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怎麼怨上我了?”
楊志拿著電話有些好笑地問道。
“平時大家都窮,誰都感覺不出甚麼來,可現在出現了一點變化,有人賺到了錢、有人沒賺到錢,矛盾就這麼發生了,不僅二哥、三哥跟大哥鬧了彆扭,跟我也是愛答不理的,見面就跟我說酸話!”
“不是,到底是怎麼回事?二哥和三哥平時確實有些莽撞,但不至於分不清好賴吧?”
“唉!都是錢鬧的!四哥你還記得不?當初大哥、二哥、三哥找你,想要讓你給他們找點事情做,你就把蔬菜種植社那邊給了大哥負責,把果樹種植合作社交給了二哥和三哥!”
“對啊!有甚麼問題嗎?”楊志有些疑惑地問道。
“給他們哪個其實都沒甚麼問題,畢竟這些都是你的,而且是白給他們的,可麻煩就在蔬菜合作社這邊產效快,去年冬天我們的大鵬蔬菜情況很好,除了在咱們撫陽本地相當轟動之外,甚至還有一部分蔬菜賣到了京城,整個蔬菜合作社在春節之前盤點,刨除成本後淨賺1萬多塊,大哥一個人就分到上千塊!”
“那不挺好的嘛!”楊志還是沒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
“是,確實挺好的!可二哥、三哥負責的果樹合作社卻沒有產效,甚至還因為補種了一批果樹苗,賬面上出現了虧損,果樹的種植最快產效也要三年,你想親哥仨,其中一個賺的盆滿鍋滿,另外兩個一分錢沒拿到,有人心裡能舒服嗎?二嫂和三嫂是甚麼脾氣你又不是不清楚,天天到處說酸話,過年的時候又在街上說酸話讓大嫂給聽去了,大嫂就跟她們吵了起來,然後二嫂就先動了手......”
“靠!”聽完楊林說的情況之後,楊志也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這一大家子真不省心,老頭子天天惹事,如今三個哥哥也鬧翻了。
最冤枉的就是他,要知道當初他是看在親兄弟的面子上才無償把合作社的股份分給了三個哥哥,也特別跟二哥和三哥說了,果樹種植合作社就是有個週期,三年後才能掙到錢,如果他們不樂意的話也可以去水產社或者養殖社。
當時二哥和三哥一口答應,說不在乎錢,就是想幫幫他,這才頭一年竟然就鬧出了兄弟失和,還把架打到了大街上,早知道屁都不給他們,讓他們繼續啃窩頭去。
“真踏馬的惹禍精,天天不把家攪和亂就不舒心!我錢更多,她們怎麼不來攪和我?白給的東西還覺得不公平了,既然不公平那踏馬就別幹,老五,你去把大哥、二哥、三哥叫過來,我等十分鐘再打電話,我倒是要問問他們想幹嘛!”
“四哥,你先彆著急,你就算把大哥他們罵一頓能怎麼樣呢?咱家已經亂成這樣了,還是一件一件的解決吧!”
“在我看來沒甚麼大事兒,蓮姨和老頭子離婚太正常不過了,你要是知道老頭子在港島幹甚麼了,你估計都想揍死他!這件事就這麼著,就老頭子那性格,也不捨得虧了自己,他願意去食堂吃就去食堂吃,我還養不起他吃頓飯了?明天你去找孫叔,就說我說的,以後廠子的食堂除了接待,誰都不能吃小灶,他要是想吃就吃大鍋飯!”
楊志對著電話通沉寂了一會兒,又開口說道,“還有你,抓緊帶著蓮姨搬去新家,倆人誰都不見誰,說不定後面還會有轉機,不過也別太當回事,這些年蓮姨受的苦也夠多了!還有就是大哥、二哥、三哥的事兒,我剛才也是衝動了,五叔最近很忙嗎?這事兒按說他老人家不能眼看著呀?”
“四哥,五叔還真是特別忙,現在忙得是腳不沾地,咱家挺熱鬧,咱村也是挺熱鬧,出了不少事兒......”
“咱村也出事了?甚麼事兒?”楊志再次好奇地問道。
“唉!出的事還不少,你知道嗎?今年過年,咱村一口氣被抓了二十多個人,現在還在監獄蹲著等著宣判呢!五叔最近幾乎都在忙這些事兒,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漢,還是各家的頂樑柱,一下子要是都住勞改隊可咋辦?”
“不是,為啥啊?人家治安隊抓人肯定是有說法的吧?他們要是沒犯事能抓他們?咱村到底咋了?”
“唉!四哥,你說這錢可真是好東西,可因為錢也確實能害人,咱村的所有事兒,歸結到一句話,就是錢給鬧的!”楊志雖然看不到楊林,卻能清楚地感覺到楊林唉聲嘆氣的表情。
“老五,你別扯那沒用的,跟錢沒關係,肯定是有些人拿到錢飄了!”
“四哥你說的對,確實是有了錢就飄了!咱大隊去年一年收成非常好,磚窯那邊男勞力能幹活掙錢,年底基本上各家都分了不少錢,再有就是咱的服裝廠、機械廠,好多年輕人都去做活掙錢,可以說去年一年咱村就沒有閒人,無論是老的還是年輕的都會幹活掙錢,到年底最少五保戶都分了好幾百,勞力多的有的甚至分了好幾千!這不就出事了......”
“到底出啥事了你倒是說啊!”楊志氣得忍不住訓了老五楊林一句。
“被抓的二十多個人,都是因為一件事,那就是花錢買了媳婦,裡面甚至包括曹二爺......”
“啥玩意兒?曹二爺多大了?他老小子比五叔還大七八歲我記得,算下來都六十好幾了吧?這年紀還買媳婦?”
“可不咋地?還是個二十來歲的黃花閨女!本來吧,有錢了娶媳婦也不是啥壞事,可壞就壞在他們信錯了人!魏家店的張大娥你記得不?她跑到咱村說附近好姑娘都嫁出去了,她有辦法從外地弄一批女孩過來給村裡人當媳婦,個頂個都是二十來歲的黃花閨女,好多人都信了,張大娥沒幾天就把人從豫省領了過來,然後好多人才知道,女人都是好女人,可踏馬都是被人拐來甚至是搶來的,這不就出事了......”
“哎呦臥槽,我的頭都疼了!他們手中有錢,還怕找不到媳婦?為啥要買媳婦?”
楊志聽完之後渾身上下都蛋疼,這踏馬不是找不自在嘛!活該他們都被抓走。
“人不就是這樣,手裡有錢了,誰不想娶個黃花閨女?誰又願意給別人養孩子......”
“那也要打聽清楚來路吧?一下子那麼一大批的外地姑娘,傻子都知道有問題!真是有點錢燒的不知道該自己姓啥了,還找黃花閨女,也不看看自個兒的情況,那曹二爺都多大歲數了?六十多,一樹梨花壓海棠啊?”
“這還不都是跟你學的......”
“你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