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秀生臉上顯得有些尷尬。
他其實也挺不喜歡有人在飛機上抽菸喝酒。
可飛機出行在這年代屬於尊貴服務,總要讓乘客體會到尊貴感吧?
花了那麼多錢,在飛機上抽根華子、喝個臺子立馬這種尊貴感就出來了。
楊志若是可以聽到黃秀生的心聲,一定會狠狠地鄙視他一番。
抽華子、喝臺子就尊貴了?
話說還要到三年後因為抽菸引發飛行事故,國內的航線才會全面禁菸,說起來都是眼淚呀。
其實深層次的原因楊志也知道,飛機抽菸也算老傳統了,誰讓當初能夠乘坐飛機的那些老一輩們,幾乎各個都是大煙囪呢!
還是一小時能抽半包煙的那種,若是不抽菸連檔案都沒精神去審批。
再說當時的飛機也簡陋,機艙不能說處處透風,卻也差不了多少。
那樣的機艙抽菸自然沒多大影響,畢竟一會兒工夫煙霧都飛出去了。
而且坐飛機的都是老煙槍,誰也不嫌棄誰,也沒人覺得在飛機上抽菸有甚麼不對。
可自從開放航空客運航線以來,乘坐飛機的已經不僅僅是國內的公務人員了。
為了便捷商務交流活動,許多國營工廠的業務人員或者領導同志也開始乘坐飛機。
後來經濟條件不錯的個人也可以乘坐飛機,自然就出現了抽菸喝酒影響其他乘客的問題。
就像這次楊志帶著老婆孩子和親屬出門,面對這樣的環境十分無語,楊志才只好出手干預。
他為甚麼針對乘務員?為的就是引機長出來,至於那兩個羊城商貿委的,完全是自己太裝撞到槍口上。
如今那林丁山被控制起來,恰好可以作為反面教材,楊志有理有據的提出合理要求,“機長同志,我建議您聽取大家的意見,在咱們這趟航班上全面禁菸禁酒!咱們現在飛在天上,任何一點的意外都關乎著幾十條人命,還請您慎重考慮,另外我也建議您可以向上級單位提出建議,以後國內客運航班別再配備菸酒!”
黃秀生再次尷尬地苦笑了聲,“同志,我雖然也非常支援您的意見,但是卻不好更改規定,這樣,我現在面向咱們全機艙所有乘客發起一個投票您看可以嗎?大家可以暢所欲言,如果過半人數都同意在本次航班禁菸禁酒,咱們從投票透過到降落這段時間,大家都不抽菸、不喝酒,你們看可以嗎?”
“我覺得可以發起這麼個投票!”當即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率先開口支援道,“說實在的,我雖然也抽菸、也喝酒,可在飛機上抽菸實在太燻得慌了!就這麼大個機艙,幾十個人一起抽菸,簡直是太痛苦了!尤其是還危害大家的健康,我覺得飛機速度比較快,大家就算不抽菸也就忍幾個小時,還是可以忍得住的!”
“我也支援這個意見!”一位穿著正式的女士也開口贊成道,“就像這位同志說的,在飛機上抽菸很不安全,若是引起火災連跑都沒地方跑,我們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這是為了每個人的安全負責!”
“我也贊成!抽菸影響別人,喝酒的人也會容易控制不住言行,還是取消的比較好!”
楊崇仁此時也主動開口道,“我是港島來的客商,說實話我對飛機上抽菸喝酒一直都持反對態度,每次坐飛機都跟在烤煙房裡被烤一樣,每次下飛機都感覺要成燻鴨了!我特別贊成取消飛機上的菸酒服務!”
此時坐在後排一個黃毛老外也主動舉起手,“我贊成飛機上取消菸酒,實在太折磨了,最好永久禁菸!”
見國際友人都開口了,許多內心不贊成取消菸酒的人也不好意思再開口說甚麼了。
他們喜歡在飛機上抽菸、也喜歡在飛機上喝酒,或者有些人就是為了這種服務才乘坐飛機這種高昂的交通工具,如果把這兩項特許可權制了,那還不如坐綠皮火車,想怎麼抽怎麼抽,想怎麼喝就怎麼喝。
只是大部分人還是有羞恥心的,就算心裡支援菸酒服務,看到別人不贊成也不好意思再開口。
這架飛機一共就乘坐了四十多個人,其中楊志這邊就佔了一半,自然以絕對的優勢透過取消菸酒服務。
他們這些人中有有兩個人不是很樂意,一個就是老頭子楊崇義,老頭子特想美滋滋的享受一把這種待遇。
可還沒等他提反對意見,就被範秀蓮給摁住了,警告他不許開口,飛機上可是坐著未來的兩個大孫子。
老頭子立馬老實了,他這人雖然不著調,也不在乎孩子,但還是骨子裡相當重男輕女的。
一想到沒出生的倆大孫子,只好舉起手錶示了贊同,臉上卻跟丟了二百萬似的那麼痛苦。
另外一個心裡不願意同意的就是楊輝,楊輝也是個大煙囪,而且特別喜歡抽雪茄這玩意。
他剛上飛機就點著了一根雪茄,被龍倩嘮叨了半天,禁菸對他這雪茄愛好者來說很痛苦。
不過他也知道飛機上抽菸確實不文明,畢竟許多人壓根不喜歡聞二手菸,就算雪茄是香氣也是一樣。
為了跟隊伍保持一致,楊輝也只能投了贊成票,然後不斷地吧唧嘴,好緩解想抽雪茄的衝動。
黃秀生統計完票數,宣佈這趟航班在降落前不再為乘客提供菸酒服務,也希望大家互相體諒,有煙癮和酒癮的都忍一忍,不要為了口腹之慾影響到其他人,贏得機艙乘客陣陣掌聲。
這件事算是完美解決了。
至於那個被銬起來的林丁山,估計只有他那同伴擔心他了。
楊志也不擔心會被林丁山報復。
一看那林丁山就知道不是個甚麼大人物,最多就是個科級而已。
也就是這高不高、低不低的最喜歡裝兩下,好顯擺下自己的存在感。
楊志他們經過羊城,最多住一晚就會立刻出發去港島,就算那甚麼叫林丁山的想要報復也沒那機會。
林丁山在飛機上鬧騰,下了飛機肯定要移交當地治安部門,沒那麼快能出來的。
回到座位上,林月滿意地靠在楊志身上,“姐夫,還是你知道心疼我......”
楊志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這算甚麼,姐夫會的多著呢!”
“那要不要再來個搖搖樂?”林月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道。
楊志趕緊把她的手抓在懷裡,“別鬧!不分場合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