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也是親兄弟！”
範秀蓮嘆了口氣開口道。
剛才出言的是五叔楊崇信。
跟老頭子一言不合就開始大打出手。
楊志抱著五叔的腰、楊林抱著親老子，倆人的腳還在隔空互踢。
十來分鐘才把兩個加起來一百五十多歲的老頭子給勸住，還是因為範秀蓮說了，“要打就出去打，讓下面的孩子們好好看看你們兩個老東西多不懂事！”
只是勸住歸勸住，倆人依舊吹鬍子瞪眼，看上去還要再掐一番不可。
楊志只好把話題轉移開，“五叔，你今兒是去哪了？我找你好幾次都沒找著！”
“還能去哪？給那些混蛋玩意兒擦屁股去了唄，一個個有倆錢都燒的不行，還敢買媳婦！我要是不管他們，最少都得判個兩三年，倆多月了，為這事我跑來跑去，腿都給我跑細了！”
楊崇信沒好氣地吐槽一通，拿起筷子就開始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等到見他吃個差不多，楊志才給他倒上酒開口問道，“五叔，那些人最後怎麼說的？”
“除了王兵那兔崽子判了兩年的實刑，其他的都弄出來了，他孃的，差點沒把我累死！”
“王兵？周麗雲家老二？他幹嘛了？他們家能買得起媳婦？”楊志納悶地開口問道。
都是一個村的，他自然知道王兵是誰，就是當初拿壞雞蛋換楊志布料的周麗雲家二小子，周麗雲同時還有個身份，那就是老頭子的相好，只是每次五塊錢的那種，楊志知道周麗雲家情況，按說他們家壓根就買不起媳婦。
楊崇信當即嘲諷地笑了一聲，“正兒八經買他們家當然買不起，一家子懶蛋、蛀蟲，就靠著周麗雲那身肉還點錢餓不死，別說買媳婦，買頭豬都買不起！可王兵那混蛋玩意兒他會偷，見別人買媳婦，跑市裡偷了個大姑娘回來！”
說著楊崇信就來了氣，用力拍了兩下大腿道，“這踏馬已經算綁架了，好在是那混蛋玩意兒還沒來得及糟蹋，要不然槍斃他都不冤！說來也是巧，那閨女也聰明，找了個機會偷跑出來到廠子裡求助，才沒被王兵那混蛋玩意兒給抓回去！”
“這......這真是活該！”楊志也跟著怒聲罵了一句，王兵被判了實刑真是一點都不冤枉。
“五叔，那其他人都咋處理的？”楊志也有些好奇地那些買媳婦的人是怎麼個下場。
“這咋說呢？都被罰了款、給了警告，算是把公家這一關給過了！只是......唉！”楊崇信嘆了口氣，“只是那些被送到村裡的姑娘我有些頭疼，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有啥難辦的？有人願意回去咱就給路費讓人家回去唄！”楊志理所當然的開口說道。
“話是這麼說，可花出去的錢就那麼打水漂了？”楊崇信沒好氣地反問道，“少的都七八百一千，長得好看的甚至都花了兩千多，加上又罰了好幾百，誰家的前是大風颳來的？要只是錢倒也不算甚麼，關鍵是......”
“關鍵是那些個姑娘大部分都不願意走......”楊崇信使勁地撓著頭，“你說這可咋辦吧？”
“啊？咋還不願意走了？”楊志也是有點莫名其妙，給路費回自個兒家多好？
“四哥，這事兒我知道！”楊林趕緊主動接話道，“秀紅跟我說過，這些個姑娘大都是山溝裡被帶過來的，大部分實際上都不是被騙來的，而是自願跟來的，裡面晉省的比較多，你也知道晉省那地方窮啊，好多人連飯都吃不飽，為了給家裡男孩娶媳婦，就讓人把閨女帶出來換錢，還有幾個豫西南和川蜀的，據說那日子更難過，來的時候都是裹著塑膠袋子來的，家裡窮，連褲子都穿不起，你讓她們回去接著過窮日子，她們哪能願意呢！”
“唉，就是這麼個事兒！”楊崇信點著一根菸補充道，“咱村這兩年因為你弄得比較好，磚窯、廠子、合作社都能掙錢，大傢伙手裡也都有了錢，日子也有了盼頭，那些個姑娘也不是瞎子，知道在咱這比回去過得好，當然不願意回去了！這些姑娘不想走、花了錢的不想錢白扔了，天天找我說，弄得我頭疼的不行，晚上連覺都睡不好！”
“嘶！這倒還真是個麻煩事兒！”楊志也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即疑惑的問道，“既然那些姑娘不想走，直接在這好好過日子不就行了？給他們批了結婚證，不僅解決了不想白花錢的那些家的困擾，還給他們弄了個合法媳婦！”
“這不好吧？”楊崇信有些驚訝楊志的提議，猶豫了半天開口道，“畢竟這些姑娘都是花錢的，不合法呀！”
“買賣人口那是不合法，兩廂情願的有啥不合法的？明兒您把那些姑娘召集起來，問問他們的想法，要是願意留下過日子的，我這邊負責給她們安排工作，但必須要合理合法的去領結婚證！要是說不想嫁人的也可以，想要在這工作我也可以安排，但是她們也得講點道理，人家花的錢不能白花出去對不？他們在這打工掙的錢，每個月拿出三分之二還給買她們的家庭，等到還完了她們隨便找情投意合的成家就行，這都不是事兒，反正都是嫁到咱們這，再怎麼著也便宜不了外人！”楊志直接把他的解決辦法給拋了出來。
“呃......”楊崇信摸著下巴的鬍子茬，“這倒也是個辦法！”
“我覺得老四這辦法好！”範秀蓮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女人誰都不想過苦日子，咱們村現在發展的這麼好，家家戶戶只要不是太懶的都能掙到錢，她們嫁到咱們村虧不了她們！我昨兒個還跟幾個姑娘聊了幾句，發現她們其實也不反對嫁給咱們這邊的人，只是治安隊又是抓人、又是判刑，把她們也給嚇到了！哦，曹老二那個不算，那老東西真是不知羞恥，多大歲數了還想找個小媳婦，真是臉都不要了！”
“曹二爺？”楊志驚訝地瞪圓了眼睛，“他也買媳婦？”
“可不咋地？曹老二那混球，跟著你倒騰收音機倒騰發了財，到底有多少錢咱也不知道，反正花了三千五從中間人那買了個十九的黃花閨女，長得確實好看，你說他都八十了，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範秀蓮說完還瞪了眼楊崇義，心裡想的是楊莊最不要臉的兩個老東西，一個是曹老二，一個就是自己家的。
“好傢伙！”楊志也不得不佩服萬分，“曹二爺還真是老當益壯，像這種就尊重人家姑娘的意思吧，畢竟哪個大閨女願意嫁個老頭子？曹二爺要是有錢的話，找個願意跟他過的寡婦啥的，能照應他生活不就得了？”
“你淨放屁，有年輕的可以找，誰願意找個寡婦？平白給人養孩子不說，還喂不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