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和之國。
“懸賞金三十五億……戰國倒是看得起我。”葉龍低笑一聲,隨手將報紙擲向風中,紙張打著旋兒墜向地面上。
他抬眼望向集結的龍淵小隊眾人,眼底沒有半分猶豫:“從現在起,小隊暫時解散。”
這話落下,瞬間安靜下來。祗園攥著腰間的刀鞘,眉頭蹙起:“葉龍,這是……”
“分散開來,目標更小,行事也更自由。”葉龍打斷她的話,目光掃過人群,落在藤虎身上,“一笑,巴雷特、沃爾德、紅伯爵那幾個傢伙,性子野得很,你幫我看住他們。和艾尼路、緋村他們,去劫天上金——世界政府的錢,不拿白不拿。”
藤虎微微頷首,手中的杖刀在地面輕輕一點:“明白。”
“剩下的人,留在和之國和之國訓練,為三個月後的大戰做準備。”
話音未落,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聲便從遠處傳來,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凱多化作一條遮天蔽日的巨龍,裹挾著狂風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他化作人形,扛著那柄狼牙棒,大步走到葉龍面前,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訓練?躲在島上揮刀劈砍,有甚麼意思?”
葉龍挑眉看他:“你有主意?”
“當然!”凱多的笑聲震得周遭櫻花樹簌簌落瓣,他抬手拍了拍葉龍的肩膀,力道重得能讓尋常海賊當場跪趴,“讓我麾下的三災和幹部們,陪你們的人對練三個月!”
葉龍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頷首道:“可以,就按你說的辦。”
他抬眼掃過下方黑壓壓的百獸海賊團眾人,那些頭戴獠牙面具、身披重甲的海賊們,正扛著兵刃躍躍欲試,目光裡滿是對廝殺的渴望。
凱多將狼牙棒往地上一杵,震起一片煙塵,他眯著眼掃過麾下戰意漸濃的海賊,轉而看向葉龍,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說起來,你小子接下來有甚麼打算?總不能一直窩在和之國,等著那些雜碎海賊找上門吧?”
葉龍低頭瞥了眼隨風飄到腳邊的報紙,那醒目的三十五億懸賞金額刺得人眼仁發疼,他忽然低笑出聲,腳尖碾了碾報紙上自己的頭像,眼底閃過一絲桀驁的精光。
“打算?自然是有的。”葉龍抬眼看向凱多,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王直不是喜歡鼓動那些和我有仇的海賊來送死嗎?那我就陪他們玩個大的。”
他緩步走到鬼島頂端的高臺邊,朗聲道,聲音穿透喧囂,傳遍整個鬼之島:“傳我命令,以龍淵團和百獸海賊團的名義,釋出全大海懸賞令!”
下方的百獸海賊團瞬間安靜下來,連三災都瞪大了眼睛,齊刷刷望向高臺。
“活抓王直或者大媽夏洛特·玲玲其中一人,賞一百億貝利!”葉龍的聲音擲地有聲,聽得在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取他們項上人頭來見,賞五十億貝利!”
葉龍頓了頓,繼續道:“至於金獅子史基和亞瑟,取他們首級,每人賞三十億貝利!”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王直、大媽、金獅子,哪一個不是叱吒新世界的老牌強者,葉龍竟然敢一口氣懸賞這幾人,手筆之大,簡直駭人聽聞。
凱多臉上的笑容倏地一斂,他眯起眼上下打量著葉龍,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探究:“一百億?五十億?小子,你這手筆也太嚇人了。老子守著和之國這麼多年,攏共攢下的家底,怕是都不夠填你這一次懸賞的窟窿,你哪來這麼多錢?”
葉龍挑眉,嘴角的弧度更甚:“黃金城的財富,黃金鄉的礦脈,足夠支撐百次這樣的懸賞。”
凱多聞言,瞳孔驟然收縮,隨即仰頭髮出震天的大笑,一巴掌拍在葉龍的肩膀上,力道震得葉龍衣袍獵獵作響:“好!好一個大手筆!老子喜歡!這樣一來,整個新世界的海賊,怕是要瘋了!”
葉龍望著遠方翻湧的雲海,眼底寒光閃爍:“瘋了才好。亂起來,才好渾水摸魚。”
懸賞令隨著摩爾岡斯的新聞鳥,以燎原之勢席捲了整片大海。
新世界的酒館裡,原本喧囂的划拳聲、碰杯聲戛然而止。當酒保把印著懸賞金額的報紙拍在吧檯時,滿室的海賊和賞金獵人瞬間炸開了鍋。有人攥著報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喉嚨裡發出不敢置信的嗬嗬聲;有人當場掀翻了桌子,抄起長刀就嚷嚷著要去找王直的蹤跡;更有甚者,直接掏出懸賞令揣進懷裡,招呼著同伴連夜揚帆,連酒錢都忘了付。
“一百億貝利!活捉大媽或者王直就能拿一百億!”
“葉龍在黃金城贏了足足一千億貝利兜底,這錢絕對是真的!”
“管他甚麼四皇甚麼老牌強者,老子要是能砍下王直的腦袋,後半輩子直接躺平!”
狂熱的議論聲浪幾乎要掀翻酒館的屋頂,連偉大航路前半段的小海賊們,都紅著眼眶磨著刀,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衝進新世界。
而此刻,蜂巢島的骷髏建築裡,氣氛卻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王直捏著那份報紙,指節咔咔作響,原本就佈滿戾氣的臉,此刻更是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他猛地一剁地面,腳下的石板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臥槽!葉龍這小子瘋了不成?!”王直的怒吼震得殿內的燭火瘋狂搖曳,“一百億?五十億?他是拿錢不當錢嗎?!”
他麾下的幹部們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誰都知道,王直縱橫大海這麼多年,靠的就是狠辣和威名,可現在,這份天價懸賞,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烤——整個大海的亡命徒,怕是要把蜂巢島踏平了。
金獅子史基站在陰影裡,臉色一片慘白,死死盯著報紙上那行關於自己的懸賞文字,指尖都在微微發顫。討伐檄文早就隨著懸賞令傳遍四海,如今的蜂巢島,蜂擁而來的海賊團沒有五十也有一百,那些傢伙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每一道都像刀子似的刮在他身上,讓他頭皮發麻。
“悔不當初……”金獅子低罵一聲,周身氣壓驟降,“要不是擂臺賽卡塔庫慄那小子臨時退出,把寶箱送給我,讓我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我怎麼會答應大媽和王直這老東西聯盟!”
他想起結盟時的場景,只覺得胸口發。還有這該死的人情債,硬是把他逼到了和仇人並肩的地步,如今又被葉龍的天價懸賞捆在一起,簡直是雪上加霜。
旁邊的狂獅亞瑟亦是面色凝重,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骨節咯吱作響。那雙佈滿老繭的拳頭曾打遍新世界無敵手,可此刻,他卻能清晰感受到,宮殿外那些貪婪的目光,同樣落在了自己身上。
夏洛特·玲玲就坐在主位旁邊的石椅上,盯著報紙上自己的名字和那串駭人的賞金數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原本就龐大的身軀因為憤怒微微顫抖,連帶著石椅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混小子!葉龍這個混小子!”大媽的怒吼帶著霸王色霸氣,震得宮殿的樑柱都在晃悠,“敢懸賞老孃的腦袋?還敢開這麼高的價?真當老孃是泥捏的嗎?”
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滿是暴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一百億貝利的誘惑,足以讓那些不要命的傢伙前赴後繼地撲上來,更何況現在她和王直、金獅子這群人扎堆在蜂巢島,簡直是成了活靶子。
“玩這麼大……”王直咬牙切齒地低吼,餘光掃過臉色同樣難看的金獅子、亞瑟和大媽,怒火更盛,“這讓老子怎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