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龍周身金紫光芒驟然收束,應龍巨軀如潮水退去,金鱗化作星屑散入海風,最終顯露出人形。他拭去唇角血跡,猩紅瞳眸裡翻湧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聲音沉冷卻字字擲地:“青雉,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抬眼望向遠方海平面,眼底掠過一絲迫在眉睫的銳色,周身氣壓驟然沉了幾分:“我現在必須趕去艾爾迪亞王國,半步都耽擱不得——若是晚了,神之谷的悲劇,會在那裡重新上演。”
青雉眉頭緊蹙,冰藍色的眼眸裡滿是不解,周身逸散的寒氣都滯了一瞬:“神之谷的悲劇?你說的原住民清除大賽……當真存在?海軍史書裡,從未提及這些。”
“史書會騙人,可經歷者不會。”
葉龍打斷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冷嘲,卻又藏著難以察覺的沉重,“你可以詢問卡普老師,神之谷大戰他全程參與,那場所謂的‘原住民清除大賽’到底是不是海軍粉飾太平的謊言,他比誰都清楚。你若不信我,儘可以去問他——問問他當年神之谷的戰場上,是不是鋪滿了無辜原住民的血,問問他世界政府所謂的‘平定叛亂’,到底是清剿海賊,還是屠戮擋路者。”
他頓了頓,指尖攥緊,指節泛白,猩紅瞳眸裡燒著灼人的怒意:“我去艾爾迪亞,就是要掐滅這即將重燃的戰火,不讓那些手無寸鐵的人,再落得神之谷原住民的下場。你若還困在海軍的‘正義’裡看不清真相,就去見卡普老師——他那裡藏著你要找的答案。”
葉龍話音未落,猩紅的瞳眸微眯,見聞色霸氣如無形漣漪盪開,瞬間鎖定下方那座被岩漿與海水吞噬的巨型大坑。坑底翻湧的赤紅熔岩中,赤犬癱倒在渦流中,半邊熔岩身軀徹底崩裂,連最基礎的元素化都快維持不住——冰冷的海水正順著坑壁的裂痕瘋狂倒灌,一旦徹底淹沒他的身軀,以他此刻的狀態,只會被海水倒灌,最終葬身深海。
“你的老同事還在那坑底躺著。”
葉龍的聲音冷冽依舊,卻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提醒,視線未移,見聞色已將赤犬的瀕死狀態盡數洞悉,“我的見聞色看得清楚,再不救他,薩卡斯基今天就得沉進這海底餵魚。”
青雉順著葉龍的目光望向坑底,眼眸沉了沉,深吸一口氣,周身逸散的寒氣微微斂去,語氣依舊淡漠如冰:“這三個囚犯你可以帶走,但你要約束他們。要是讓我知道他們敢肆意屠殺平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
話音落,青雉不再多言,身形驟然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殘影,如利箭般朝著坑底俯衝而去。冰霧在他身後翻湧成簾,所過之處,翻湧的岩漿被瞬間凍結出層層冰稜,刺骨的寒氣壓下灼人的熱浪,在焦黑的冰面上凝出一條通往坑底的冰路。他落至赤犬身側:“薩卡斯基,別硬撐了。先把傷穩住,海軍還沒到要靠你用命撐臉面的地步。”
赤犬雖怒,喉間卻只能擠出幾聲不甘的悶哼,周身翻湧的岩漿因傷勢過重愈發紊亂。
葉龍瞥了眼坑底的赤犬,見他只剩半口氣吊著,不耐地搖了搖頭,抬唇吹了聲響亮的口哨,短促的哨音在冰面上盪開層層漣漪。
可一聲、兩聲、三聲哨音落盡,本該應聲而來的皮皮蝦卻遲遲未現。葉龍猩紅的瞳眸微怔,難得露出幾分懵逼的神色——皮皮蝦向來隨叫隨到,今日怎會失了音訊?
“那個……葉龍少將!”一名縮在冰牆後、嚇得瑟瑟發抖的海兵壯著膽子開口,聲音帶著顫意,“您、您的飛龍坐騎……之前被庫贊大將的寒氣凍住了!”
“草!”葉龍低罵一聲,臉色瞬間黑沉如墨,周身氣壓驟然墜下,原本斂去的金色霸王色霸氣不受控地翻湧,逼得周遭海兵連連後退,冰面都震出細密的裂痕。他懶得再看坑底的鬧劇,無形的神威之力瞬間鋪開,巴雷特、邦迪·沃爾德、紅伯爵三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股強橫的吸力裹住,化作三道流光沒入神威空間,連半句反駁都來不及說。
“指個方向。”葉龍冷睨著那名海兵,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海兵哪敢耽擱,忙哆哆嗦嗦指向左側海域。葉龍循著方向疾馳而去,不過數十息便抵達一片被厚冰覆蓋的海面——只見“皮皮蝦”通體被數米厚的堅冰裹成冰雕,龐大的龍軀僵在海面,連龍鱗的紋路都被凍得清晰可見。
葉龍盯著冰雕裡的皮皮蝦,掌心倏地湧出一簇紅色火焰,火焰順著冰面紋路緩緩蔓延,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滋滋的水聲混著冰裂的脆響在海面響起,數米厚的堅冰層層剝落,很快便露出皮皮蝦原本的模樣。
剛掙脫冰層的皮皮蝦晃了晃龐大的腦袋,先是打了個劇烈的寒顫,龍翼蔫蔫地耷拉著,一雙圓溜溜的龍瞳裡滿是茫然,顯然還沒搞清楚自己為甚麼會被凍成冰雕,甚至還傻乎乎地甩了甩尾巴。等看清身前的葉龍,它瞬間收起那副懵懵的模樣,龐大的身軀竟靈活地湊過來,用溫熱的腦袋輕輕蹭了蹭葉龍的手臂,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軟糯的嗚咽聲,像只討主人歡心的哈基米,全然沒了半點巨獸的威風。
葉龍被它蹭得手臂一僵,臉色依舊黑著,卻沒推開它,只是抬手拍了拍它的龍頭,沒好氣道:“蠢東西,連自己都護不住,白長這麼大個頭。” 皮皮蝦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又往他手心蹭了蹭,一副全然依賴的模樣,倒讓葉龍心頭那點怒火散了大半。
葉龍抬腿跨上皮皮蝦寬闊溫熱的龍背,手掌按在它脖頸的龍鱗上,沉聲道:“皮皮蝦,我們走,全速去新世界。” 皮皮蝦似是聽懂了指令,立刻精神了幾分,蔫蔫的龍翼猛地展開,巨大的翼面扇動間掀起遮天狂風,海面被吹得翻起數米高的巨浪,載著葉龍朝著新世界的方向疾馳而去——艾爾迪亞王國藏在新世界後半段,就算皮皮蝦拼盡全力振翅飛行,也得耗上整整三天。
風在耳畔呼嘯,葉龍摸出懷中的電話蟲,指尖輕叩撥通號碼,電話蟲很快發出“布魯布魯”的聲響,片刻後傳來祗園帶著幾分急促的聲音。
“祗園,你們現在到哪了?”葉龍開門見山,聲音透過電話蟲傳出去,裹著海風的呼嘯。
“葉龍!”祗園的聲音裡帶著些許風聲,顯然是在趕路途中,“我們已經進入新世界範圍了,但船隊航速有限,按現在的節奏,到艾爾迪亞王國至少還得六天。”
“六天?”
葉龍指尖捏了捏電話蟲的外殼:“你們不用提高航速,就保持現在這個節奏走,別為了趕時間暴露在新世界的海賊或世界政府眼線裡。我先加速趕過來跟你們匯合,皮皮蝦的速度能一天內追上你們,省得你們這群人莽莽撞撞闖進艾爾迪亞,栽了跟頭。”
電話那頭的祗園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應聲,聲音裡多了幾分踏實:“明白!我們就在當前航線穩速前進,等你過來匯合後再一起往艾爾迪亞王國走。”
葉龍隨手結束通話電話蟲,將其揣回懷中,指尖在龍背溫熱的鱗片上輕輕敲了敲,心念一動,一道淡金色的虛擬面板便在他腦海中緩緩展開,頂端的主宰點數值格外醒目。
他凝神掃過那串數字,猩紅瞳眸裡掠過一絲漫不經心的滿意:這次血洗推進城的囚犯,足足入賬七千多萬主宰點;先前消耗一千萬兌換的高階須佐能乎,如今面板上的數字還穩穩定格在六千多萬,足夠他再添置幾樣壓箱底的底牌。
葉龍花了40萬主宰點兌換了天照,點數從腦海面板的數值裡瞬間扣除,“天照”的兌換圖示隨即化作一縷赤金色流光沒入他的意識深處,關於天照的發動法門、掌控技巧也一併清晰烙印在腦海——無需當場試練,系統已將這份能力的核心要領徹底灌輸,只需凝起瞳力,便能隨心喚出那焚盡一切的黑炎。
他垂眸繼續往下翻閱商城列表,各類物品圖示如星河般掠過,從霸氣進階秘籍到稀有航海圖,從古代兵器的碎片線索到惡魔果實兌換區,看得人眼花繚亂。當視線定格在“震震果實”“暗暗果實”的選項上時,他猩紅的瞳眸微挑——這兩顆堪稱海上頂級的惡魔果實,每個標價都高達一億主宰點,以他此刻六千多萬的剩餘點數,還差了近四千萬,堪堪夠到門檻的一半。
葉龍指尖在虛擬面板上頓了頓,猩紅瞳眸裡掠過一絲不屑——一億主宰點雖不是拿不出來,但為了兩顆果實耗費這般點數,實在不值當。他本就沒打算靠系統兌換,現成的“獵物”,遠比商城裡的圖示更合他意。
他目光掃過“暗暗果實”的圖示,眼底漫過一絲冷嗤:這顆果實的蹤跡他早已知曉,白鬍子海賊團第四隊隊長薩奇不久後便會找到它,而黑鬍子為了奪取這顆果實,會親手斬殺薩奇後叛逃。這顆果實雖能剋制其他能力者,卻有著無法元素化、承受雙倍疼痛的致命弊端,本就入不了他的眼;而震震果實不同,此刻正握在白鬍子手中,那股能震顫天地、撕裂海洋的極致破壞力,與他自身應龍之力相融,便能催生出毀天滅地的威能——應龍翻江倒海的力量,搭配震震果實撼動次元的震顫之力,足以讓整片新世界都在他腳下戰慄,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葉龍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指尖劃過震震果實的圖示:“兌換?沒必要。白鬍子的震震果實,我志在必得;至於黑鬍子即將到手的暗暗果實,就算我瞧不上這滿是弊端的能力,也絕不能便宜了旁人——這果實的能力太過危險,與其讓它流落在外掀起風浪,不如攥在我手裡才安心。”
皮皮蝦的龍翼還在瘋狂扇動,新世界的亂流卷著碎雲掠過,葉龍收斂起腦海中的商城面板,眼眸望向遠方翻湧的雲海,周身散發出的威壓愈發凜冽——有了須佐、神威、天照打底,再加上未來唾手可得的震震果實,哪怕世界政府有未知的底牌,他也能將其碾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