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盡頭,又是一扇大門。
在等待大門開啟的時候,葉霖就看見……
丹恆非常自然的,掏出了一枚錨點,隨手插了下去。
嗯……
在奧赫瑪插錨點,需要得到阿格萊雅的同意。
而現在。
這一座神殿已經廢棄了許久,其曾經的主人已經不在了。
所以,就可以隨意插錨點了嗎?
蛋黃老師,你的手腳也是有一些不太乾淨啊……
在通道的盡頭,是一片巨大的、宛如混沌一樣的空間。
明明一直是往下走的,但是在平臺之下,卻是雲霧繚繞、千峰聳立。
當眾人走到平臺上的時候……
一雙巨大的眼睛,陡然間出現在了幾人面前的上空。
那是一雙藍色的、帶著流光的“獨眼”。
來到了這裡,葉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白厄的身體似乎已經變得緊繃了起來。
“歐洛尼斯!回應我們!”
“我們需要你來拯救這一個已經瀕臨破碎的世界!”
當白厄的話語落下,下一刻……
泰坦語:“……”
“你們為何要過來?我拯救不了任何事物……”
“明明我只是在這裡偏安一隅,想要尋求安寧,你們也要來打擾我嗎?”
遐蝶的翻譯,讓白厄都沉默了片刻。
對於這一點,白厄也能有所共鳴。
畢竟,他的故鄉——哀麗秘榭,那一個曾經無比寧靜的小村莊,何嘗不是這樣呢?
但是,當黑潮到來,一切都已經被摧毀了。
正因如此……
“歐洛尼斯,你如今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在逃避而已!”
“若是世界崩碎,黑潮將會蔓延至翁法羅斯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種情況下,哪怕是身為「歲月的泰坦」,你也無法獨善其身!”
白厄大聲的喊出了這一席話。
葉霖可以聽得出,白厄在說這一席話的時候,明顯是動了感情的。
此刻的他,彷彿已經將此前歐洛尼斯在大殿之中刁難他們的場景暫時忘卻了一般。
在白厄的這一番話之後,歐洛尼斯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它似乎正在斟酌。
藉此機會,星核精好奇的看著自己頭頂的那一個“藍色大燈泡”。
隨後,星核精用手肘頂了頂丹恆。
雖然星核精並沒有說任何一句話,但是丹恆一下子就明白了星核精的意思。
只見丹恆點了點頭。
“這一番景象,便是在星空之中,也難以見到。”
“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拍下來吧。”
“三月她……一定會喜歡這一張照片的。”
見到歐洛尼斯沉默不語,白厄再次上前一步。
“我已翻越萬千門徑,我已接受天秤的審判。”
“歐洛尼斯,我們需要你,這一方世界也同樣需要你的幫助!”
“請為我們解開往昔的迷霧,讓尼卡多利回歸它的命運。”
泰坦之聲:“……”
“我不會幫助一群將我和同胞看做獵物的劊子手。回去吧……”
白厄陷入了沉默。
的確……
獵人卻要前來尋求另一位獵物的幫助,這是多麼令人嘲諷的一件事情。
只是……
為了奧赫瑪,為了翁法羅斯……
他,白厄……
也願意踏出這一步,去做那自己並不願意做的事情。
哪怕揹負再多,也無所謂。
泰坦之聲:“……”
“那位手執長劍的……上前來,上前來……”
“你的身上,有母親的氣息……”
遐蝶的這一句話,讓原本已經降至冰點的氣氛有了些許的鬆動。
白厄和遐蝶的目光看向了葉霖。
歐洛尼斯的母親?
甚麼鬼?
歐洛尼斯的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
硬是讓已經即將就要拔劍的白厄給阻止了下來。
白厄的臉上,有著錯愕的神色一閃而逝。
他記得,葉霖他們剛剛降臨在翁法羅斯的時候,第一個遇到的不是自己嗎?
但是怎麼……
為甚麼會跟歐洛尼斯的……母親,扯上關係?
「歲月之泰坦」的母親……
白厄已經無法想象究竟是多麼古老的存在了。
葉霖看起來似乎並沒有那麼古老。
這實在是……
過於驚世駭俗了一些……
遐蝶的如同蝶翼的睫毛輕顫,葉霖閣下,以及……歐洛尼斯的母親?
這一刻,遐蝶作為文藝系少女的那一面直接佔據了上風。
這裡面,似乎有瓜。
好像知道呀……
嗯,小說的素材加一。
就在眾人迷茫的時候,只聽到了一聲清脆的相機的聲音響起。
這一道相機的聲音,再一次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
星核精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由得撓了撓頭。
“怎……怎麼了?”
“這裡應該也沒寫禁止拍照的標語吧?”
葉霖的眼皮一抖。
剛剛……
他好像看見了,一個有著粉色配色的……水母?
這是一個甚麼玩意?
他看過的劇情裡面,沒有這一幕啊!
剛剛的這一隻水母,直直的撲向了三月七的照相機裡面。
並且,似乎還有一句微不可察的話?
“歐洛尼斯,你這傢伙,別亂叫呀……!”
剛剛那一隻水母的配色,讓葉霖毫不意外的想起了三月七。
而且剛才的那一道聲音,應該也是三月七。
所以……
三月七,其實是水母精?
葉霖看向了星核精手裡的相機。
一個星核精,一個水母精。
那丹恆是甚麼?
而且,在三月七進入了相機之後,葉霖似乎就暫時捕捉不到對方的蹤跡了。
事情,又多了幾分變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