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臉紅脖子粗,低著頭不敢看哥幾個。
楊昆這邊急得直轉圈,有些氣惱地開口道,“二哥,咱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合作社是老四投的錢,咱就是幹活,還按月拿工資,咱就算不幹了也不能要老四的錢吶!那成啥了?”
楊勇幾乎要把頭低到了褲襠裡,大哥楊洪也是氣呼呼的,使勁壓著沒有發作出來。
老五楊林帶著嘲諷地笑容看著楊勇,總算是回過味來了,一切都是二哥兩口子鬧得。
楊林都能看出來,楊志自然也能看出來,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二哥這兩口子還不如三哥兩口子,三哥兩口子起碼不耍心眼,二嫂是不耍心眼就過不舒坦。
“三哥你別嚷嚷了,拿出錢是我說的,那就這麼辦!”楊志轉身到裡屋抓了厚厚幾沓子錢出來放在桌子上,“這是四萬塊錢,你們一家兩萬,這件事咱就到此為止中不?”
“老四,我......二哥也不想,可是二哥也想做點事兒出來,二哥沒本事......”
楊勇低聲開口解釋道,楊志苦笑了一聲,把兩萬塊錢推到楊勇面前,“二哥,啥都不用說了,咱弟兄們說多了傷感情!這錢你拿著,你要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你就當我是贊助你的,等到你以後掙到錢了,再還給我就是了!”
為了維護住楊勇的名字,楊志也只能轉變了一下方式。
“中!老四,這錢算我借你的,掙了錢我立馬就還給你!”
楊勇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把桌子上那兩萬塊錢抓在手裡。
“二哥你......”楊昆氣得胸口呼哧呼哧的,他看了眼桌子上的錢大聲道,“老四,這錢我不要,我還沒窮到拿兄弟的錢過自己日子的地步!水果種植合作社我不退了,明天我會按時上工幹活,果園你就交給我吧!哼,二哥,你太讓我失望了!”
楊昆說著就大步走出門去,竟是看也不看桌子上的錢。
楊勇反倒是坐蠟了,拿著錢不知道該怎麼辦,想放下又捨不得。
這時候三嫂馮麗霞從外面急匆匆的衝進來,看到桌子上的錢立刻兩眼放光,手腳麻利地把錢收起來攏在懷裡,“老四,還是你仗義,錢我就先拿走了,你放心,你們哥幾個還是親兄弟,有啥為難地事你三哥必須得第一個上!那啥,我先走了!”
馮麗霞說完就抱著錢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這邊楊勇也坐不住了,拿著幾沓子錢有些慌張的說了句,“那老四,我也先回去了,這錢算我借你的,二哥肯定還你!”
說著也帶著錢急匆匆離開,剩下楊志哥仨在屋裡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大概十幾分鍾,大哥楊洪才紅著眼睛衝著自己臉上狠狠抽了幾個巴掌,“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沒把他們教好,要是我當時好好教他們,他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
楊志和楊林都嚇了一跳,倆人趕緊一左一右的拉住楊洪,“大哥,你別這樣,這跟你沒關係,咱爹不頂事,當初你把我們拉扯大就夠不容易的了,再說也沒那麼大事兒,誰有誰的想法,誰有誰的打算,計較這些幹嘛呀?”
“是啊大哥,這跟你沒關係,要怪也是怪二嫂,要不是她總在中間霍霍,咋可能會出這種事?”楊林也是拉著楊洪的手耐心地勸說著。
“唉!你說咋就成這樣了?眼看著日子越過越好,人心卻不齊了。”
“大哥,人各有志,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了,咱不要因為這點錢傷感情!”
“這是錢的事嗎?他們憑啥拿這錢?他們幹活拿著工資,少他們一分了嗎?”
楊洪還是怒氣衝衝的,恨不得追上去好好問問楊勇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錢比親兄弟都重要?這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這時候門口傳來一聲咳嗽,一聽就是刻意的,楊志轉頭一看竟然是老頭子楊崇義和範秀蓮都在,範秀蓮嘆了口氣,過來看了下桌子上的菜,拿起兩盤開口道,“我再給你們熱一下!你這個當爹的看到了吧?上樑不正下樑歪,都是你造的孽!”
最後兩句是跟老頭子說的,老頭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坐下掏出一根菸抽了起來,許久才開口道,“老四你也別太在意,這弟兄們小時候要好,長大了就各有各的打算了,生氣是生不完的!反正你現在也有錢,就當是幫他們兩家一下吧!”
楊洪一聽立馬就火了,“爹,你說這是啥話?老四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那是他一分一分掙來的,憑啥給老二他們?老四吃苦受罪的時候,咋沒見他們出來幫老四?”
“那啥,那啥,我就這麼一說,你們也知道我這人不著調,別跟我抬槓,沒必要!”
楊崇義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嗯,這菜做的還行,比食堂的大師傅也不差,最近這段時間我在食堂都快吃吐了!話說起來,老子這輩子生了你們五個,我圖誰了?我天天吃食堂,也沒見你們有一個去叫我到家裡吃頓飯,老大別說老二,你們都不是啥好東西!”
楊洪當即被噎地臉紅脖子粗,坑坑哧哧半天才開口道,“爹,你要是不願意吃食堂了就去我那,我們想的是讓你跟蓮姨服個軟,都那麼大歲數了,你們鬧啥離婚吶?”
“那是老子要離婚?那是踏馬的範秀蓮不想跟老子好好過!”楊崇義聽到這話當即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你說說你們幾個,一個個的都踏馬覺得是老子的錯,老子容易嗎?老子不是人啊?老子還不能有點人的需求了?你們咋不勸她範秀蓮去?”
“再跟孩子面前瞎叨叨,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個老東西!”
範秀蓮剛好端著熱好的菜進來,聽到這話氣得開口就罵。
老頭子趕緊把頭低下來,拿起筷子就開始不停地往嘴裡塞肉片子。
“蓮姨,你們倆就真不再考慮考慮了?”楊志有些弱弱地開口問道。
“考慮啥考慮?啥正經人能跟他過一塊?離了好,離了都省心!”
楊崇義轉頭往門口一看,手中的酒杯子直接就砸了過去,“就你踏馬的最不是東西,我們離婚了你就有機會了是吧?草擬大爺的,今兒我非得跟你拼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