重新洗牌。

而她們這些身處漩渦中的人,只能先盡力穩住腳下這艘搖搖欲墜的船,再圖將來。

“傳令,加快傷員轉運速度。聯絡G-1支部,告知現狀,請求緊急支援和接應座標。統計各艦剩餘戰力及補給情況……”

冷靜而清晰的指令再次從鶴參謀口中發出,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努力維繫著秩序與希望。

(葉龍臨時休整處,一片相對穩固的巨大浮冰上)

葉龍靠坐在一塊被凱多隨手劈砍出來的、勉強算平整的冰岩旁,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已經被仔細清理過,並纏繞上了乾淨但略顯……華麗繁複(帶著九蛇風格的裝飾性系法)的繃帶。繃帶纏繞得異常緊密和精心,甚至在一些非關鍵部位還打出了精巧的結,顯然是出自某位追求完美與“美學”的人士之手。雖然止血效果似乎不錯,但樣式實在引人注目。絲絲縷縷的金色血液仍從繃帶縫隙滲出少許。他臉色蒼白,氣息虛浮,但眼神中的疲憊深處,依舊燃燒著戰鬥過後的銳利與一絲塵埃落定的放鬆。

漢庫克小心翼翼地半跪在他身側,正用一方浸溼的、帶著淡淡香氣的手帕,極其輕柔地擦拭著他臉上和頸間殘留的血汙與冰碴,動作溫柔得彷彿羽毛拂過。她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專注與心疼,美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葉龍,彷彿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葉龍!”

一個清脆而帶著明顯擔憂的女聲響起。

葉龍和漢庫克同時抬頭望去。

只見祗園快步朝這邊走來。她並未穿著海軍制服,而是一身便於活動的勁裝,外面罩著一件禦寒的披風。柔順的長髮被整齊束起,白皙的臉頰上帶著焦急與擔憂,眼神緊緊鎖定在葉龍身上,那份深切的關切幾乎要溢位來。

她身後還跟著幾位黃金城的侍從,推著幾輛滿載物資的小車,上面整齊擺放著各種高階藥品、營養補劑、乾淨舒適的衣物、以及大量熱氣騰騰、顯然是剛精心烹飪好的食物和熱飲。

“葉龍!” 祗園加快腳步,幾乎是跑到葉龍面前,蹲下身,目光迅速而專業地掃過他身上那慘烈且包紮風格獨特的傷口,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心疼,“怎麼傷成這樣……快,把曼雪莉公主的治癒蒲公英拿過來!”

她一邊指揮著侍從,一邊伸手想要親自檢查葉龍的傷口情況,動作自然而嫻熟,顯然早已將自己視為照顧葉龍的責任人之一。

漢庫克動作一頓,抬頭看向祗園,眼神瞬間轉冷:“你是誰?夫君自有妾身照料,無需外人多事。”她特意強調“夫君”二字,語氣不善。

祗園迎上漢庫克的目光,平靜道:“我是祗園。此藥效佳,能助葉龍恢復。”

“妾身自會為夫君取藥!”漢庫克寸步不讓。

葉龍頭疼地按了按額角。(果然……)他開口打圓場:“漢庫克,祗園是好意,她更懂療傷。祗園,多謝了。”

葉龍頭疼地按了按額角。(果然……)他開口打圓場:“漢庫克,祗園是好意,她更懂療傷。祗園,多謝了。”

他本意是緩和氣氛,結果漢庫克一聽,眼圈瞬間就有些泛紅,絕美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夫君……你是嫌棄妾身包紮得不好嗎?還是覺得妾身不如她懂得多?”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心生憐惜。

祗園見狀,也是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她只是擔心葉龍傷勢,並無爭搶之意,但漢庫克如此明顯的敵意和葉龍略顯無奈的態度,讓她心中難免有些澀然。她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默默將裝著治癒蒲公英的精緻小盒放在葉龍手邊的冰面上,低聲道:“藥在此處,按時服用,外敷內用皆可。”說罷,便準備起身離開,不想讓葉龍為難。

看著漢庫克委屈巴巴、祗園黯然欲退的模樣,葉龍腦中不知怎麼,忽然閃過以前看過的某個電視劇裡的狗血橋段。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看著眼前這兩位風華絕代、卻都因自己而流露出不同情緒的女子,再看看周圍雖然狼藉但大局已定的戰場,以及遠處正在撤離的海軍、海賊們……

一股莫名的、混合著勝利後的放鬆、傷勢帶來的疲憊、以及些許惡趣味的情緒湧上心頭。

(去他媽的平衡,去他媽的顧慮,老子剛把世界政府的“神”都砸碎了,難道還要在這種小事上糾結?)

他忽然咧嘴一笑,儘管牽動了傷口讓他齜了齜牙,但笑容卻帶著一種灑脫和……欠揍?

“等等。” 葉龍叫住了準備轉身的祗園。

在漢庫克和祗園都有些錯愕的目光中,葉龍伸出沒有受傷的左臂,先是一把攬住了身邊漢庫克纖細卻充滿彈性的腰肢,將她輕輕帶進懷裡。

漢庫克“呀”地輕呼一聲,沒想到葉龍會突然有此舉動,絕美的臉龐瞬間染上一層紅霞,剛才的委屈和醋意不翼而飛,只剩下嬌羞和驚喜。

接著,葉龍又用那隻手臂,朝著稍遠處的祗園勾了勾手指,臉上帶著痞痞的笑容:“祗園,你也過來。”

祗園愣住了,看著葉龍臉上那熟悉的、帶著點無賴卻又讓人心跳加速的笑容,以及他懷中雖然害羞但並未抗拒、反而隱隱透著得意的漢庫克,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猶豫了一瞬,她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葉龍左臂稍稍用力,將走近的祗園也攬了過來,讓她靠在自己另一側。這樣一來,他就變成了左擁右抱的狀態,雖然動作因為傷勢顯得有些笨拙和吃力,但氣勢倒是很足。

漢庫克被葉龍摟著,起初有些羞澀,但看到祗園也被摟住,頓時又有些不服氣地微微撅嘴,不過身體卻誠實地更貼近了葉龍一些。

祗園身體微微一僵,她性格清冷內斂,不太習慣如此親密的公開舉動,尤其是旁邊還有漢庫克和其他人看著。但感受到葉龍手臂傳來的溫度和那份不容置疑的霸道,以及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和藥味混合的氣息,她最終還是沒有掙脫,只是耳根微微泛紅,低下頭去。

葉龍摟著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傾國傾城的美人,感受著懷中溫軟的觸感,又看了看遠處那些偷偷往這邊打量、眼神充滿了羨慕、嫉妒、震驚、恍然等等複雜情緒的海軍、海賊們(包括一些百獸海賊團和九蛇的成員),尤其是看到卡普那老傢伙在遠處一邊捶打BIG MOM海賊團的小兵一邊還抽空對他擠眉弄眼的表情……

他忽然覺得,這場面,似乎……也不錯?

“咳咳,” 葉龍清了清嗓子,雖然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卻故意提高了音量。

他低頭看了看左邊臉頰緋紅、眼波流轉的漢庫克,又看了看右邊雖然低頭但嘴角微抿的祗園,然後抬起頭,對著周圍(主要是那些偷偷關注這邊、尤其是某些暗中對他或他身邊女人有想法的傢伙)露出一個極度欠揍、充滿了炫耀和嘚瑟的笑容,大聲道:

“不!”

“你來的正是時候!”

“哈哈哈哈!!”

說完,他忍不住又咳了兩聲,牽扯到傷口一陣刺痛,但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帶著一種劫後餘生、大勝之後的肆意和張揚。

漢庫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葉龍的意思,臉上紅暈更盛,但眼中卻閃過一絲驕傲和甜蜜,輕輕靠在葉龍肩頭。

祗園則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這個傢伙,還是這麼……亂來。但不可否認,他這副混不吝的樣子,在這種時候,反而有種奇特的魅力。

周圍的吃瓜群眾們,無論是海軍還是海賊,聽到這話,再看到葉龍左擁右抱、囂張得意的模樣,一個個表情都精彩極了。

羨慕者有之:“臥槽!不愧是能‘弒神’的男人!這齊人之福……”

嫉妒者有之:“可惡!為甚麼好事都讓他佔了!力量、名聲、美人……”

理解(腦補)者有之:“原來如此!難怪女帝和那位前海軍中將都對他死心塌地,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當然,也有如卡普一般的老不修哈哈大笑:“這臭小子,有老子當年幾分風采!”

而更遠處,正在組織撤離的鶴參謀,隱約聽到這邊的動靜,轉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葉龍左擁右抱、放聲大笑的場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低聲罵了句:“……小混蛋。” 隨即搖搖頭,懶得再看。

葉龍才不管別人怎麼想。他摟著兩位佳人,感受著體內緩慢恢復的力量,望著遠處正在逐漸平息的戰場和深邃的天空。

伊姆?

被自己擊敗了!

強敵?

打退了!

美女?

左擁右抱!

雖然傷勢不輕,雖然前路依舊佈滿荊棘,但此刻,他只想享受這片刻的勝利與安寧,順便……向全世界宣告一下,他葉龍,不僅拳頭硬,福氣也不淺!

葉龍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老子現在,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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