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新世界邊緣的海域翻湧著暗青色浪濤,皮皮蝦振翅的轟鳴破開亂流,龐大的龍影撞碎雲層,穩穩懸停在應龍號上空。
葉龍翻身躍下龍背,足尖輕點落在應龍號泛著冷光的甲板上,海風捲著他的衣襬掃過甲板,眼眸掃過迎上來的船員,最後定格在祗園身上。她一身利落的作戰服,鬢邊髮絲被海風拂亂,手裡攥著一卷加密海圖,見葉龍落地立刻上前:“葉龍,應龍號按你吩咐走無風帶隱秘航道,已經避開三道世界政府諜報線,但剛截獲訊息——艾爾迪亞外圍布了CP0的暗樁,白鬍子海賊團的偵查船也在附近,不知是不是盯上了那邊。”
葉龍接過祗園遞來的加密海圖,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紙頁上標註的白鬍子偵查船座標,猩紅眼眸裡掠過一絲瞭然的嗤笑:“白鬍子?他的船就算飄到艾爾迪亞岸邊,也只會遠遠看著,絕不會踏進去半步。”
他抬眼望向新世界翻湧的雲海,語氣篤定得近乎漠然:“愛德華·紐蓋特的世界裡,只有‘家人’和‘領地’才是碰不得的底線。艾爾迪亞的原住民屠殺、世界政府的陰謀,這些於他而言不過是海上無關痛癢的塵埃——只要不波及他的兒子們,不觸犯他麾下的領地,就算整片艾爾迪亞被燒個精光,他也只會坐在莫比迪克號上,喝著酒當作沒看見。”
祗園皺了皺眉,指尖攥緊海圖:“可他畢竟是‘世界最強男人’,若是能借他的手牽制世界政府……”
“借他的手?”葉龍打斷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弧,周身金紫光芒微漾,“白鬍子的正義,從來只圍繞他的‘家人’展開。
艾爾迪亞的事,除非世界政府動了他藏在新世界的某個兒子,否則他只會讓偵查船遠遠盯著,連船錨都不會下。”
他抬手將海圖遞給祗園:“別指望他,我們自己來。白鬍子的偵查船不用管,只要不主動招惹,他那群兒子們懶得多事。”
艾恩抱臂立在甲板一側,眼眸裡翻湧著不滿,語氣帶著幾分忿忿:“空有‘世界最強男人’的名頭,卻眼睜睜看著無辜者要重蹈神之谷的覆轍,連伸手的念頭都沒有——這等實力,與擺設何異?”她雖未曾親歷海軍深處的晦暗,卻見不得強者坐擁滔天力量,卻對即將發生的慘劇視若無睹。
格魯斯摩挲著下巴,墨鏡遮不住眼底的沉鬱,他沉聲道:“愛德華·紐蓋特的強大世人皆知,可他的力量只護著自己的‘家人’,艾爾迪亞數萬原住民的生死,竟入不了他的眼。說到底,不過是沒觸到他的底線罷了,這等偏私的‘強大’,根本不值一提。”
雲雀攏了攏肩頭的披風,清脆的嗓音裡裹著冷意:“新世界的海賊都奉他為標杆,可標杆只會護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又怎麼指望他制衡世界政府?艾爾迪亞的事,終究還是得靠我們自己。”她指尖敲了敲船舷,目光落在遠方翻湧的浪濤上,滿是不甘。
孔雀站在一旁,素來溫和的眉眼凝著寒霜:“他的實力能碾碎世界政府的陰謀,卻連多看一眼艾爾迪亞的苦難都不肯。空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卻無半分守護弱者的本心,這樣的強者,不要也罷。”
葉龍聽著幾人的話,猩紅眼眸裡無波無瀾:“你們不必憤懣,白鬍子的行事準則從來如此。他的‘家人’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枷鎖,而我們要做的,不是指望誰的援手,也不是和世界政府硬拼——只需精準破壞掉那所謂的原住民清除大賽,逼得天龍人主動撤退,便算達成目的。”
他話音微頓,指尖輕彈,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況且,我也不是毫無準備。我先前大鬧推進城,帶了三個囚犯出來,巴雷特、邦迪·沃爾德、紅伯爵,這三人的實力足夠幫我們撕開CP0、海軍的防線。”
這話一出,甲板上瞬間靜了幾分。艾恩瞳孔微縮,攥著刀柄的手猛地收緊,顯然是完全沒料到葉龍口中的“支援”,竟是從推進城劫走頂級囚犯;格魯斯抬手扶了扶墨鏡,墨色鏡片後的目光滿是震驚,連呼吸都滯了半拍;雲雀和孔雀對視一眼,皆是面露愕然——推進城是世界政府的重要囚牢,葉龍竟敢公然大鬧,還劫走這等兇名赫赫的重犯。
一旁沉默許久的藤虎抬手敲了敲杖刀,盲眼轉向葉龍的方向,沉厚的嗓音裡滿是意外:“推進城?你竟敢動那裡的人?老夫原以為你說的支援,是聯絡了新世界的盟友,卻沒想你竟走了這等險棋。”他雖認同阻止大賽的初衷,卻也驚於葉龍的膽大妄為,話語裡帶著明顯的錯愕。
羅靠在船舷邊的身形微微直起,眼眸裡掠過一絲難以置信,語氣也沒了先前的散漫:“推進城的重犯……你瘋了?巴雷特那群人是徹頭徹尾的戰爭瘋子,別說約束他們,稍有不慎,我們先得被他們反噬。”
居魯士握著劍柄的指節泛白,想起推進城囚犯的種種兇名,沉聲道:“那些人手上沾了無數無辜者的血,你把他們帶來,就不怕艾爾迪亞的原住民沒躲過世界政府,反倒遭了他們的毒手?”
唯有祗園只是皺了皺眉,指尖鬆了鬆攥著的海圖,卻沒半分指責的意思,只是沉聲道:“推進城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海軍本部怕是早盯上你了。但既然你有考量,我便不多問——龍淵的所有隊員,包括我在內,都會全力配合你,哪怕是對上世界政府,也絕不會退縮。”
葉龍掃過幾人震驚的神色,眼眸裡無波無瀾:“我自有約束他們的法子,無需多慮。他們的目標是找世界政府算賬,與我們的目的暫時一致,只要不越界,便翻不了天。”
他抬眼望向天際,皮皮蝦低鳴著盤旋而下,龐大的龍影投下的陰影覆蓋了大半甲板,葉龍沉聲道:“眼下沒時間再爭論這些,原住民清除大賽的平民不容耽誤,我們得立刻動身。”
話音落,他猩紅的眼眸中萬花筒寫輪眼的紋路驟然展開,僅憑瞳力催動神威,瞬間便將祗園、艾恩、格魯斯、雲雀、孔雀、藤虎、羅、貝波、居魯士盡數收入神威空間。
葉龍轉身走向船艙,不多時便折返出來——他已將被捆綁的阿爾法也一併收進了神威空間。眼眸斂去猩紅的紋路,葉龍抬步走向皮皮蝦,足尖輕點躍上龍背,手掌按在它脖頸的龍鱗上,沉聲道:“走!”皮皮蝦立刻振翅,遮天的龍翼扇動間掀起狂風,載著葉龍朝著艾爾迪亞的方向疾馳而去。
歷經兩天半的全速飛行,皮皮蝦振翅的轟鳴終於穿透艾爾迪亞王國上空的雲層。葉龍低頭望去,下方的景象觸目驚心:整座島嶼被海軍的警戒線圍得水洩不通,“原住民清除大賽”已然拉開序幕,數支海軍部隊正驅趕著手無寸鐵的原住民,兵刃的寒光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疼。
而不遠處的海域,早已亂作一團——凱多化作青龍形態,遮天的龍軀撞碎海軍戰艦的甲板,雷鳴八卦的罡風掀翻數艘戰船,百獸海賊團的海賊們嘶吼著衝破海軍防線,火焰與雷電交織的氣浪直衝雲霄;紅髮的雷德·佛斯號破開浪濤,香克斯手持西洋劍,霸王色霸氣如無形利刃掃過,海軍士兵觸之便癱軟在地,他麾下的幹部們正配合凱多的人馬,撕開海軍的包圍圈。
視線轉向更遠處的空域,金與藍的電光早已攪成一團,艾尼路懸浮在半空,周身翻湧著刺目的藍色雷弧,神之軀釋放的高壓電流將雲層劈出蛛網般的藍色裂痕,他張狂的笑聲裹挾著雷鳴響徹天際:“呀哈哈哈哈!光速雜碎!上次算你好運逃了一命,這次你可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黃猿化作一道金光避開迎面劈來的藍色雷龍,指尖凝聚出數道光速射線,“八尺瓊勾玉”如暴雨般射向艾尼路,漫不經心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殺意:“真是吵鬧的傢伙啊……上次被你跑掉,你竟然敢來摻和世界政府的事?”
話音未落,艾尼路抬手召出的藍色雷龍已然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撞向黃猿,雷龍掃過的空域爆發出刺目的藍光,連海面都被瞬間電解出大片白色泡沫。黃猿側身化作金光躲開,雷龍徑直砸在一艘海軍戰艦上,戰艦的鋼鐵甲板瞬間被雷電熔成鐵水,爆炸聲震得整片海域都在震顫。
葉龍並未理會空域的激戰,猩紅的眼眸快速掃過戰場,目光最終落在島嶼西側一處隱蔽的海灣——通體由黃金打造的方舟箴言靜靜停泊在淺灘,緋村立在船舷,娜美、卡莉娜、諾琪高、維奧萊特正圍在甲板上,望著遠處的激戰面露焦灼。
他拍了拍皮皮蝦的龍鱗,巨獸立刻收攏龍翼,藉著雲層的掩護俯衝而下,穩穩落在方舟箴言旁的沙灘上。葉龍足尖輕點躍上船板,娜美率先迎上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老闆,你可算來了!艾尼路那傢伙完全不聽命令,剛見到黃猿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衝上去,根本攔不住!”
葉龍淡淡抬眼,掃了眼空域纏鬥的兩道身影,語氣毫無波瀾:“不用管他,他的目標是黃猿,正好能牽制住海軍大將,省得我們分神。”
說罷,他邁步走向維奧萊特,伸手自然地摟住她的腰,維奧萊特的臉頰倏地泛起一抹緋紅,抬手輕推了他一下,卻沒真的掙開,片刻後便斂去羞色,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抬手點開掌心凝聚的影像,沉聲道:“目前探明的情況遠比預想的棘手——島內不僅有五名海軍中將坐鎮大賽場地、十名氣息不弱的CP0特工,更有一名五老星親臨,十二位神之騎士團成員隨侍左右,加林聖也在其中。這些人的氣息都強橫得可怕,尤其是五老星和加林聖,哪怕隔著數公里,我的見聞色都能感知到那股碾壓一切的威壓。
葉龍聽完維奧萊特的話,猩紅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殺意。他抬腕抬手,指尖微動,萬花筒寫輪眼的紋路在瞳孔中一閃而過,原本籠罩著神威空間的無形屏障瞬間消散——祗園、艾恩、格魯斯、雲雀、孔雀、藤虎、羅、貝波、居魯士率先出現在方舟箴言的甲板上,藤虎立刻拄緊杖刀,見聞色霸氣鋪展開,感知著島內的強橫氣息;祗園則握緊腰間的佩刀,目光警惕地掃向遠處的戰場;羅抬手整理了一下斑點帽,眼眸裡滿是冷靜的審視。
緊隨其後,巴雷特的身形轟然落地,沉重的腳步聲震得甲板微微震顫。他活動著筋骨,周身兇戾的氣息翻湧如潮,拳骨捏得咔咔作響,仰頭望向島內的方向,粗糲的嗓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戰意:“五老星?正好!推進城待得太久,手早就癢了!今天就讓世界政府這些走狗,嚐嚐老子的拳頭!”
邦迪·沃爾德和紅伯爵也相繼現身,沃爾德咧嘴冷笑,周身迸發出道道割裂空氣的氣勁:“cp0?不過是世界政府的走狗罷了!當年老子被這群雜碎用陰招算計,關在推進城三十年,今天正好把這筆賬連本帶利討回來!”紅伯爵眼眸裡帶著倨傲的笑意,目光落在五老星所在的方向:“凌駕於世界之上的掌權者?不過是些行將就木的老東西罷了,正好拿來練練手。”
葉龍掃過巴雷特、沃爾德、紅伯爵三人周身翻湧的兇戾氣息,猩紅眼眸一沉,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懾:“我不管你們對世界政府有多少怨氣,今日行動只有一條鐵律——不準傷及任何艾爾迪亞的平民,哪怕是一個無辜的孩童,都不能動。敢越界者,我會直接用神威將你們打回推進城的囚籠。”
巴雷特愣了愣,隨即啐了一口,攥緊的拳頭鬆了鬆:“老子的目標是世界政府的雜碎,沒興趣對壘手無寸鐵的人下手,你只管放心!”沃爾德嗤笑一聲,周身割裂空氣的氣勁收斂幾分:“我只找算計我的人算賬,平民的命,還入不了我的眼。”紅伯爵微微頷首:“我對弱者沒興趣,只會挑配得上的對手出手,這點規矩還懂。”
葉龍掃過甲板上的眾人,沉聲道下達指令:“除了維奧萊特和雲雀,其他人隨我登島。維奧萊特,你留在皮皮蝦背上,用千里眼全程緊盯島內海軍的兵力動向、CP0的走位以及五老星和加林聖的蹤跡,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傳訊給我;雲雀,你就在皮皮蝦背上架起狙擊槍,遠端支援登島的我們,優先狙殺對平民動手的海軍、攔截想要包抄的CP0,注意隱藏氣息,別暴露位置。”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字字鏗鏘:“你們小心點。神之騎士團個個精通高階霸氣,五老星更是站在世界頂端的強者,絕不能輕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