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楊志怎麼交代。
夜色中的漢正道,一座破舊的小樓房。
三隻眼報紙的總部就設在這偏僻的小樓中。
已經深夜,三隻眼報紙所在的小樓依舊是燈火通明。
報紙的創始人李敏德看著今天報紙的銷售額嘴角根本壓不住。
沒想到僅僅是個新聞,讓他們這家小報的銷量翻了十倍都不止。
副總編黃朝興奮的衝進來,“總編,總編,拿來了,最新的爆料!”
李敏德馬上精神煥發地接過來,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這是真的嗎?這女人也可惡了!”
黃朝卻不在意地開口道,“咱管他真的假的?反正發出去就有人喜歡看,喜歡看咱的報紙就能大賣!”
“這倒也是!”李敏德對著剛拿到的爆炸性新聞手指彈了一下,“名流!哼!這就是所謂的名流!老黃,趕緊讓人排版,爭取明天一早就發出去,說不定這次事情過去,咱們三隻眼也能成為二流大報了!”
“必須是!說不定咱們還能借此機會去跟東方報這些掰掰腕子,機會咱們一定要把握住!”
“快快快,我都迫不及待要看到咱們的報紙了,明天咱們哥倆一起給港島放了大炮仗!”
黃朝立刻拿著新聞去校稿排版,而此時幾輛麵包車停在不遠處,下來二十多個小青年。
為首的阿銘看了眼那破舊的小樓,點燃了一支菸緩緩開口道,“去吧,好好教訓下那些人!”
二十多個小青年手持棍棒衝向小樓,不一會兒就聽到小樓中響起慘叫聲,阿銘抽著煙眯著眼打量著這座小樓,嘴角不屑得一笑,“真是找死,這麼點的小報竟然還想捅破天,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就在他把菸頭碾碎,想要進去放個話的時候,忽然看到被十幾輛車包圍了起來。
車門開啟,一個在這季節穿著緊身背心,露著疙疙瘩瘩肌肉的青年從車裡走出來。
阿銘的眼神立刻露出驚慌之色,看著走向他的青年開口道,“阿星?你想幹甚麼?”
那叫阿星的青年對著阿銘笑了笑,“阿銘,好久沒見!這麼點小事沒想到就把你給派出來了?我不想做甚麼,就是看到有人深夜行兇,見義勇為一下罷了!你們東興可夠囂張的,真當你們可以一手遮天了嗎?”
“阿星,我們東興跟你們龍族井水不犯河水,你為甚麼要多管閒事?你難道不怕引起兩個社團摩擦嗎?”
“摩擦,摩擦,我的滑板鞋!”阿星在那蹦躂了幾下,“是你們胡來,不知道三隻眼是我們龍族罩著嗎?你帶人來打砸,是你們東興太過分,還說我多管閒事?天理何在呀!”
“你!這小報甚麼時候成你們龍族罩的了?阿星,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兒?”
“就算是吧!阿銘,你也別四處看了,你跑不了的!乖乖的等著我讓兄弟們把你的人揪出來!”
阿銘自然不願意束手就擒,趁著阿星看向小樓的方向撒腿就跑,只是還沒跑出十米就舉著雙手慢慢地退了回來,眼神中帶著驚慌之色,因為他面前是兩支黑洞洞的槍口。
阿星笑著走過去,拍了下阿銘的臉,“你倒是跑啊?你覺得你能跑得了?”
隨後阿星不等阿銘說話就笑著走向對面兩人,“阿sir,辛苦你們了!這些人太囂張了,公然闖入人家報社打砸,我們正義市民實在看不過去,維護和平我們義不容辭!”
那兩名警員身後走出箇中年督察,拍了拍阿星的肩膀,“你這張破嘴還是那老樣子!回去跟你們龍頭說,事情我會處理好的!讓他自己也注意著點兒,別把動靜鬧得太大,這會兒三大社團爭鋒都快成全港島的新聞了!另外在我的地盤,都安穩點!”
“放心吧!我們龍頭有分寸,肯定不會讓事情變得不可控制!黃sir,裡面的人要不要我幫你抓出來?”
“不用,你們先走吧!我這邊帶的人足夠了,而且還有各報紙的記者,你們在這裡顯得不太方便!”
“OK!那我們就撤,黃sir,祝您步步高昇、宏圖大展!”阿星對著那位黃sir拱了拱手就開口喊道,“走了走了,咱們喝酒去,不打擾阿sir們幹活了!”
阿星等人來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十幾輛車就消失無蹤。
被控制住的阿銘趕緊對著黃sir求饒,“阿sir,沒必要這樣吧?”
那位黃姓警長對著阿銘笑了笑,“這不是你該操心的,老實等著就是了!”
幾十名警員衝入小樓,跟來的記者對著現場不停地拍照,黃sir還抽空接受了下采訪,“我們巡邏警員發現事情不對立刻報告,我們警署在十分鐘內完成了部署,將這些胡作非為、危害市民安全的暴徒控制!在這裡,我們鄭重承諾,一定以保護市民財產安全為己任,堅決同危害市民安全的行為作鬥爭......”
黃sir接受完採訪坐上車離開,被抓起來的阿銘等人則是蔫頭耷腦。
他們已經覺出來有些不對,可到底哪裡不對任憑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金明珠渾身是傷、神色憔悴的回到自己的家中,還沒等坐下就聽到電話鈴聲,拿起電話有氣無力的開口道,“喂,老陳嗎?事情做的怎麼樣?”
可電話那頭兒並沒有回答,金明珠卻敏銳的聽出對方壓抑的怒火。
心中有些慌亂的開口道,“老陳,老陳?出甚麼事兒了?你放心,有彼得先生!”
“哼!彼得先生這次也救不了你!金總,你好自為之吧!若是你僥倖逃過一劫,我陳東興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聽著電話的忙音,金明珠呆滯地坐在那裡,她實在想不通陳東興怎麼敢對她如此說話?
難道不知道彼得先生已經原諒他了?還是說陳東興這傢伙是瘋了?分不清誰是主子了?
忐忑一夜過後,金明珠第一時間拿起早晨的報紙,一看之下差點暈過去。
他終於知道陳東興為甚麼那種態度,貌似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控制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