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一輛卡車停在楊志的院子門口。
一件件電器、舊腳踏車搬進去,楊志就在門口站著。
暗處閆世平等人也都看在眼裡,一邊看一邊小聲商議。
等到車走之後,那跟楊志動過手的瘦子開口道,“平哥,這傢伙還敢讓人運東西進來,難道他一點都不怕嗎?要不然咱把那些東西弄出來?讓這小子狠狠吃個大虧,說不定他就會低頭了!”
閆世平摩挲著下巴沉思起來,“暫時別這麼做,我叔那邊已經急眼了!”
“切!要我說凱叔就是膽子太小,總指望著讓別人施捨,人家吃肉讓咱喝湯,要我說肉要吃、湯也是咱的,鍋都是咱的,他一個外鄉人還能鬧出甚麼風浪不成?”瘦子不服氣的嚷道。
“話是這麼說,但這小子跟撫鋼的廠長關係很好,咱們要是真下狠手收拾他,到時候撫鋼那邊出手咱幾個就成百家村公敵了!再觀察兩天,要是這小子還是不服軟,咱就給他個大教訓!”
瘦子琢磨了下點點頭道,“也行!那就讓他把東西修好,到時候咱們拿修好的東西,直接就可以出去賣,比弄一堆廢鐵回去要強得多!平哥,你也不用怕村裡人都怎麼怎麼樣,眼饞這小子的多的是,咱們多拉點人不就行了?到時候都參與了,真出事能埋怨咱幾個?誰踏馬身上也不乾淨,誰都別說誰?再說,咱肯定能治住這外鄉人!”
閆世平聽到瘦子的話目光連連閃爍,“我覺得可行!那就晚上繼續行動,你們把二迷糊等人拉上!”
瘦子當即嘎嘎笑了起來,“好嘞!二迷糊、二愣子、二狗子,都眼饞好幾天了,今兒我都叫上!”
楊志依舊睡得很舒服,第二天一醒來,就看到大門口豎著個稻草人,稻草人身上全都是紅油漆。
在稻草人的胸口還掛著一隻折斷脖子的公雞,看上去分外血腥,看熱鬧的都躲得遠遠的。
楊志看了眼這稻草人,隨即笑著搖了搖頭,“真夠下本的,這麼大隻公雞都捨得!”
他回到院子裡騎上腳踏車,直接親自到治安隊報了案,治安員來到都要煩死了。
天天報案,報案就要來,來了就得看這些東西,他這個治安員實在是精疲力盡。
又把閆志凱等人叫來,閆志凱等人全都不說話,意思就是我們盡力了,愛咋咋地。
治安員氣得不行也沒辦法,事情發生在百家村的地盤上,百家村不配合他也沒招。
只能問楊志到底和誰發生過矛盾?
楊志說沒跟任何人發生過矛盾,不太清楚咋回事,主打個不清楚。
然後就讓治安員去幫著查,氣得那治安員腦袋都想冒煙。
這踏馬讓他查誰去、怎麼查?
隱晦的點撥了楊志幾句,不外乎就是你個外鄉人在百家村,別跟人對著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楊志無所謂的笑笑,人家欺負他,又不是他去欺負人家?
啥年代都一樣,和稀泥永遠是主流。
那隻扭斷脖子的大公雞被楊志帶回去,直接剁吧剁吧扔鍋裡燉了,不吃白不吃,免得浪費人家一片心意。
等到傍晚的時候,幾個人來到楊志這邊,帶走了兩輛腳踏車和一臺縫紉機,眼饞的閆世平等人眼睛都紅了。
他們是知道價格的,畢竟百家村幾乎家家都從這買過東西,一臺腳踏車70-90不等,一臺縫紉機也是至少6、70塊錢。
這踏馬一天得掙多少錢?
要是這錢讓他們掙了......
新加入閆世平的幾個人也是眼紅不已,悄悄商量要怎麼威脅楊志把掙錢的活交出來。
瘦子是最活躍的,他就是實力太弱,必須依靠閆世平,不然他早就動手對付楊志了,哪裡用得著閆世平的。
當晚十幾個人又跑到楊志這座院子周圍潑糞,甚至把糞桶都扔到了院子裡。
楊志也被燻得不行,報完治安隊就走人了,直到晚上才回來。
又是一輛大卡車往院子裡卸了一車貨,然後五六個人每人帶走一輛腳踏車。
第二天一早,楊志發現院子裡扔著十幾只死老鼠,也是佩服閆世平,為了對付他還真是賣力。
這些死老鼠不能吃,楊志也不感甚麼興趣,騎車去報治安隊。
沒想到這次治安員竟然請假了。
楊志也不由得哭笑不得,或許人家治安員也是怕了他。
畢竟一連折騰七八天誰都遭不住。
治安隊的隊長耐不住楊志的軟磨硬泡,只能跟著楊志到百家村檢視現場。
這隊長多少也有些職務,對閆志凱等人相當不客氣,讓他們把人交出來。
閆志凱等人兩手一攤,不是我們大隊人乾的,你們要有本事就去查吧。
沒有大隊幹部配合,閆志凱相信神仙來了都查不到甚麼有用的東西。
這治安隊長自然也明白,幫著楊志清理了那些死老鼠也嘆了口氣。
“兄弟,你到底跟他們發生了甚麼矛盾?讓人家這麼的針對你呀?”
楊志當然不能如實說,畢竟他做的這門生意算不得合法合規。
他相信百家村的人也不會說,因為百家村要的就是這門生意。
治安隊長見怎麼都問不出來,也只能嘆了口氣先回治安隊去。
晚上又是一輛大卡車過來,又有七八個人過來帶了東西離開。
瘦子看得眼睛都紅了,“平哥,不能等了,再等這小子就賺發了!到時候他屁股一拍跑掉,咱連個屁都落不著,現在他這裡壓了這麼多的貨,咱先給他來一下子,到時候他不屈服也得屈服,不然他就得把褲衩子賠光!”
閆世平還在猶豫,跟著一起做的幾個人卻等不及了,“平哥,幹吧!咱總弄這些事也挺費功夫的!把他摁住,要是他答應咱們就讓他給咱掙錢,要是他不識相,直接把他送勞改場拉倒!”
“是啊平哥!幹吧,我二迷糊保證第一個衝進去弄他!”
“別基吧動不動就幹,咱是要釜底抽薪,把東西給他弄走!”
“哦!那你們定,我幹活就是了,大不了我拉著車子往回拉!”
二迷糊嘀咕一句,馬上閆世平就問道,“光咱這幾個人,恐怕一晚上也弄不完吧?”
瘦子當即奸笑道,“平哥放心,咱多拉點人就是了,可有不少人想跟咱一塊幹呢!”
“行!那你趕緊去聯絡,我知道東西一般都在後院西廂房放著,咱直接給他掏空!”
“這就對了平哥!你們在這盯著,我這就去喊人,帶上傢伙就不信他敢攔著,攔著咱就弄他,只要留他條命給咱幹活就是了,大不了兩條腿給他打斷!”瘦子眼神中都是兇,嘴上卻掛著冷笑。
閆世平看到都覺得心裡發冷,但事到如今他也只有硬著頭皮幹下去。
半個多小時,二十多輛板車、四五十個成年男子聚集在一起開始分配任務。
閆世平膽氣也壯了起來,如同揮斥方遒的大將軍似的開始分配工作。
十幾個人提著鎬頭就衝向後院牆壁,哐哐哐一頓砸立馬就把牆給砸出個豁口。
四五十人呼啦啦地湧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