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三人便再次發動攻擊。伊治雙手凝聚出兩顆籃球大小的火球,狠狠朝著葉龍砸去;尼治指尖電光凝聚成一道粗壯的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劈下;勇治則化作一道殘影,揮舞著合金利刃,朝著葉龍的脖頸斬去,三人配合默契,攻擊角度刁鑽,顯然是經過長期的協同訓練。
然而,這在他們眼中堪稱完美的攻擊,在葉龍看來卻如同孩童打鬧般可笑。他緩緩抬起頭,猩紅的瞳孔裡最後一絲不耐褪去,只剩下徹骨的冰冷。
葉龍依舊佇立在原地,不閃不避,甚至連龍翼都未曾揮動一下。面對迎面而來的火球,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隨意抬起右手,掌心對著疾馳而來的火焰,猛地向前一拍。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那兩顆籃球大小的火球彷彿撞上了無形的銅牆鐵壁,瞬間被掌風裹挾、擠壓,炸開成漫天火星,如同破碎的煙花般消散在海風之中,連一絲熱氣都未能沾染到葉龍的衣角。
而尼治那道足以擊穿合金裝甲的粗壯閃電,緊隨其後劈落。葉龍手腕翻轉,左手順勢拍出,掌風凌厲如刀,竟直接將那道撕裂空氣的閃電拍得四分五裂,化作細碎的電光在指尖跳躍片刻,便徹底湮滅。
與此同時,勇治化作的殘影已然衝到近前,合金利刃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精準劈向葉龍的脖頸,刀刃上閃爍的寒光足以讓尋常海賊肝膽俱裂。他堅信,這一擊足以將對方的頭顱斬落,可下一秒,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卻讓他瞳孔驟縮。
“鐺——!”
利刃重重劈在葉龍的龍鱗之上,迸發出刺眼的火星,震得勇治虎口發麻,手臂隱隱作痛。他定睛看去,只見那柄號稱能斬斷鋼鐵的合金利刃,竟只在葉龍脖頸的龍鱗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白痕,而葉龍的腦袋,不過是隨著刀刃的衝擊力輕輕歪了歪,彷彿只是被蚊蟲叮咬了一下。
勇治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拼盡全力想要將刀刃壓進龍鱗之中,可葉龍的脖頸卻如同堅不可摧的金剛石,紋絲不動。
葉龍緩緩將腦袋擺正,猩紅的瞳孔鎖定著滿臉錯愕的勇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沉而富有壓迫感的話語如同寒冰般砸在勇治心頭:“沒吃飯嗎?用力啊。”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帶著極致的羞辱與蔑視。勇治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他嘶吼著催動戰鬥服的全部能量,手臂青筋暴起,試圖讓利刃再進一分,可無論他如何發力,葉龍的龍鱗依舊固若金湯,甚至連一絲鬆動都沒有。
伊治與尼治眼睜睜看著勇治的利刃徒勞無功,又聽葉龍那輕蔑到極致的話語,積壓的狂傲與驚懼瞬間交織成暴怒。他們再也無法保持旁觀者的姿態,幾乎是同時嘶吼著撲了上來。
“找死!”伊治雙目赤紅,周身火焰盡數凝聚於右拳,原本躍動的火苗瞬間化作熊熊烈焰,將整隻手臂包裹其中,拳頭帶著焚燬一切的威勢,狠狠朝著葉龍的面門轟去。空氣被灼燒得扭曲,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連海面都泛起細密的漣漪。
尼治亦是殺紅了眼,指尖電光不再是零散的噼啪作響,而是盡數湧入左拳,藍色的電弧瘋狂纏繞,凝聚成一柄閃爍著毀滅氣息的電光拳套。他身形閃爍,藉著推進器的爆發,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取葉龍的肋下,試圖攻其不備。
兩人一上一下,一正面一側翼,拳頭裹挾著火焰與電光,威勢比之前的遠端攻擊強盛數倍,顯然是動用了戰鬥服的核心能量。他們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妄圖用這孤注一擲的攻擊,打破眼前這令人絕望的局面。
勇治見兄長們出手,眼中也燃起一絲希冀,嘶吼著再次發力,試圖用斷裂的刀刃撬動葉龍的龍鱗。三道身影同時發難,火焰、電光與利刃交織,一時間竟形成了頗為壯觀的攻勢。
然而,葉龍面對這三面夾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猩紅的瞳孔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眼前的攻擊並非致命殺招,而只是無關緊要的騷擾。
“還是一樣的弱。”他低聲嗤笑,語氣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話音未落,葉龍不閃不避,右手猛地收回,迎著伊治的火焰拳揮去。拳頭上沒有附加任何花哨的能量,只覆蓋了一層淡淡的武裝色霸氣,卻帶著千鈞之力,悍然撞向那團熊熊烈焰。
“轟!”
火焰與拳頭碰撞的瞬間,驚天動地的巨響爆發開來。令人震驚的是,伊治引以為傲的火焰,竟被葉龍這一拳直接震散,漫天火星如同潮水般退去。伊治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拳頭傳來,手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大運撞上,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尼治的電光拳尚在半空,葉龍已然解決掉伊治。他眼角餘光瞥到那道疾馳而來的藍色電弧,猩紅瞳孔裡掠過一絲極致的漠然,只吐出兩個字:“太慢了。”
話音未落,葉龍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精準扣住了尼治的腦袋。尼治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推進器的能量瞬間被壓制,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墜去。他拼命催動電光想要反擊,卻發現周身能量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掀起。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葉龍單手將尼治的腦袋狠狠砸在艦船的合金甲板上。堅硬的甲板瞬間蛛網般開裂,凹陷出一個深深的坑洞,碎石與金屬碎片四濺。尼治口中鮮血狂噴,雙眼翻白,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失去了動靜,只有微弱的氣息證明他還活著。
解決掉尼治,葉龍右手順勢一探,精準扼住了還在徒勞發力的勇治的脖頸。那隻覆蓋著龍鱗的手掌如同鐵鉗,死死鎖住勇治的喉嚨,讓他瞬間無法呼吸。勇治手中的斷裂利刃“哐當”落地,他蹬著雙腿想要掙扎,卻被葉龍輕易提離地面,雙腳懸空亂蹬,臉上漲得通紅,眼中滿是瀕死的恐懼。
“太弱了!就這點能耐,也敢在我面前叫囂?”葉龍低頭看著手中如同小雞仔般的勇治,語氣裡的輕蔑如同冰錐,刺得勇治心神俱裂。
他手腕微微用力,勇治的臉色瞬間從通紅轉為青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絕望聲響,意識在窒息的邊緣不斷沉淪。
而核心艦船的指揮塔內,伽治正死死盯著監控螢幕,臉上的志在必得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被雷霆劈中般的呆滯。他張著嘴巴,眼神空洞,雙手無意識地攥緊,指節泛白到幾乎斷裂,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螢幕上,他引以為傲、耗費畢生心血打造的三個“最高傑作”,在葉龍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引以為傲的改造肉身與合金利刃,連對方的防禦都無法破開,最後被如同捏死螞蟻般輕易擊潰。
這哪裡是戰鬥,分明是單方面的碾壓!
之前的自信、野心、期許,此刻盡數化為泡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驚駭與難以置信。伽治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葉龍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和冰冷的話語,反覆迴盪。他終於明白,自己之前的忌憚根本不是多餘,而是遠遠低估了葉龍的恐怖。
遠處懸停的蕾玖見三位弟弟接連重創,尼治昏死、勇治被扼住脖頸瀕死,瞳孔驟縮,心中的擔憂瞬間化作刺骨的焦灼。她再也顧不得隱藏,背後推進器全力爆發,粉色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來,同時抬手扯開指尖的特製膠囊,淡紫色的劇毒霧氣瞬間瀰漫開來,帶著腐朽草木的腥甜與金屬鏽蝕的銳味,朝著葉龍周身籠罩而去。
這是傑爾馬耗費數年研發的“毒死”,不僅能侵蝕血肉,更能瓦解能量與金屬,即便是堅硬的合金裝甲,沾染後也會在數息內化為齏粉,堪稱攻防一體的致命殺器。蕾玖深知正面抗衡絕非葉龍對手,只能寄希望於這秘製毒素能打破對方的防禦,為救回弟弟們爭取一線生機。
面對撲面而來的劇毒霧氣,葉龍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卻也收起了幾分輕慢。他在推進城與麥澤倫對戰過,對毒素的兇險心知肚明。只見他眸中紅光一閃,深紫色的須佐能乎瞬間凝聚,骨骼拼接的清脆聲響中,半透明的鎧甲迅速覆蓋周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淡紫色的毒霧剛一觸碰到須佐能乎的鎧甲,便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如同強酸潑濺在金屬上。肉眼可見的腐蝕痕跡順著鎧甲表面蔓延,原本凝實的深紫色鎧甲竟被硬生生蝕去薄薄一層,露出下方重新凝聚的骨頭紋路,雖然沒有穿透鎧甲,卻也足以證明這毒素的霸道。
“有點意思。”葉龍挑了挑眉,心中掠過一絲訝異。他沒想到傑爾馬的毒素竟能突破高階須佐能乎的鎧甲,連忙輸入能量讓須佐能乎的鎧甲瞬間加厚,深紫色的光芒愈發熾盛,將剩餘的毒霧徹底隔絕在外。
這般變故並未影響他的心神,反而讓他看向蕾玖的目光多了幾分興味。當看清那張清麗絕俗的臉龐、粉色髮絲下緊緻的輪廓,以及戰鬥服勾勒出的窈窕身段時,葉龍扼住勇治脖頸的手竟下意識地鬆了幾分,眼中的冰冷殺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玩味與驚豔。
“蕾玖嗎?”葉龍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果然是個難得的美麗御姐,連毒素都這麼特別。”
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放在以前,遇到這種敢對自己出手、甚至能傷到須佐能乎的敵人,早已一併抹殺。可如今實力越強,心境反倒愈發隨性,尤其是面對這般兼具美貌、膽識與強悍實力的女性——畢竟,他從來都不是甚麼循規蹈矩的正經人,畢竟正經人誰會寫後宮文,誰會拒絕眼前這般美麗又強悍的美人?
葉龍手腕一鬆,將氣息奄奄的勇治朝著蕾玖的方向拋了過去,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他二次受傷,也讓蕾玖恰好能穩穩接住。
深紫色的須佐能乎緩緩消散,只留下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毒霧殘味。葉龍看著蕾玖小心翼翼將勇治護在身後,猩紅的瞳孔裡沒了之前的冰冷,多了幾分坦誠:“我不是來找茬的。”
蕾玖抱著勇治的手臂一僵,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眼前這男人毀了一艘護衛艦、揍暈了她三個弟弟,如今卻說不是來找茬的,這話說得未免太過理直氣壯。可她看著葉龍那雙毫無殺意的眼睛,感受著他周身收斂的威壓,緊繃的神經還是下意識地鬆了口氣——至少,對方暫時沒有繼續動手的打算。
“打傷你弟弟們,是他們先對我動手,還口出狂言。”葉龍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我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還。今日留手,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他這話半真半假,留手固然有蕾玖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此行確實另有目的,沒必要在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但這話聽在蕾玖耳中,卻讓她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將弟弟們護得更緊了。
她很清楚,以葉龍剛才展現出的實力,若真要下死手,別說三個弟弟,恐怕整個傑爾馬艦隊都未必能擋得住。對方能手下留情,已然是天大的幸運。
蕾玖咬了咬下唇,清麗的臉上滿是複雜,既有對弟弟們的擔憂,也有對葉龍實力的忌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警惕:“閣下既然不是來找茬的,那闖我傑爾馬的艦隊,到底有何目的?”
葉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越過蕾玖,望向遠處那艘巨型仿生海蛞蝓核心艦:“我來找伽治,有筆交易要和他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