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推著海賊船緩緩靠向風車村的碼頭,木質棧橋延伸至海面,幾艘漁船靜靜系在樁上,船身沾著海草與鹽霜,空氣中飄著麥香、魚腥味和烤肉的混合氣息,與之前滿是血腥味的海岸截然不同。
葉龍收起船錨,徹底斂去了應龍果實的霸道氣息,連體表的肌肉都刻意放鬆,壓下了血輪眼的猩紅,換上一身從海賊船上搜來的乾淨粗布短打,袖口隨意挽起,看著就像個風塵僕僕、隨處漂泊的旅人——他特意收斂了所有力量痕跡,連呼吸都調整得平緩,就是不想讓路飛過早察覺到異常。
踩著棧橋的木板上岸,腳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沿途能看到嬉戲的孩童、扛著漁具歸來的漁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平和的笑意,這是在寫字樓裡捲了數年的葉龍從未感受過的寧靜。他眼神隨和,跟著人流走,沒有刻意用血輪眼探查,只裝作普通旅人打量著村落。
村莊不大,順著石板路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了那間標誌性的小酒館。暖黃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出來,風鈴掛在門楣上,隨著海風輕輕晃動,發出“叮鈴”的清脆聲響。
推開門,瑪琪諾正繫著圍裙,笑著給角落的客人添酒,眼角的梨渦溫柔得像水。而最顯眼的,是趴在中間桌子上狂吃烤肉的少年——草帽歪歪地扣在頭上,嘴裡塞滿食物,臉頰鼓鼓的,正是蒙奇·D·路飛。
“新面孔呢。”瑪琪諾注意到他,笑著迎上來,遞過一杯溫水,“先生是路過風車村嗎?要不要來點烤肉?今天的肉特別新鮮。”
葉龍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點了點頭:“多謝,來一份烤肉。”他順勢坐在路飛對面的空位上,目光落在少年狼吞虎嚥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隨和的笑:“看你這吃法,是有多喜歡烤肉?”
路飛猛地抬起頭,草帽滑到鼻尖,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葉龍,嘴裡還嚼著肉,含混不清地問:“你是誰?!”他頓了頓,又低下頭咬了一大口烤肉,完全沒察覺到葉龍身上有任何異常,只覺得眼前這人就是個普通的路過旅人,“你也來吃烤肉嗎?這家的肉超好吃!”
葉龍心裡暗忖,這小子果然只對吃和海賊王感興趣,對隱藏的實力毫無察覺。他沒急於提卡普,只順著路飛的話笑道:“我叫葉龍,四處遊歷的。聽說這風車村有個小鬼,天天喊著要當海賊王,特意來湊個熱鬧。”
“海賊王?!”路飛瞬間忘了吃肉,猛地拍桌站起來,橡膠手臂“啪”地伸長,一把抓住葉龍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眼裡滿是純粹的興奮,“你也知道海賊王?!我要成為海賊王!找到one piece!”
他的眼神亮得驚人,滿是不加掩飾的野心和熱忱,沒有絲毫對葉龍實力的忌憚,只因為“海賊王”這三個字就瞬間拉近距離。葉龍沒掙開他的手,反而順著他的話笑道:“有野心是好事,但海賊王可不是光靠喊就能當上的,得有真本事。”
“我有本事!”路飛鬆開手,重新坐回座位,拿起一塊烤肉塞進嘴裡,含糊道,“我吃了橡膠果實!能伸長手腳!”說著就演示了一下,橡膠手臂“嗖”地伸到門口,又飛快縮了回來。
瑪琪諾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烤肉走過來,笑著打圓場:“路飛就是這樣,一提到海賊王就停不下來。葉龍先生,你要是不急著走,就在村裡多住幾天吧,這裡很安全。”
葉龍拿起一塊烤肉,咬了一口,肉質鮮嫩多汁,比他在公司吃的外賣強了百倍。他一邊吃,一邊狀似隨意地問:“對了,我聽說海軍英雄卡普是風車村人?我挺佩服他的,他經常回來嗎?”
提到卡普,路飛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嘴裡嘟囔著:“爺爺啊……他總回來揍我,還想讓我當海軍,真討厭!”
葉龍心裡暗喜,魚兒上鉤了。他放下烤肉,看著路飛挑眉,語氣帶著點挑釁:“海軍英雄的孫子,想當海賊王?聽起來挺有意思。要不要跟我比劃比劃?讓我看看,未來的海賊王到底能不能打過我這個普通旅人。”
“比劃?好耶!”路飛瞬間興奮起來,完全沒把“普通旅人”的挑釁當回事,只覺得有架打很有趣,猛地跳起來,橡膠腿“嗖”地伸長,朝著葉龍踢了過來!
橡膠腿帶著破風的“呼呼”聲掃來,速度快得超出普通少年該有的水準,葉龍卻只是微微側身,腳下輕巧一挪,就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腳。
“咦?躲開了!”路飛眼睛一亮,絲毫沒覺得意外,反而更興奮了,橡膠手臂瞬間伸長,像鞭子似的朝著葉龍胸口抽來,“再來!”
葉龍始終沒動用武裝色和血輪眼,只憑著穿越後強化的基礎體能和預判,左躲右閃。他刻意控制著節奏,既不顯得狼狽,也不露出碾壓的姿態,偶爾抬手格擋一下,力道拿捏得剛好,讓路飛覺得“能打過”,卻又總差一步。
酒館裡的村民們見狀,紛紛笑著起鬨:“路飛又跟人打架啦!”“這位旅人挺靈活啊!”
瑪琪諾無奈地搖了搖頭,卻沒真的勸阻——她知道路飛的性子,越攔越起勁,只要不傷人就好。
“喂!你怎麼只躲不打啊?”路飛打了半天沒碰到葉龍,有點急了,橡膠手臂伸長,像子彈一般朝著葉龍砸過去,“看我的橡膠拳頭!”
葉龍腳下一旋,順勢伸手在路飛的額頭上輕輕一推。看似沒用力,卻剛好卸去了他的衝勁,路飛“哎喲”一聲,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彈開,穩穩落在地上,不僅沒生氣,反而拍著手大笑:“好玩!太好玩了!你好厲害啊!”
他撲到葉龍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完全忘了剛才是來“比劃”的,只覺得眼前這旅人比村裡的人都有意思:“你叫葉龍是吧?要不要加入我的海賊團?我要成為海賊王,你當我的夥伴吧!”
“當你的夥伴?”
葉龍聞言,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語氣坦誠卻堅定,“不了。我有自己必須完成的目標,沒辦法跟你一起去當海賊、找one piece。”
路飛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沒料到會被拒絕。但他只是愣了兩秒,就撓了撓頭,咧嘴大笑起來:“這樣啊!沒關係!不能當夥伴,也可以當朋友嘛!”
他完全沒有絲毫氣惱,反而拉著葉龍的胳膊,興沖沖地朝著篝火旁的艾斯跑去:“艾斯!艾斯!我給你介紹個厲害的朋友!”
艾斯抬眸看來,指尖正轉著一根手臂粗的鋼管,鋼管表面磨得發亮,帶著股冷硬的質感,轉起來發出輕微的“呼呼”聲,比匕首更顯悍烈。他周身的氣場沉穩又帶點疏離,眼神裡滿是漫不經心的審視。
“他叫葉龍!”
路飛把葉龍推到艾斯面前,語氣驕傲得像在炫耀自己的寶貝,“剛才跟我打架超厲害,我都碰不到他!而且他超有意思的!”
葉龍對著艾斯頷首示意,笑容平和,沒刻意展露任何鋒芒:“你好,我叫葉龍,路過風車村,跟路飛聊得投緣。常聽他提起你,說你很能打。”
艾斯收起轉得飛快的鋼管,鋼管“咚”地一聲戳在地上,震起少許塵土。他站起身,比路飛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打量了葉龍一眼,沒太在意這個“普通旅人”模樣的人,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語氣裡帶著點少年人的酷勁:“路飛說厲害的人,通常都挺能折騰。”
“才不是折騰!”
路飛立刻反駁,拉著葉龍坐在篝火旁,又抓起一塊烤得焦香的肉遞給他,“葉龍只是不想當海賊而已,他還是我的朋友!以後我們出海,遇到他的話,一定要請他吃烤肉!”
葉龍接過烤肉,咬了一口,肉質焦香多汁。他狀似隨意地看向艾斯手裡的鋼管,笑著問:“你用鋼管當武器?看著挺順手。”
艾斯指尖敲了敲鋼管,沒多解釋,只淡淡道:“順手就行。”他看得出來葉龍在刻意收斂氣息,但路飛都沒察覺,他也懶得深究,只專注於手裡的烤肉。
路飛湊過來,嘴裡塞滿肉含糊道:“艾斯超厲害的!村裡沒人能打得過他!葉龍,你跟艾斯誰更厲害啊?”
葉龍笑了笑,沒接話,只把話題岔開:“你們經常在這林子裡烤肉?”
“對啊!”路飛眼睛一亮,“這裡清靜,還能烤好多肉!等我找齊夥伴出海,也要帶著烤肉架,天天吃烤肉!”
艾斯在一旁默默聽著,偶爾抬手翻一下篝火上的肉,沒插話,卻也沒表現出不耐煩,顯然早就習慣了路飛的碎碎念。
葉龍沒拒絕路飛的熱情,乾脆在風車村住了下來。在風車村的日子過得簡單又純粹,每日跟著路飛、艾斯泡在山林的空地上,圍著篝火烤肉,或是互相嬉鬧比試,從山林打到河邊,從白天鬧到黃昏,輸贏從不當真,只圖個盡興。
他始終收斂著實力,比試時從不用武裝色與血輪眼,只憑著基礎體能周旋。路飛的橡膠拳腳大開大合,總愛追著他打卻總被輕巧避開;艾斯的鋼管舞得虎虎生風,力道十足,偶爾還會故意留手。葉龍話不算多,卻總能接住路飛天馬行空的話題,也能和艾斯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聊烤肉的火候,聊村裡的趣事,從不多問彼此的過往與目的。艾斯話更少,卻會在烤肉時多留一塊最肥的給葉龍,也會在路飛鬧得太過分時順手敲醒他,默許了這個“外來者”徹底融入自己的小圈子。
村民們常能看到他們一起扛著漁具去河邊,一起抱著成堆的肉回山林,瑪琪諾的酒館裡,也總留著三個連在一起的空位。日子一天天過去,三人早已形影不離,情誼在平淡的相處中愈發深厚。
這天夜裡,篝火燃得正旺,烤肉的油脂滴在火裡滋滋作響。路飛啃著肉,突然拍了下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葉龍和艾斯:“我們做兄弟吧!以後互相照顧,一起變強!”(葉龍16、艾斯15、路飛12)
艾斯抬眸,少年臉上帶著點青澀的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沒說話,卻重重地點了點頭。
葉龍看著眼前兩個比自己小的少年,一個純粹熱烈,一個外冷內熱,想起自己穿越後的種種,眉宇間多了幾分擔當,毫不猶豫地笑了:“好啊。”
路飛瞬間興奮起來,抓起三塊烤得焦香的肉,踮著腳遞到兩人手裡:“那我們對著篝火發誓!以後就是異姓兄弟了!我路飛,以後你們就是我的親哥哥!”
三人並肩站在篝火旁,葉龍稍高一些,自然地抬手搭在兩個弟弟的肩上。火光映照著三張年輕的臉龐,艾斯的聲音低沉卻堅定:“艾斯。”
葉龍看著跳動的火焰,語氣鄭重:“葉龍,以後你們就是我的弟弟。”
沒有複雜的儀式,只有簡單的誓言,卻在三人心裡刻下了深深的印記。篝火噼啪作響,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風吹過山林,帶著烤肉的香氣,也帶著少年人純粹又滾燙的情誼。
剛坐下,路飛啃著烤肉的動作突然僵住,大眼睛裡的興奮一點點褪去,眼眶迅速泛紅,聲音帶著孩童的哽咽:“要是薩博還在就好了……”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沉了下來。艾斯握著鋼管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少年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眼神黯淡地落在篝火上,聲音沙啞:“嗯。”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只是預設了那個殘酷的事實——他們童年裡最重要的兄弟,再也回不來了。
葉龍心裡一緊,他清楚薩博沒死的真相,卻不能說。看著兩個弟弟難掩的悲傷,他更顯沉穩,默默拿起一塊熱乎的烤肉,輕輕放在路飛手裡,又伸手拍了拍艾斯的後背,傳遞著無聲的支撐。
路飛低下頭,啃著肉,眼淚卻不自覺地掉在烤肉上,哽咽著說:“薩博以前總跟我們搶肉吃,還會教我們藏零食……我們三個約定好,要一起出海,一起看看外面的世界的。”話裡滿是孩子氣的遺憾,是再也無法彌補的空缺。
艾斯低頭戳著篝火裡的木柴,火星噼裡啪啦濺起,又迅速熄滅,像極了那段戛然而止的時光。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要是在,肯定會開心多了個哥哥……”語氣裡滿是悵然,還有對兄弟的深切懷念。
路飛猛地抬起頭,用手背抹了抹眼淚,眼睛亮得有些刺眼,抓著葉龍和艾斯的胳膊:“葉龍大哥,艾斯!以後我們替薩博一起變強!一起出海看看外面的世界!”
艾斯也抬眸,看向葉龍,眼神裡帶著悲傷,卻更多了幾分堅定——這份新的兄弟情,是對薩博的念想,也是彼此的支撐。他緩緩道:“嗯,替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