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海軍本部的公告欄前議論正酣時,《世界新聞報》已隨著海鷗傳遍世界各個角落,連新世界的四皇領地與隱秘海島,都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新世界·鬼島之巔。
凱多重重癱靠在黑石座椅上,指節泛白地攥著張皺成紙團的報紙,琥珀色酒液順著蓬亂的絡腮鬍淌下,在漆黑衣襟上洇開大片酒漬。
報紙頭條的配圖刺得人眼生疼——葉龍半開的龍人形態下,金紅鱗片泛著冷冽光澤,雙眼皆浮著猩紅萬花筒血輪眼,妖異紋路對稱纏繞著眼眶,瞳孔深處的猩紅漩渦同步流轉,似要將人的心神捲入其中。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狂傲中帶著漫不經心,彷彿隔著紙頁都能透出碾壓一切的威懾力。
目光掃過“一人獨斬三大超8億海賊”的頭條標題,凱多渾濁的獸瞳中驟然燃起狂熱戰意,猛地將酒葫蘆狠狠砸向地面,轟隆一聲巨響震得整座山體嗡嗡作響:“唔囉囉囉囉!有意思!海軍里居然冒出這麼個小鬼!這般幻獸種形態,倒要試試,這小子能不能扛住老夫的狼牙棒!”
身旁的奎因摩挲著機械臂,咧嘴露出一抹猙獰又忌憚的笑:“三大超8億說斬就斬?這小鬼的幻獸種也太強了吧!要是讓他再成長几年,說不定真能摸到四皇的門檻。”
燼面具下的眸子沉了沉,聲音低沉如悶雷:“能讓凱多大人這般惦記,絕非僥倖。他的眼睛看著很詭異,幻獸種的底蘊太強了,只要不隕落,以後註定是一方強者,得提前讓人留意他的動向,免得日後成為麻煩。”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的凝重更甚——能讓凱多燃起戰意、還擁有這般恐怖戰績的海軍新星,註定不會是甚麼池中之物。
新世紀·萬國蛋糕島。
桌案鋪滿五顏六色的糖果與甜點,奶油香氣混著甜膩的果香瀰漫全屋。大媽粗壯的手指捻起一塊草莓慕斯塞進嘴裡,猩紅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視線落在攤開的報紙上,嘴角還掛著未擦淨的奶油:“海軍的小鬼……倒有幾分能耐。”她抬手重重敲了敲桌面,震得甜點碎屑飛濺,“一人斬三賊,新世界的平衡又要亂了——老孃的領地可容不得旁人瞎折騰!”
身旁的佩羅斯佩羅舔了舔柺杖頂端的糖果,滿臉諂媚地附和:“母親說得是!這小鬼突然冒頭,說不定會影響我們的甜點貿易,要不要派人去探探他的底細?順便給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萬國的規矩。”
“哼,何必這麼麻煩!”站在一旁的歐文雙手抱胸,手臂青筋在隱隱跳動,語氣暴躁又狂妄,“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海軍小鬼,真敢闖進來,我直接用熱海把他煮成肉醬!”
大福披風下的眸子沉了沉,指尖摩挲著腰間的彎刀,聲音低沉穩重:“歐文,別衝動。能斬落三個超8億海賊,絕非運氣。母親說得對,不必急著動手,但得讓眼線盯著他的動向——萬一他真敢打萬國的主意,我們也好提前準備。”
“大福說得有道理。”佩羅斯佩羅連忙接話,“這小鬼的幻獸種形態看著邪門,眼睛也透著詭異,還是摸清底細再動手更穩妥,免得壞了母親的大事。”
大媽抓起一塊三層巧克力蛋糕,狠狠咬下一大口,巧克力醬順著嘴角流下:“一群蠢貨!”她咀嚼著甜點,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敢來萬國撒野,老孃自然會碾碎他;要是識相不惹事,就讓他折騰去——只要別碰我的蛋糕、別礙我的事,誰在乎他斬了多少海賊!”
歐文撇了撇嘴,雖不甘心卻不敢反駁;大福微微頷首,預設了母親的決定;佩羅斯佩羅則笑著點頭哈腰,又遞上一塊精緻的馬卡龍:“母親英明!有您在,再厲害的小鬼也翻不起浪來。”
大媽哼了一聲,接過馬卡龍塞進嘴裡,目光再次掃過報紙上葉龍的配圖,猩紅的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忌憚——能憑一己之力攪動新世界風雲的傢伙,終究不是等閒之輩。
新世界·莫比迪克號。
甲板上酒肉香氣瀰漫,白鬍子斜倚在巨大的座椅上,一手捧著酒壺,一手接過馬爾科遞來的報紙。陽光灑在他佈滿傷疤的臉上,渾濁的眼眸裡透著最強者獨有的從容與威壓,哪怕靜坐不動,也足以讓周遭空氣都帶著沉甸甸的王霸之氣。
掃過“一人獨斬三大超8億海賊”的標題,白鬍子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讚許,仰頭灌下一大口酒,爽朗的笑聲震得船帆獵獵作響,海浪都跟著翻湧:“哈哈哈!後生可畏!海軍這小子,有點意思,配得上這份戰績!”
話音剛落,喬茲攥著拳頭走上前,鑽石般的手臂泛著冷光:“老爹!這小子勢頭挺猛,要不要讓兄弟們多留意?真要是敢來招惹我們,直接廢了他!”
“喬茲,不必如此。”馬爾科拍了拍他的肩膀,青藍色火焰在指尖輕輕跳動,語氣沉穩,“老爹豈會怕一個毛頭小子?只是不願無端生事罷了。”
花劍比斯塔擦拭著手中的雙劍,劍身泛著寒光,聲音溫和卻帶著底氣:“能斬落三個超8億,實力確實不俗,但在老爹面前,終究是個晚輩——我們白鬍子海賊團,還沒到需要忌憚一個海軍新銳的地步。”
白鬍子抬手打斷眾人,指節敲擊著座椅扶手,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王者之氣:“忌憚?老夫征戰一生,從無畏懼二字!”他摩挲著酒壺,目光掃過圍在身旁的兒子們,眼底瞬間褪去凌厲,漾起化不開的柔和,“只是老夫打了一輩子仗,現在只想守著你們,喝喝酒、吃吃肉,安安穩穩過日子——這滿船的家人,才是老夫最珍視的東西,沒必要為個後生小輩,擾了兄弟們的清淨。”
他頓了頓,語氣重歸篤定,每一個字都透著世界最強的底氣:“告訴下面的人,遇到這位葉龍少將,不要招惹。不是怕他,是老夫懶得為無關人等浪費功夫。只要他識相,不碰我的船、不擾我的兒子們,就讓他在新世界折騰去;真要是不知天高地厚敢越界,老夫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他,讓他明白,甚麼叫真正的強者!”
薩奇端著一大盤烤肉走來,笑著附和:“老爹說得對!咱們現在這樣多痛快,有酒有肉有家人,犯不著跟一個海軍新銳較真。真要動起手,他連老爹的衣角都碰不到!”
馬爾科點頭應諾:“我這就去吩咐兄弟們。”心中暗忖,老爹的霸氣從未消減,只是如今所有的鋒芒,都化作了對家人的守護——這才是最強者的從容,想戰便戰,想避便避,全憑本心,無需向任何人證明。
喬茲也收斂了戰意,咧嘴一笑:“行!聽老爹的!只要他不找死,誰愛折騰誰折騰去!”
白鬍子看著吵吵鬧鬧的兒子們,再次仰頭飲酒,酒液順著嘴角淌下,笑聲依舊豪爽震天。對他而言,滿船的親情與安穩,遠比征服與紛爭更重要。至於那個崛起的海軍新銳,不過是新世界無數浪花中的一朵,根本不值得他放下天倫之樂,去多費一絲心神——畢竟,他是白鬍子,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男人,無需靠戰勝誰來彰顯自己的地位。
新世界,某座漂浮在空中的隱秘島嶼上。
金獅子史基雙足劍刃踏空而立,金色的長髮與鬍鬚在風中獵獵作響,手裡的報紙被氣流卷得嘩嘩翻動。他掃過報紙上的側影,眼底閃過一絲自負與好奇:“幻獸種?海軍居然還有這等人物……”他咧嘴一笑,露出鋒利的牙齒,雙足劍刃猛地劃破空氣,掀起陣陣狂風,“倒是可以玩玩!看看這小鬼的能耐,能不能接住老夫的飛天御劍流!”劍刃嗡鳴間,盡顯傳說海賊的霸道氣場。
偉大航路,巴爾迪哥(革命軍總部)。
燭火搖曳,映照著滿牆的戰略地圖與情報簡報。多拉格一襲黑色披風,身姿挺拔地立在中央,指尖夾著那張傳遍新世界的報紙,墨綠的風衣下襬隨著通風口的氣流輕輕晃動,眼神深邃如淵,帶著不加掩飾的凝重。
報紙上葉龍的龍人形態配圖格外醒目,金紅鱗片覆滿身軀,猩紅雙瞳格外奇特,瞳中紋路纏繞,透著難以捉摸的詭異感,哪怕是印刷圖案,也讓人莫名心悸。薩博站在一旁,握著水管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一人斬落三位8億的大海賊,這等戰力在海軍新生代裡絕無僅有。他的幻獸種龍人形態底蘊深厚,那雙眼睛更是奇特,看著就讓人覺得不簡單。”
“不簡單?我看是藏著大威脅!”貝洛·貝蒂揮舞著手中的旗幟,語氣激昂卻難掩凝重,“海軍裡冒出這麼個怪物,那雙眼睛透著邪性,世界政府說不定會把他打造成新的‘海軍英雄’,專門用來鎮壓反抗勢力——那些被壓迫的民眾,恐怕又要多一層枷鎖!”
茉莉雙臂抱胸,巨大的身軀佔據了議事廳的一角,聲音低沉厚重:“關鍵是他站在海軍那邊,站在世界政府那邊。再強的戰力,再詭異的眼睛,只要是敵人,就必須警惕——他很可能成為我們推翻天龍人統治路上的最大絆腳石。”
多拉格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在座的軍隊長們,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這小子,會成為我們的勁敵。”他將報紙重重拍在桌案上,紙張褶皺處透著決絕,“世界政府缺一把能震懾四方的‘新刀’,而他,就是最合心意的那一把。他的實力,那雙奇特眼眸帶來的未知潛力,甚至那份獨斷的鋒芒,都註定會被推到風口浪尖,與我們針鋒相對。”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一人斬三賊,看似攪動了海賊的渾水,實則是在為世界政府穩固秩序——這與我們的目標,從根本上相背而行。”
“那要提前動手除掉他嗎?”林德伯格沉聲問道。
“不。”多拉格抬手否決,語氣篤定,“現在動手只會打草驚蛇,還會讓民眾對我們產生誤解。”他指尖劃過地圖上的海軍本部標記,“派人緊盯他的動向,分析他的戰鬥模式、人際關係,尤其要查清那雙奇特眼眸的底細,制定針對性預案。他現在還未完全成長,我們有時間準備——但記住,絕不能低估他,這個葉龍,未來必會站在我們的對立面,成為最難纏的對手。”
烏鴉頷首應道:“明白,我會親自安排核心眼線,重點探查他眼眸的能力,確保掌握他的每一步動作,絕不遺漏任何細節。”
“很好。”多拉格轉身看向窗外的夜色,披風在身後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新世界的博弈,又多了一個關鍵變數。我們的征途從不會一帆風順,多一個勁敵,便多一分警醒——做好萬全準備,終有一天,我們會與他正面交鋒。”
議事廳內的軍隊長們紛紛點頭,神色愈發凝重。對他們而言,葉龍的崛起已不再是單純的“變數”,而是被革命軍領袖多拉格欽定的“勁敵”,尤其是那雙用途不明的奇特眼眸,更讓這份威脅添了幾分未知,也讓每個人都收起了輕視,開始認真對待這個海軍新星帶來的潛在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