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8日的港島很熱鬧。
大瓜一個接著一個往外爆。
先是大早起郭東英等幾大富豪公開為內地裕華服裝站臺。
每個人都買了至少兩套,讓那些叫囂著“毒時裝”的人頓時啞口無言。
人家都是身家百億的富豪,還不在乎是不是“毒時裝”,他們叫喊著“毒時裝”還有甚麼意義嗎?
退貨詭異的暫停了,雖說經過一天的密集退貨,已經有將近三分之二的“毒時裝”被退回福康百貨。
剩下沒有退的那些人,或許是因為各種原因沒來得及退,但此時看到這個情況也是那麼著急退了。
不過就是幾件衣服,還是他們喜歡的時裝款式,算下來也不貴,還不到他們半個月的工資。
急吼吼地去退又能怎麼樣?
沒看人家百億富豪還要去買時裝嗎?
萬一這些時裝壓根就帶毒怎麼?退掉他們不就吃大虧了嗎?
所以很多人都想看看最後的結局,哪怕是裕華服裝輸了,也不過就是幾百塊錢而已,等到發了薪水和獎金也不會影響大局,沒人在跑去福康百貨退甚麼衣服了。
第二件讓港島震動的就是無線臺竟然播出了一段《煌煌華夏》的紀錄宣傳片,許多人都在第一時間看到了這部片子。
當即就被震撼到了,那雄偉的長城、故宮、天安門,那存在於文學作品中的十里洋場、五嶽雄峰,那存在於傳說中的華夏大地、中原糧倉、江南水鄉……
那些穿著藍灰色工作服,如同勤勞的工蜂般在工廠辛勤工作卻面帶笑容的同根同源同血脈的華夏子孫。
那大街上無數腳踏車匯聚的車流,以及穿著得體時裝逛街的青春男女。
原來這才是真實的內地,老祖宗留下的血脈瞬間被點燃,無數人失聲高呼原來這就是我的國。
沒錯,港島與內地割裂了將近百年,這百年也是華夏的屈辱史,許多港島人對國家血脈印象不深。
只有那些老人還念著童年時代的小河流水、念著少年時期的村口老樹、念著青年時代的戰火紛飛。
但他們離家也太久了,久到他們都不清楚如今印象中的故鄉是甚麼樣子,而這次竟然透過電視看到了如今的故鄉。
那些山川河流依舊雄壯或清幽,那些人和物早已今非昔比,內地的故鄉也早已滄海桑田,故鄉的那些親人也不用再餓肚子,更不用連褲子都穿不上,再也不用在戰火中苦苦地掙扎求生。
上了年歲的熱淚盈眶,年輕人則是熱血沸騰,都有一個念頭,要回去看看血脈相連的根脈,要去看看祖輩們的故鄉,要看看那縱然是百年分離都隔不斷地心之所繫。
港島的報紙都瘋狂的搶時間再加印,無論是記者還是撰稿人都在瘋狂的寫稿。
他們要表達,不表達難以壓抑住心中的洶湧的思緒,不高呼難以抑制血脈的悸動。
大街上,報童將還殘留著熱氣的報紙送到大街上,保亭老闆不斷呼喊著讓人看最新加刊。
內容不一樣 ,但表述卻都是一件事,那就是真實的內地,五千年的故土親情,還有那割捨不斷地華夏血脈。
無線臺電視節目播放室內,召一夫老淚縱橫,死死的盯著螢幕,看了一遍又一遍,完全忘記了時間。
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之後,他才伸出手擦了下眼角的淚水,他想家了,想要回到生育他的祖國看一看。
在這彈丸之地待得太久、在這商海中摸爬滾打太久,他都忘記了還有熱血和真情。
這次一部短短二十分鐘的影片片,卻讓他的一切偽裝都破了防。
他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熱血,原來自己還深愛著那個偉大的國。
這時候站在一旁等待良久的中年人趕忙上前遞給他一張報表,“召生,短片播出之後我們的熱線就被打爆了,現在還在不斷有電話打進來,詢問我們播放的片子是真的嗎?能不能多播放一些關於內地的真實情況?另外就是技術部門緊急彙總過來的收視資料,從第一次播放的23%一路攀升,此時我們的收視率不出意外已經到了70%以上!”
召一夫拿下眼鏡擦了下眼角,再次戴好接過檔案看了起來,“好!今天不是週末,許多人都在上班,還能達到這個資料確實有些超出想象!想必到了晚上,收視率還會增加,讓各部門都做好準備,全力保障好,不能出任何問題!”
“好的召生!但是如今有個問題,那些熱線怎麼辦?由於事發突然,咱們接熱線的人員都沒經過系統培訓,此時已經被那些熱線電話給打的崩潰了!”這中年男子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
召一夫當即笑了起來,“也難為那些孩子了,她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內地甚麼樣,讓他們回答那些千奇百怪的問題,哪裡能回答的上來?”
“這樣,你讓一些年長的員工兼職做接線員,回答不上來的就先記錄下來,我會想辦法邀請幾位熟悉內地或者內地過來代表,找個時間單獨開設一次節目,以對話的形式讓他們說一說現在的內地,也算是給港島這百萬電視觀眾答疑解惑了,關於內地的許多事情,其實我都說不上來,哈哈哈......”
中年男子看到召一夫大笑,心中也是激動不已,多少年都沒見過召先生如此高興了。
隨後中年男子又蹙起了眉頭,觀眾期待了解內地是件好事,可他們估計也很快將迎來麻煩。
等到召一夫再次恢復平靜,中年男人猶猶豫豫的樣子立馬被他看在眼裡,召一夫開口問道,“阿仁,你是不是有甚麼話想跟我說?放心大膽的說就是了,如今你也是執掌無線的總經理,做事怎麼還猶猶豫豫的?”
“呃,好的六叔!”名為阿仁的中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氣,把稱呼也改的更親近了些,“六叔,咱們播放這部短片,確實在普通的觀眾中引起了巨大轟動,但恐怕也會給咱們惹來麻煩!要知道港島現在畢竟還是洋鬼子在管,我擔心他們會為咱們電視臺打上標籤,用一系列手段來打壓咱們!”
召一夫愣了下隨即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拄著手杖站起身活動了下身體,瘦弱的身軀頓時變得無限高大起來。
那縱橫港島數十年的上位者氣勢也重新回到了身上。
“標籤?打上又如何!我召一夫還怕他們不成?我是華夏人,我就是要讓全港島都瞭解自己的老祖宗!誰,又能奈我何?”
“我給他們臉他們是個人物,我不給他們臉他們甚麼都不是!阿仁,你記住,這是港島!華夏的港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