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署,李納德辦公室。
李納德坐在大班椅上舒服撥出一口氣。
伸出手指在陳碧蓮的嘴角笑著抹了一下,臉上說不出的滿足。
這個女人雖然不再年輕貌美,可這份風韻卻是年輕女孩所無法比擬的。
陳碧蓮也是一臉的陶醉,許久才站起身開始整理自己的形象。
“李納德,你知不知道你很棒?”陳碧蓮一句話讓李納德頓時大聲笑了起來。
沒有甚麼話,比這句話更合他的心意了,讓他覺得自己回到了三十年前。
幫著李納德把衣服整理好,陳碧蓮優雅的坐在沙發上,拿起咖啡喝一口才說起了正事,“李納德,你知道無線今天播出了一部叫《煌煌華夏》的短片嗎?他們是否向你們新聞署報備過?”
李納德愣了一下,然後疑惑的搖搖頭,“甚麼《煌煌華夏》?我不知道啊!”
“咯咯咯,那就是他們無線臺私自播放的咯!李納德,我建議你立刻了解一下,不然我擔心港督如果打電話問你的時候你會回答不上來!那部短片如今在全港都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是嗎?”李納德臉色立刻難看起來,起身將辦公室的門開啟,還沒開口吼,就看到門口站著幾個人等著彙報,李納德當即開口問道,“甚麼事?”
“sir,今天無線臺播出了一部叫做《煌煌華夏》的短片,此時在全港引起了巨大轟動,我們覺得有點問題,所以想著要給您彙報一下!”戴眼鏡的屬下立刻回話道。
“片子在哪裡?快拿給我看一下!該死的,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李納德氣憤不已,那幾個屬下卻偷著歪了歪嘴,心想告訴你也得進得去門才行。
大白天的在辦公室裡,也虧得你還知道自己是甚麼身份, 簡直不要臉到家了。
戴眼鏡的中年人看了眼坐在沙發上優雅喝咖啡的陳碧蓮,忍不住在心中啐了一口。
這女人他們如何能不認識?
二十年前就是港島出了名的交際花,寒微出身卻靠著八面玲瓏的性格和嫵媚不斷遊走在各方勢力之中,為此把自己的男人都給活活氣死了。
男人死後這女人更是花招百出,不斷鑽營港島的上流社會。
靠著一張巧舌如簧又尖酸刻薄的嘴,成為港島知名的社會公知。
能夠出名,全靠數典忘祖,甘做洋鬼子的糅邊器才上位。
沒人看得起這樣的女人,可一般人偏偏又得罪不起,所以才只能在心中暗罵兩句出出氣。
李納德坐在會議室看完了整部短片,自從開始播放胸口就不斷起伏,等到看完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砰地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召一夫要做甚麼?他是瘋了嗎?誰允許他播放這樣的片子?”
隨後起身急吼吼得走了兩圈,對著戴眼鏡中年人就開始噴,“你們都是豬嗎?只會吃不會做事的?為甚麼現在才發現?為甚麼不發現立刻就告訴我?為甚麼不去阻止他們?要你們這群豬有甚麼用?”
面對李納德的責罵,戴眼鏡中年人和其他新聞署工作人員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這李納德簡直太欺負人了,一個洋鬼子在華夏的地盤上,竟然敢如此的囂張跋扈。
難道真當他們這些人都是奴才不成?戴眼鏡的中年人拳頭握得緊緊的,特別想一拳砸在那張讓他噁心的嘴臉上,可是想到家裡的父母和妻兒,十來口人都要指望他吃飯,又默默地鬆開了握緊的拳頭。
“你們這群豬,該死的、蠢笨的蠢豬,我要扣掉你們這個月的所有獎金!這都做不好,你們還能幹點甚麼?”
面對李納德無休止的責罵,終於有人忍不住了,此人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把手中的資料猛地摔在了桌子上,衝著李納德就衝了上去,一把扯住李納德的衣領,“苟日的洋鬼子,你再罵一句試試?”
李納德被這突然的爆發給嚇到了,他不敢想象在新聞署竟然敢有人反抗他?
隨即就是一陣憤怒,眼睛瞪得如同牛眼一樣喝道,“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馬上放開,不然我讓你好看!”
“好看你老母!你個該死的大狗熊,除了撈錢和玩女人之外,你還會做甚麼?你如果再敢罵我們一句,老子就把你給剁碎了扔到海里去喂鯊魚!”青年同樣惡狠狠地盯著李納德還擊道。
“你,你瘋了嗎?”李納德色厲內荏的叫嚷道,“你信不信我馬上開除你?”
“你開除啊!你要不開除你就是表字生的雜種!”青年一把扯下胸口的工牌扔在李納德臉上,“老子不用你開除,老子不幹了!伺候你這樣的貨色,老子覺得都對不起祖宗!丟你老母的!”
一把推開李納德,青年就轉身大步向著會議室的門外走去,李納德至少愣了十來分鐘才回過神來,暴跳如雷地對著會議室門口的空氣大喊道,“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太膽大妄為了!”
可一想到剛才那青年惡狠狠,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李納德又慢慢閉上了嘴。
一個小人物而已,跟他一般見識幹嘛?萬一真的熱血上頭趁他下班的時候......
想到這裡李納德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戴眼鏡中年人他們,“還愣著幹嘛?馬上備車,我要去見召一夫!”
戴眼鏡中年人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出去後拿起電話就撥通了一個號碼,“李納德要去見召先生,你們準備一下!”
放下電話後戴眼鏡中年人才慢悠悠的再次撥了個號碼,“麻煩備輛車,李納德先生要出門,對,你們準備好就行!”
此時李納德已經穿好了風衣,急匆匆就要離開辦公室,臨出發前又轉頭看向陳碧蓮,“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對吧?”
“當然!”陳碧蓮笑著舉了下咖啡杯,“剛好我晚點兒要去麗地錄個節目,我會好好講一下的!”
“那就好!這港島還不是甚麼人都能隨意胡來的地方,這是我們英聯的領地,這裡是有規矩的地方!”
“祝你馬達成功!最好能夠讓那些人迷途知返、流淚懺悔,晚上我會在家裡等你,記得找我哦!”
李納德嘴角咧開露出笑容,“放心吧,我會好好讓你見識下鶯歌蘭勇士的戰鬥力!”
說完李納德就匆匆走出去,陳碧蓮臉上的笑容化為冷笑,對著李納德的座位就呸了一口,“鼻涕蟲似的還敢說自己是勇士?真是個沒自知之明的自大狂!要不是老孃還要用到你,誰願意伺候你那條鼻涕蟲?”
陳碧蓮在咖啡杯中又吐了一口,才整理好衣服,搖擺著風韻的身姿,邁著妖嬈的步子離開了李納德辦公室。
沒一會兒就有個清潔工來到李納德辦公室,裝作整理東西,從花盆中拿出個不知何物的東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