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霸纏與紅色霸纏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一爪一棒朝著大媽要害轟去,眼看就要將這位四皇徹底壓制。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銳利到極致的破空聲驟然響徹戰場——並非來自眼前的纏鬥,而是源自天際!
“咻——!”
無形的劍氣裹挾著凜冽風壓,如同劈開空間的利刃,瞬間橫亙在葉龍、凱多與大媽之間。這道“斬波”雖依舊帶著金獅子史基標誌性的霸道,卻比傳說中弱了大半,劍氣匹練般掃過,堪堪將葉龍凝聚風火雷能量的龍爪、凱多燃燒紅色霸纏的狼牙棒逼退半尺。但就在逼退兩人的瞬間,金獅子身形微微一晃,腳下踩著的“櫻十”與“枯木”泛起一絲細微的震顫,顯然這一擊已耗盡他半數氣力。
葉龍踉蹌後退時,敏銳地捕捉到對方鬢角的汗珠與微微紊亂的氣息,心中驟然一驚:是金獅子史基!他不是被自己打成半殘了嗎?萬花筒寫輪眼飛速轉動,果然看穿了對方體內僅恢復半數的體力——周身能量波動時強時弱,飄飄果實操控的碎石雖懸浮半空,卻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顯然沒有全盛時期的舉重若輕。
凱多也眯起了眼睛,瞳孔中閃過一絲玩味與凝重。他知道金獅子被葉龍重創了,此刻見他強撐著現身,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史基,你這殘兵敗將還敢出來蹦躂?”
煙塵散盡,金獅子的身影愈發清晰。他金髮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頭上的船舵裝飾微微歪斜,周身的威壓雖依舊帶著舊時代傳說的霸氣,卻遠不如當年那般凝實。他憑藉飄飄果實勉強穩住身形,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顯然強行催動“斬波”讓他傷勢隱隱復發,但眼神依舊淡漠,僅看向大媽:“大媽,你救我的人情,我還你了。”
大媽渾濁的眼睛驟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肥碩的身軀瞬間繃緊,之前被壓制的暴怒裡瞬間摻進了理直氣壯的蠻橫。她完全無視金獅子蒼白如紙的臉色和胸口不斷滲血的傷口,肥厚的手掌一揮,指著凱多厲聲催促:“史基!剛才要不是老孃救了你,你早被他撕成碎片了!現在快幫我拖住凱多蠢貨!只要攔他片刻,老孃把那小鬼抓回來生娃,萬國的資源任你拿!”
金獅子聞言,身形猛地一晃,腳下的“櫻十”與“枯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胸口的傷口被這聲催促牽扯得劇痛難忍,嘴角瞬間溢位一縷暗紅色的血線。他抬手死死按住流血的傷口,劇烈地喘息著,眼神裡滿是不耐與力竭的疲憊:“老太婆,你瘋了?”
他側身露出背後猙獰的爪痕——那是之前葉龍龍爪留下的致命傷。“我剛被那小子轟得只剩半條命,體力才恢復半數,剛才那一記斬波已耗掉大半氣力,連站穩都勉強,怎麼攔凱多這怪物?” 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每說一個字都伴隨著胸口的抽搐,“我來擋這一擊,已經還清你剛才的救命之恩,再多我辦不到!”
“你說甚麼?!” 大媽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肥厚的臉頰因暴怒扭曲成一團,魂魂果實能量瘋狂暴漲,漆黑的魂靈在周身尖嘯,“史基你這忘恩負義的懦夫!老孃剛救你一命,讓你攔個重傷的凱多都不肯?!” 她顯然無法接受這個答案,畢竟剛才若不是她臨時馳援,金獅子早已成為葉龍的爪下亡魂。
金獅子眼神一冷,腳下的刀足輕輕一旋,一道微弱的斬波擦著大媽的腳邊掠過,將地面劈出一道淺溝——這一擊幾乎耗盡他僅剩的氣力,做完後他身形踉蹌,全靠飄飄果實才勉強懸浮在空中。“人情已還,別得寸進尺。” 他的氣息急促得像是要斷氣,胸口的傷口流血更快,“要麼你跟我一起走,要麼自己想辦法,我再撐不住了。”
就在金獅子話音剛落、大媽暴怒欲狂的瞬間,海面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緊接著,嘹亮的海軍號角聲穿透戰場的喧囂,如同宣告終結的喪鐘,在天際迴盪。
所有人的動作都下意識一頓,朝著聲音來源望去——只見遠處的海平面上,數十艘海軍大型軍艦組成的艦隊正緩緩駛來,船舷上懸掛的海軍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炮口齊齊對準戰場方向,散發著肅殺的氣息。而最前方的旗艦船頭,一道身著海軍大將制服的身影傲然佇立,岩漿般灼熱的氣息隔著數千米都能清晰感知,正是海軍本部大將赤犬薩卡斯基!他面色冷峻如鐵,眼神冰冷,死死鎖定著戰場中的四皇與海賊們,正義披風在身後獵獵翻飛。
“報告大將!羅斯瓦德聖已被成功解救,目前安全撤離至後方軍艦!” 旗艦上的通訊兵透過擴音器高聲彙報,聲音傳遍整個戰場,也讓在場眾人瞬間明白海軍的來意——顯然,黃猿成功救出了被擄走的天龍人,海軍艦隊正是為了收尾而來,同時清剿在場的海賊勢力。
大媽的注意力瞬間被海軍艦隊吸引,肥碩的身軀僵在原地,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軍艦,尤其是船頭那道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赤犬身影。她胸口劇烈起伏,紅色的血液還順著嘴角滴落,之前被葉龍和凱多夾擊的憋屈、被金獅子拒絕的憤怒,此刻全都化作了濃濃的不甘,幾乎要衝破胸膛。
“可惡!可惡啊!” 大媽猛地跺腳,震得腳下的懸浮巖都微微顫抖,拿破崙長劍在手中狂舞,漆黑的斬擊劈向半空,卻只能徒勞地撕裂雲層。她死死瞪著葉龍,眼中的貪婪與殺意幾乎要溢位來——剛才再差一步,她就能抓住這隻心儀的“種馬”,可海軍偏偏在這個時候殺到,赤犬的實力與海軍艦隊的火力,現在受傷的她可不敢硬抗。
“赤犬這混蛋……居然來得這麼快!” 大媽咬牙切齒,肥碩的臉頰因不甘而扭曲,魂魂果實能量瘋狂翻湧,卻終究不敢貿然動手。她清楚,一旦與海軍開戰,凱多和葉龍必然會趁機反撲,金獅子也靠不住,到時候她只會腹背受敵,得不償失。
赤犬站在旗艦船頭,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戰場,岩漿果實的力量在體內悄然運轉,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他沒有立刻發動攻擊,只是透過擴音器發出冰冷的警告:“所有海賊,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帶著海軍大將獨有的絕對權威。
“哼!算你們走運!” 大媽狠狠剜了凱多一眼,貪婪的目光在葉龍身上留戀片刻,終究不敢在海軍艦隊面前硬拼。她一把拽住踉蹌的金獅子,蠻橫地將他拖到身邊:“史基,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一胖一瘦的身影在半空中劃出狼狽弧線,朝著遠離戰場的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一串不甘的怒吼消散在風裡。
赤犬看著兩人撤離的背影,掌心岩漿隱隱翻滾,卻終究沒下令追擊——天龍人剛被解救,穩妥清剿戰場才是首要任務,貿然追擊只會徒增變數。
戰場焦點瞬間落在凱多與葉龍身上。
凱多拄著狼牙棒,胸口傷口還在滲著紅色血液,卻絲毫不減眼中的狂熱。他盯著葉龍,咧嘴狂笑,聲音震得周圍懸浮巖微微發顫:“哈哈哈!小鬼,真他媽可惜!差一點就能分個生死了!” 他上下打量著葉龍,紅色瞳孔裡滿是欣賞,“老子知道你是海軍,可你這桀驁不馴的性子,跟海軍那些條條框框格格不入!又跟世界政府的關係降到冰點!”
凱多話鋒一轉,臉上的狂傲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鄭重,瞳孔裡的狂熱沉澱為純粹的欣賞,連胸口的傷口都似被這份真誠暫時壓制:“葉龍,老子跟你說句掏心窩的——我是真希望你能來我的海賊團。”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震耳欲聾,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你這天賦,是天生的戰士料子,不該埋沒在海軍那套虛偽的規矩裡,更不該被世界政府當槍使、當隱患防。” 凱多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看穿了葉龍在海軍中的處境,“你敢違背上層指令按自己的方式行事,世界政府早把你視作眼中釘;五老星那幾個老登,只會利用你的實力,卻容不下你。”
“百獸海賊團裡沒有這些彎彎繞。” 他舉起狼牙棒,指了指遠方雲霧繚繞的天際,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在這裡,實力就是一切,你的桀驁是資本,你的天賦能盡情施展。老子會給你足夠的舞臺,讓你變得比任何人都強,強到沒人敢對你指手畫腳,強到能隨心所欲地活在這片大海上。” 這番話沒有之前的威逼利誘,只有發自內心的惋惜與真誠,像是在為一位惜才的知己惋惜前路。
葉龍心中猛地一震,凱多的話精準戳中了他的內心。他確實在海軍中處處受限,與世界政府的矛盾更是一觸即發,只是自己還需要海軍的身份做其他事情,龍淵小隊也是自己創立的,讓他無法輕易動搖。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突如其來的真誠,只能沉默地攥緊拳頭。
凱多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咧嘴笑了笑,沒有再強求,眼中的鄭重化作一絲期待:“老子不逼你。但你記住,要是以後想開了,不想再受那些鳥氣,不想讓自己的天賦白白浪費——就來和之國找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百獸海賊團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話音落下,凱多周身藍光暴漲,龐大的身軀驟然膨脹,鱗片覆蓋全身,龍首猙獰,雙翼展開遮天蔽日,正是他的青龍形態!“嗷——!” 一聲震徹雲霄的龍吟響徹戰場,青龍揮動巨翼,捲起狂風,朝著和之國的方向疾馳而去,龐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雲層之中,只留下一道藍色的殘影。
葉龍站在原地,望著凱多離去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凱多這第三次邀請,帶著前所未有的真誠,像一顆石子投入他平靜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葉龍望著凱多消失的雲層,緩緩嘆了口氣,眉宇間的複雜情緒漸漸收斂——再多的思緒,也抵不過眼前的實際收穫。他不再糾結於凱多的邀請,心神一動,左眼萬花筒寫輪眼泛起猩紅紋路,一道扭曲的空間裂隙在身前展開,正是神威空間。
三隻掌心大小的特製密封容器從空間中飛出,穩穩落在他手中。容器材質特殊,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顯然是為了隔絕能力波動、儲存血液樣本而專門打造。葉龍指尖一彈,三隻容器同時開蓋,散發出微弱的能量波動。
他轉身走向戰場各處,腳步沉穩,目光銳利如鷹隼,憑藉萬花筒寫輪眼的精準視物,不放過任何一絲殘留的血跡。
首先是凱多停留的位置,岩石上還凝著一灘紅色的血漬,那是他胸口傷口滲出的血液,帶著“最強生物”獨有的強悍能量波動。葉龍微微傾斜容器,紅色的血液便順著容器壁緩緩收入其中,恰好裝滿三分之一。
接著是大媽之前站立的地方,地面上散落著幾滴紅色的血珠,那是她被夾擊時嘴角溢位的血滴。葉龍彎腰俯身,容器輕輕一接,血珠便精準收入其中。
最後是金獅子的位置,他重傷之下,胸口和後背的傷口滴落了不少血液,在地面匯成一道淺淺的血痕。葉龍小心翼翼地將容器貼近血痕,紅色的血液順著容器邊緣緩緩收入,正好填滿第三隻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