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此時正在撫鋼總廠王金海辦公室。
“金海哥,我特別來感謝一下,謝你肯為我出頭!”
王金海看到面帶不好意思的楊志立刻大笑起來,“這叫甚麼話?你可是咱撫鋼的特別技術顧問,讓人欺負成那樣我王金海要不管還用帶隊伍嗎?再說了,你小子不就是這麼打算的嗎?我也得配合你演好這齣戲不是?”
王金海說完對著楊志擠了擠眼,弄得楊志真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人家把一切都看明白了。
不過王金海還真不在乎,“一點小事兒,你要是早找我,早就給你解決了!哪至於這麼多天讓人欺負成那樣?放心吧,這口氣我肯定得給你出,不為別的,就為你為撫鋼、為咱們國家做出的貢獻,也不能讓你受這種委屈!”
“金海哥,實在不好意思,都怪我沒提前想到,才把事情搞成這樣......”
楊志這句話倒是真心話,他很多時候還是按照前世的思維去處理問題。
可壓根沒想到70年代末和二十一世紀壓根就不是套路。
這年代的人不懂那麼多彎彎繞,就喜歡用實力壓人。
簡單粗暴但是很有效,讓他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陪著玩。
但這次他也長記性了,誰還沒靠山?誰還不會簡單粗暴?
稍微一琢磨就能把那些人裝進去,而且裝的還特別無懈可擊。
就是稍微費點勁,要不是有空間,他還真不見得能演這齣戲。
不過效果也是很好的,閆世平等人如今蹲在撫鋼哭喊著求饒。
“沒事,人這輩子不都是這麼成長嗎?吃虧是福,都能積累經驗!”王金海遞給楊志一根菸,倆人都點上抽了一口王金海才繼續開口道,“下面的事兒你就不用管了,你總在臺前晃悠反倒是惹人注意,剩下的交給我,我也得借這件事好好敲打下鐵西區不可!另外,多多少少也得給你、給咱們撫鋼要點好處!”
楊志看到王金海胸有成竹的樣子納悶地問道,“金海哥,你就不怕得罪鐵西區?”
“哈哈哈......要不說你不懂這裡面的道道兒呢!”王金海再次伸手拍了下楊志的肩膀,“我得罪他們能怎麼著?他們得給我受著,還不能說一句難聽的!再說了,不出意外,最多一年我就要進京了,到時候我就是部委領導,他們敢跟我炸刺也沒那個膽子!走之前我多少也得從地方上多薅點不是?要不他們忘了我王金海可咋辦?”
“金海哥你要進部委了?”楊志立馬驚喜地問道,王金海也大聲笑了起來,“還沒確定,保密!保密!要說還多虧了你,一個食品級不鏽鋼就讓撫鋼賺足了眼球,我也算是受益者之一!”
“還是金海哥你有能力,跟我沒關係,食品級不鏽鋼就是錦上添花罷了!”
“少來這一套,別讓我也感覺是這樣, 那我以後想讓你欠人情都做不到!”
王金海雖然身居高位,但卻沒甚麼太大的架子,性格還是蠻好相處的。
倆人聊了會,楊志就提出要回楊莊,王金海思索片刻也答應了下來。
“回去也好!正好你躲躲百家村這件事,全都交給我跟福安處理就行!”
楊志也是這麼想的,閆志凱要天天找他求情,他還真不知道該咋處理。
要說閆志凱是壞人嗎?那倒也說不上,閆老頭兒之前也幫他做了不少。
可要說跟閆志凱有多深的交情也談不上,畢竟當初關係屬於互相幫助。
閆志凱可能人品比李大山好一些,但卻絕對沒有李大山對自己人厚道實在。
李大山是不喜歡的人老死不相往來,喜歡的人豁出命去也得幫,閆志凱這人喜歡按人下菜碟,就這點來說他就不如李大山,雖說倆人的共同點都是有個爭氣的兒子。
楊志回了楊莊,閆志凱很想他,想的頭髮都白了。
兒子已經去見了屈主任,被屈主任罵得狗血淋頭。
但屈主任還是擔心事情鬧大,給撫鋼總廠打去了電話。
結果是王金海大廠長出差了、李福安這二廠長生病了,找其他廠長都是各種理由不在,反正就是不搭腔。
屈主任很撓頭的發現,原來撫鋼這麼大的廠子,竟然是可以不用廠長、副廠長的,這要是都取消得省多少工資?
當然這話也就在心裡想想,他可不敢提這樣的建議,一個小小的鐵西區主任,他跟人家撫鋼廠長差著級別呢!
被人家知道了,那小鞋還不得一個個的丟過來?鐵西區可以沒有他屈東立,但卻絕對不能沒有撫鋼。
既然找不到王金海和李福安,屈東立就直接去廠子裡,轉了好幾道彎終於見到了梁振華。
梁振華也沒讓他見閆世平等人,而是把一大沓子的筆錄送給了屈東立。
並且留下一句話,“屈主任可以仔細看看,看看我們是不是冤枉他們了!”
屈東立又能如何?人家白紙黑字都準備好了,一樁樁一件件詳細的不得了。
關鍵是還查出許多閆世平等人的其他犯罪行為,欺負弱小、打架鬥毆、偷雞摸狗都有一大堆。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把無縫鋼管的重要性,還有國家工業委的獎勵通報、軍總後的採購訂單一起給了屈東立,屈東立看到之後也是連連苦笑,這踏馬還咋求情?人家是擺明了要往大了搞!
到這會兒已經不是他屈東立能解決的事情了,必須得市裡出面才能把事情攔住。
不然他們地方肯定要挨板子,說不定還會牽扯到軍方,要知道那幫子更是霸道。
這節骨眼要是被牽扯到洩露軍事機密......估計鐵西區從下到上都得被修理一遍,說不定得進去幾個。
張偉民聽完屈東立的彙報,翻看了一遍那些資料,當看到楊志的名字眼睛一眯。
又是這個傢伙,上次搞得他就特別被動,讓軍分割槽老王給臊得是灰頭土臉。
這次撫鋼出手竟然也是因為他,而且這傢伙還當上了撫鋼的特別技術顧問。
張偉民看完這件事的經過忍不住笑了笑,手指敲打著那些資料開口道,“老屈,人家這是擺明了車馬要咱們表態呢!你要不想低著個頭,你就想辦法做通這個楊志的工作,苦主都沒意見了撫鋼自然不能再跟咱糾纏?”
屈東立聽完後也是苦了臉,“老張,你說的我都知道,可這楊志人家不是我們鐵西區的人,人家歸撫西縣管,我要因為這點事去找撫西的老顧,他估摸著比撫鋼都要獅子大張口!”
“那我就沒辦法了!你總不能讓我去跟王金海求情去吧?我也丟不起那個人!這些人要說也沒有一個無辜的,你老屈就看著辦吧,高低不過是丟個面子罷了!”
張偉民笑著道,“他們撫鋼不就抓住這點了嗎?你要是不怕丟面子管他幹甚麼呢?到時候他們撫鋼還是要把人移交地方,該怎麼判怎麼判就是了,我就不信因為這點事還能把你老屈給踢騰下去……”
“老張你的意思是裝不知道?然後讓撫鋼來找咱們?咱們再公事公辦?”屈東立立馬驚喜地開口問道。
“我可沒說!地方和企業也是要和諧相處的嘛!尺度你們區裡看著辦,過段時間我請幾天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