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您覺得夠嗎?不夠大不了我再加一千萬!”
楊志看出李忠科動搖了,湊到他面前再次追問道。
李忠科看著眼神堅定、神情嚴肅的楊志,苦笑著開口道,“如果撫鋼真的已經研製出可供發動機使用的材料,壓根不用一千萬,給我五十萬我就能把這臺發動機給你造出來!”
“不!李工,只要你肯主導研發這款發動機,我絕對會踐行我的承諾,給你一千萬任你隨便花,你就是用十萬把發動機給我搞出來,剩下的錢全都歸你們研發團隊都可以,為此我可以與你簽訂協議,絕不違背!”
“真的嗎?”李忠科整個人都傻了,他想說他真的有把握用五十萬的資金把發動機做出來。
要真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說剩下的九百五十萬都可以自己支配?九百五十萬......
李忠科的喉嚨開始不斷的往下嚥唾沫,這得多少錢?他那間小房夠裝的嗎?
不過也僅僅只是激動了五六分鐘,隨後李忠科就開始苦笑起來。
光想著錢了,他終於發覺了楊志的“險惡用心”。
這傢伙就是要拿錢把他給砸過去賣命呀。
可是那錢是給的真多,他都不捨得拒絕。
做科研的有多苦,李忠科心中清楚地很。
他的工資如今是一百出頭,已經算是高工資了。
下面團隊那些技術人員,很多還是四五十的水平。
每個月想吃口肉都得算計著,最多買二兩一家人解解饞。
沒辦法,家裡要花銷吧?孩子要讀書吧?家裡老人要奉養吧?
這些都要花錢,哪裡有多餘的錢改善生活?能賴賴巴巴活著就行了。
至於研發經費?有個屁的研發經費,每次報告打上去,都要三請三退才可以。
第一次報告被打回來至少要把預算降下來一半,不然就別想這個專案能立項。
立項之後經費也是各種的壓縮,一個十萬預算的專案研發,到最後能拿到的研發經費不足一萬。
這點錢能研發出個屁來?都不夠買材料的,最後甚麼都沒搞出來還要背處分,說是浪費國家資源。
所以聽到楊志這麼大手筆的研發經費,李忠科滿腦子都是要開幾個專案,舒舒坦坦的搞專案研發。
只是一想到楊志如今只是個集體工廠,他的心又慢慢冷了下來,萬一是三分鐘熱度他到時候找誰去?
如今在第一汽車這邊,他雖然跟上面領導處的不太好,很多事情都要受阻撓,好歹還有份工資能養家。
若是跟著楊志走了,到時候楊志垮了,他一家老小該怎麼辦?難道種地去?關鍵種地他也不會了呀!
“李工,難道你就不想造出自己想造的汽車?難道你就不想看到咱們華夏的汽車賓士在世界各國的街道上?我這裡資金充足,研發絕對不會給你設上限,還請一定要認真考慮一下,人活一世,咱們不就是要為理想拼上一把嘛!”
李忠科此時都帶上了哭腔,“楊工,你知道汽車這玩意兒有多難造嗎?”
“有甚麼難的?不過就是四個輪子放兩個沙發嗎?只要解決了發動機、變速箱、底盤三項技術,咱們還能造不出來個車?拖拉機我的廠子這會兒都能自主製造,汽車能比拖拉機複雜多少?”
“這......拖拉機和汽車壓根就不是一回事......”李忠科被楊志氣得臉都漲紅了。
“在我看來沒多大差別!技術問題我確實不如您專業,但我有錢,缺的咱們可以買,少的咱們可以自己研發,錢不夠我去掙就是了,您只需要花錢把車給我弄出來就行,這不正是您最希望的嗎?”
“確實是......”李忠科對此無話可說,他最喜歡的就是研發,有充足資金的研發。
楊志恰好能滿足他這個需求,李忠科心中的天平已經開始向楊志大幅度傾斜。
“李工,我其實為這件事已經準備了很久,今年不久後我會去趟港島,到時候會從港島前往歐洲,購買一批裝置和技術回來,到時候有國外的技術做支撐,我相信對於研發會有很大幫助對吧?”
“你真的能從國外買裝置和技術回來?”李忠科眼中立馬閃爍出耀眼的光彩。
“能!如今國際局勢對咱們華夏限制有所緩和,我想採購一些裝置和技術問題不大!這些是我要解決的,您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搭建起一個研發團隊,把咱們的夢想給造出來!”
“我......”李忠科的胸口不斷起伏,心中就好像有團烈火在熊熊燃燒。
他低著頭攥著拳頭沉思良久,猛地抬頭看向楊志,“拼了!我跟你幹!”
“哈哈哈,老李,我敢說二十年後,你一定會慶幸今天做出的明智決定!”
“希望吧!”李忠科苦著臉拿起那些圖紙,“我這輩子沒啥別的想法,就是想要看到咱們華夏的汽車工業崛起!”
“老李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咱們未來不僅要造車,還要造船、造飛機,為咱們華夏的大國崛起奉獻出咱們所有的光和熱!還是那句話,你只要開口,錢我來想辦法,不夠我就去掙,你只管花錢給我搞研發就行了!”
“好!楊工,那我老李這條命就賣給你了,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我真想看到咱們華夏工業能屹立在世界巔峰!”
“這時間不會太久的,老李,我們一定可以看到,看到我們華夏重新站在世界巔峰笑傲群雄......”
兩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楊志心中激動萬分,心想忽悠個大牛是真費力,但結果都十分值得。
1979年11月20日,這是個值得銘記的日子,楊志親自在第一汽車門口接到了李忠科和他三個幫手。
關於李忠科辭職在第一汽車鬧出了巨大風波,廠長為此差點讓保衛人員二十四小時監視李忠科,為的就是擔心他洩露第一汽車的關鍵技術,國家工業委和相關部門都驚動了,甚至一度鬧到那些老領導的案頭上。
最後還是京城方面發了話,無論在哪裡工作都是為社會主義服務,又不涉及叛國洩密,搞那些個事情幹甚麼?有些同志需要反省下自己的所作所為,免得讓與國有功的同志寒了心。
李忠科為此才算是擺脫了監控,得以順利從第一汽車順利離開。
楊志這邊派了楊林和王雲等十幾個人護送李忠科三人返回撫陽。
而他在東北這邊也開始進入倒計時,只剩下一件事還沒有完成。
這件事他其實看不上眼,只是要不做一下又覺得對不起春城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