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的普通人依舊按照往常的節奏生活,每天樂呵呵的上班,下班呼朋喚友喝杯小酒吹會牛比。
生活如此美好,誰都沒發現暗中正有一股無形的風暴在席捲東北。
太白山的一座小屯子,原本平靜而安寧,社員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這次卻成為整個風暴最猛烈的區域,各處都在發生著平常人看不到的爭鬥。
趙玉山有些驚慌的盯著把他圍住的華夏國精英戰士,臉上露出沉重之色。
這屯子裡三個他發展出來的幫手已經被抓捕起來,如今十幾人把他包圍。
他共同生活三十多年的妻子,還有幾個早已為人夫、為人父的孩子驚恐地縮在牆角看著他,好像不認識他一樣。
滿臉都是驚恐和不可置信。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一向老實巴交的丈夫和父親,竟然會是個披著人皮的狼。
一個出生在華夏,生活方式與華夏人無異,卻體內流淌著異國獸性血液的人。
趙玉山看上去就是普通的華夏農民。
但其真正身份卻是島國在華夏地區特別行動隊的負責人。
“松本慶之,難道你還要負隅頑抗嗎?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你的家人想一想!你想讓他們也受你連累?”
趙玉山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無奈地苦笑,“沒想到你們會這麼快找到我?看來你們華夏這些人也不還有兩把刷子!”
仰頭望著天空嘆了口氣,趙玉山語氣有些沉重地開口道,“如今我身份暴露也沒想能再活下去,唯一後悔的就是遵從上面的命令,為了個農民暴露整個組織!都怪那些貪得無厭的傢伙,為了錢他們根本不考慮我們的死活,真應該把他們通通扒了皮扔進太平洋裡喂鯊魚!”
“就算沒有這次的暴露,我們也不會給你太久時間的!真當我們不知道你們做的那些事情?要不是你們還有用,怎麼會留你們到這個時候?既然你死不回頭,那我們也對你不客氣了!”負責本次抓捕松本慶之的行動負責人開口道。
化名趙玉山的松本慶之看了眼自己的老婆孩子,抬手阻止了要動手的華夏特別行動隊員,“請等一下!我知道我是活不了了,但是能不能在臨死前請求你們一件事?”
“說!”帶隊的抓捕隊長開口道。
“我的妻子和孩子他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他們只是我隱藏身份的工具罷了,能不能......不要傷害他們?”
“松本慶之,我們華夏素來不會搞牽連那一套,你的老婆孩子如果沒有問題我們自然不會因為你牽連到他們!”
“那就好!那就好!”松本慶之有些愧疚地看了眼共同生活三十多年的老妻,“孩他娘,是我對不起你們,如果有下輩子我願意當牛做馬償還!帶著孩子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當沒有我這個人吧!”
松本慶之眼中閃過一抹留戀,仰天嘆了口,“如果我是個真正的華夏人該多好?”
手中的軍刺在說話的同時猛地刺向胸口,那抓捕物件想要阻攔,可根本就來不及,軍刺已經深入心臟。
松本慶之口中不斷往外冒著血,等到那隊長走近用最後的力氣開口道,“太白山很美,五英洞有你們要的東西......”
松本慶之死了,那隊長卻記住了五英洞這個地方,他起身問身邊的隊員道,“五英洞在哪裡你們知道嗎?”
隊員們紛紛搖頭,他們從來沒聽說過五英洞這個地方。
抓捕隊長趕緊讓人在屯子裡去打聽。
既然松本慶之說出東西藏在五英洞。
那肯定就不是隨便編出個地方來擾亂他們的視線。
此時松本慶之的老妻劉五英抹了下眼淚開口道,“我知道他說的五英洞在哪裡!”
隊長當即驚喜莫名,“大嬸兒,那您帶我們去行不行?他做的事情跟你們沒有關係,我們絕對不會難為你們的!”
“唉!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這是他的命、也是我們的命!當初我爹把快要凍死的他給撿回來,當親兒子把他養大,誰知道他身上竟然流著小鬼子的血,他……該死啊!好在他還沒把良心都給丟掉,臨死前做了件對的事兒!走吧,我帶你們去五英洞,這個地方除了我和他之外,還真沒人知道在哪裡!趙玉山......唉!”
劉五英看了眼一起生活三十多年的男人,眼中閃過懷念和不捨。
這個男人對他真的很好。
如果能安穩過一生多好?
她恨小鬼子,或者說每一個東北人都恨小鬼子,劉五英一樣如此。
只是她如何都沒想到,自個兒一個炕頭睡了三十多年的男人竟然是個鬼子。
回想他們一起長大、玩耍,他保護她、她喜歡他,當初就是在五英洞中,她把自己完整的交給了這個相約終身的男人。
只是怎麼都沒想到,跟她過了大半輩子的人竟然會是隱藏的特務。
想到這裡劉五英就羞憤欲死。
對於最後松本慶之說出五英洞這個名字,劉五英也清楚對方的目的。
這男人想在死前保護住她和孩子,畢竟五英洞這個地方只有她知道。
可他又怎麼會知道,她根本就不需要這種保護,她想要的是個完整的家。
她寧可自家男人是個老實巴交,被所有人認為都沒甚麼出息的普通莊稼漢。
也不想他是個特務,更不想他是個小鬼子,這讓她怎麼在世上繼續活下去?
五英洞,山上一個隱蔽的小山洞,年少時期的劉五英和趙玉山偶然間發現的。
他們在這個小山洞中有著許多的珍貴回憶,承載著他們青春時期最美好的一切。
可惜現在成了松本慶之隱藏罪惡的地方,劉五英想到這些事情就忍不住淚流滿眶。
“找到了!”
五英洞並不大,很快抓捕隊的隊員們就找到了松本慶之說的東西。
隊長翻看一番驚喜地喊道,“好!好!這次我們抓那些地老鼠就更有把握了!”
“大嬸兒,謝謝你!以後就帶著孩子好好生活吧,我保證不會有人打擾你們!”
“也謝謝你們,他犯下的罪惡死有餘辜,是我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
隊長也嘆了口氣,“大嬸兒,您是深明大義的,以後就好好帶孩子過日子吧!”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劉五英等到抓捕隊離開後,就帶著趙玉山的屍體再次上了山,進入了五英洞再也沒有出來,她心中的愧疚唯有用這種辦法才能夠償還。
東北的行動還在繼續,老百姓只知道這段時間治安部門開始抓人。
許多作惡多端的小流氓、小混混都被帶走了,讓老百姓大呼痛快。
他們其中許多人都受過這些小流氓、混混的欺負,如此真是大快人心。
實際上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有更多的人被抓起來,這些人年紀大的已經過了耳順之年,年紀小的也有四五十歲。
他們在舊社會都有個統一的稱呼,叫做三教九流,本想著趁機重出江湖、再現輝煌,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抓了起來。
更隱蔽的層面中,許多單位的中高階幹部,也紛紛被秘密帶走。
許多國營廠曾經風光八面的中高層領導,也在回家的路上或者是自家炕頭被帶去調查,他們中絕大多數的人都無法再回家、更無法再次風光八面。
一個個人被帶走,一份份證據被送往京城,伴隨的是無聲地嘆息及壓抑不住的憤怒,有些人真的爛到根了。
半個多月的風波絲毫沒有影響到社會正常秩序,等到楊志從訓練基地出來的時候,走在盛京的街頭明顯感覺到空氣都有所不同了,空氣中充斥的是自由和歡樂。
相信經過這次清掃,整個八十年代的東北社會風氣比前世會有很大改變。
那些曾經攪亂社會治安的“大佬”們大機率是不會出現了,就算是腦子抽筋出來也不見得能攪出前世的風波。
回到招待所不久,張洪軍就帶著個人來找楊志,楊志看到來人笑著問道,“看你這精神頭不太好,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