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與阿格萊雅在這一個方面討論了很長的時間,只是可惜的是,葉霖跟阿格萊雅的審美終究是不同的。
最後,阿格萊雅也放棄了,還是表示葉霖想要怎麼畫就怎麼畫。
這一下葉霖直接就興奮了。
他直接否決了之前的冬裝的服飾。
本來以為阿格萊雅會很介意,甚至都出言提醒他了。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阿格萊雅突然又決定讓他自己來決定,但是既然阿格萊雅都已經那麼說了……
葉霖覺得自己還是可以發揮一下特長比較好。
說幹就幹。
葉霖取出了自己的繪畫工具,直接開始當場作畫了起來。
而阿格萊雅則是在與葉霖聊完了之後,就轉過身去,面朝外面。
她本就渙散的雙眸變得愈發無神。
也不知是否是葉霖的錯覺,他總感覺此刻的阿格萊雅似乎有一種破碎的感覺。
這一種感覺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阿格萊雅的身上才是。
而從葉霖的這裡看去,只能看見此刻阿格萊雅的側顏。
因此葉霖這一次的作畫決定採用此刻阿格萊雅的動作,不再更改。
至於阿格萊雅的服飾……
毫無疑問,主動權都已經在他的手上了,怎麼可能還讓阿格萊雅在自己的畫上穿著一樣的衣服?
至於究竟要穿著成甚麼樣的?
葉霖早就已經在自己的腦海之中打好了草稿。
甚至葉霖在使用了記憶的力量之後,他所想象的場景此刻正如3D建模一樣在他的腦海之中。
雖然說,「虛假的記憶」這一個能力在葉霖的身上似乎被用在了不對勁的地方。
甚至只要葉霖願意的話,一些極其特殊的場景也是可以復現的。
畢竟都能給構建出來的記憶換衣服了。
只不過,像這一種事情,葉霖向來是不屑於去做的。
雖說他使用記憶能力的辦法已經很歪了,但是也不至於再歪那麼多吧。
葉霖的畫筆飽蘸筆墨,隨後落在了畫紙之上。
他早就已經無需再畫草稿了。
身為記憶命途行者,葉霖此刻對於自己的掌控能力已經達到了普通人難以企及的地步。
更何況再使用記憶的能力只針對他自己復現的話……
此刻的葉霖就宛如是臨摹一樣的進行創作。
只不過會偶爾因為在繪畫的時候靈機一動,而稍微改動一下自己原本的方案。
隨著葉霖的不斷落筆,畫面逐漸在葉霖的手中成型。
而阿格萊雅則是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
她的心中雖然也有一些好奇葉霖究竟會交給她怎樣的畫,但是也僅是一點而已。
在她想來,葉霖應該不會畫出太過於過分的畫才是。
只是阿格萊雅並沒有想到,葉霖那邊的“不太過分”的標準跑到了她的身上……
就變成了“非常過分”了。
阿格萊雅雖然可以使用金線去檢視葉霖究竟畫了一些甚麼,但是她卻沒有這樣做。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思緒紛飛。
或許是知道自己的這一世輪迴已經走到了盡頭,此刻的阿格萊雅心緒想的比之前更多。
太長時間了。
她的時間都已經被奧赫瑪的諸多事物所佔用了。
她不僅要帶著奧赫瑪這一座已經危如累卵的城池繼續向前,又要一邊對付著不斷對她實施掣肘拖後腿的元老院。
但是她從來都沒有哭訴過甚麼。
從前的那一個小女孩,此刻已經長大了。
甚至,已經離世。
終於,現在的她已經不用思考那麼多了。
在將最後的爛攤子收拾好後,她便不用再為了奧赫瑪的諸多事宜而煩惱了。
這一些重擔,就要被她交接到白厄的手中。
於是此刻終於得以閒暇的她才有時間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在這有限的時間之中,她又可以做到一些甚麼?
尋找賽法利婭的蹤跡。
在最後的時間裡面,與她互訴衷腸。
就算賽法利婭這丫頭不想見她,但是她還是會一直尋找下去的。
直到她的人性徹底磨滅。
直到她的身軀回歸刻法勒的懷抱。
也只有在她徹底的將奧赫瑪放下了之後,她才能夠有機會做這一些。
以前她一直都想做,但是卻不能做的事情。
若非是葉霖的提醒……
想必此刻的自己已經跌下了浴場,沐浴在這黃金的池水之中了吧。
如此一來,她自然也就沒有辦法去踐行這一件事情了。
因此,哪怕人性即將消失,她的心中依舊有著對於葉霖、對於星穹列車的感激與愧疚。
只是可惜,她恐怕暫時沒有機會償還自己對於星穹列車的過錯了。
阿格萊雅輕輕一嘆。
希望在之後,自己可以有機會償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