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是好的差不多了！”
楊志跨入老院就看到老頭子在那裡怒髮衝冠的轉悠。
蓮姨就在旁邊坐著納鞋底，壓根就不搭理老頭子的叫嚷。
看到楊志進來，蓮姨才笑著起身，“看到沒？這老東西簡直就是瘋子！”
楊志不在意地笑了笑，自家老頭子啥樣他還能夠不清楚嗎？
見被楊志抓了個正著，楊崇義也有些尷尬，但隨後立刻就再次嚷了起來，“哼！還知道你有個爹呢？還以為你爹死了你都不會來看一眼呢！”
楊志好心情被老頭子這一折騰全都沒了，也不知道到底老頭子是有甚麼魔法，每次一開口就弄得他心境立馬崩潰，簡直就是老天爺給他派來的剋星。
“放心，你有五個兒子，就算是沒有我你也不用擔心沒人管！”
“哼！白眼狼！生你還不如生塊豬肉，豬肉還能解解饞，要你踏馬有啥用！”
“我來看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非得罵我一頓心裡才舒服？算了，你要喜歡罵就罵好了！蓮姨，這是我從東北帶回來的一支百年老山參還有虎骨，可以泡成藥酒每天喝一杯，對於身體很好的，到老也不會得腰痠腿疼、風溼甚麼的！”
範秀蓮看到那虎骨和百年老山參趕緊拒絕道，“老四，這東西太貴重，我們不能要！當年我還在市裡跟著我爺爺賣藝的時候，那會兒一根不足百年的老山參都要四五根小黃魚才能買到，這會兒估計也差不到哪去，你趕緊自己留著，這東西是能傳家的寶貝，留著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東西再好也是給人用的，不先緊著給自己人用還能給誰？蓮姨，你跟我爹也都上了歲數，有這東西保養著我們哥幾個也能放心，找韓大夫給簡單配下泡酒就好！”
“老四，這我們真不能要......”範秀蓮還是不想要孩子們的東西。
她跟農村普通的女人一樣，都是屬於一輩子春蠶到死絲方盡那種。
總是甚麼事都為孩子們考慮。
甚麼好東西都給孩子們留著。
能自己解決的絕不麻煩孩子們。
這一點跟楊崇義可以說是兩個極端，老頭子最大的愛好就是折騰自個兒的兒女。
楊崇義卻眼睛盯著那老山參和虎骨錯不開眼，見到範秀蓮說甚麼都不收，自個兒走過去一把搶在手裡。
“幹啥不要？他年輕力壯也用不到這好東西，給咱們正好！老四，你爹也算是為你流過血、受過傷，這東西我就收下了，身體好了也能少麻煩你們點兒！”
楊志有些無語地看了眼老頭子，心想你身體好了，兒女們更頭疼，天天做那些沒臉的事情，兒女們的臉都得讓你給丟光。
好在那罈子虎鞭酒老頭子沒看到，要是看到估計也得給他弄走。
那玩意兒比虎骨的效果要好多了，對老頭子這樣的人吸引力可以說不亞於長生不死藥，能讓他開開心心玩到進棺材前。
範秀蓮看到楊崇義把東西搶過去，當即就皺起眉頭對他訓斥起來，“你搶走幹嘛？你還能活幾年？你用得著這樣的寶貝嗎？也不怕把你補死！快點還給老四！”
“他是我的種，他有好東西孝敬老子是天經地義的，我拿了到死後不也是給他們的？我身體好了不也給他們少找麻煩？你這娘們就是矯情，誰用不是用？難道你就不想身體好點兒？馬上就要給老四和老五看孩子了，這東西你正好能用得上！”
“我身體好著呢，用這東西幹啥？你趕快還給老四聽到沒？”
“還個屁還！老子都踏馬挨槍子了，拿他點東西算甚麼？我去找老韓頭！”
楊崇義抱著兩樣東西就跑了出去，那風風火火的氣勢哪能看出是七十多歲的人？
範秀蓮氣得直跳腳，可對楊崇義的死皮賴臉也沒甚麼好辦法，只能苦笑一聲跟楊志說道，“你說這麼好的東西你拿這幹嘛？不知道他就見不得好東西嗎？”
“沒事兒，本來就是給你們的！他說的也沒錯，你們身體好了，我們這些做兒女的也放心！”楊志笑著寬慰範秀蓮道。
“他身體好了就該四處找事了，還不如早點死了拉倒！”
這話楊志沒法接，老頭子就算再不成器，做兒女的也不能盼著他早死。
看著範秀蓮做的小鞋子，楊志拿起一隻託在手心裡讚歎道，“蓮姨，你做的這小虎頭鞋可真好看！”
“是吧？”範秀蓮聽到楊志誇讚也挺高興，“我嫁給你爹的時候，除了那些江湖賣藝耍把戲、變戲法的手藝啥都不會，後來還是有了老五才在村裡跟人家學，這些年摸索著做的也能像個模樣。等到月兒和秀紅生了，到時候給我大孫子們每人穿幾雙，到時候你們別嫌棄就好！”
“怎麼會呢！”楊志端詳著手中的虎頭鞋，覺得這年代農村人的手藝真的很厲害，像他穿越前那個時代，農村都是買鞋了，真正能做出這種虎頭鞋的人幾乎都沒了。
這東西說不定過個四十多年，也能成為斷了傳承的民間藝術品。
放下虎頭鞋，楊志開口說起了正事，“蓮姨，過幾天我就打算啟程去港島了，我跟老五商量了下，打算帶你和老頭子一塊去，這樣也能有人盯著他點兒！”
範秀蓮當即詫異地問道，“不是說他不去了嗎？他又找你了？”
“沒！我這不剛回來，他也沒時間跟我說呢！但是我大爺那邊他糾纏了很久，我大爺也沒辦法，只好答應帶他一起去，我跟老五商量了一下，打算讓您也一起出去轉轉，正好也能看著他點兒，我到時候忙正事兒不見得能顧得上他！”
“這老東西，真恨不得把他打死！”範秀蓮氣得腦袋都疼了，“老四，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壓根沒出過門，港島又那麼遠，跟咱們風俗又不一樣，我擔心去那邊給你們丟人......”
“這有甚麼丟人的？蓮姨你可不會丟人，就您這換上身衣服往港島的維多利亞港一站，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電視裡走出的明星！我這次去港島事情比較多，確實也顧不得照顧家裡人，正好你去了還能幫我照顧下月兒，蓮姨你就算去幫幫我行嗎？”
“我......”範秀蓮顯得很遲疑，看到楊志滿焊期待的看著她，也只能嘆了口氣點點頭，“行吧，我就跟著你們去一趟，幫你照顧月兒，她那肚子裡是兩個，身邊沒個照顧的人還真不行！正好......正好我也去找找看我爹還活著沒？”
“啊？蓮姨，您父親？她也在港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