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良茫然的出來,接過那張通知書。
楊志也有些納悶,甚麼叫收歸集體?
娘倆在這住了快二十年了,好端端為啥要收歸集體?
鍾良看著通知書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最後雙眼竟然變得血紅,一把就把通知書給扯碎了,衝上去就要打那些來發通知的街道辦工作人員,“曹尼瑪的,曹尼瑪的,往死了欺負人!我跟你們這些人拼了!”
街道辦那幾個年輕人趕緊閃開,為首那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六七歲,指著鍾良吼道,“鍾良,你知道襲擊國家公職人員是甚麼罪名嗎?我隨時可以讓人把你抓起來!識相的趕緊把房子騰出來,一個外來人還想霸佔這房子,給你臉了!”
楊志趕忙上前拉住鍾良,疑惑地對叫囂的街道辦青年問道,“這位同志,你們憑甚麼要收回屬於鍾良的房子?”
“誰說這房子屬於他?這是集體財產知道不?你又是哪個?這裡有你甚麼事兒?”
那街道辦青年極為不屑地看著楊志問道。
楊志聽到這囂張的語氣也是氣憤難耐。
這時候有個街坊站了出來,“佟常發,你們憑啥把這房子收走?這是馮老太當時留給鍾良母子的!當時馮老太走之前就去把房子過戶給鍾良他娘了,這是屬於人家娘倆的房子,你憑啥收回去?”
“憑啥?”佟常發依舊氣勢十足,瞪了眼出面管閒事的街坊嚷道,“這房子是馮老太的不假,當初也過戶給他娘了不假,可如今我們街道辦重新核實不符合規定,所以這套房子要收歸集體,不能再讓鍾良霸佔著了!”
“這是哪門子道理?人家白紙黑字有房產證明的,憑啥你們一句話說收回就收回?”過來幫忙的街坊紛紛出言打抱不平,“我知道了!這佟常發小時候欺負人被鍾良揍過,這是故意來報復的!”
“你說甚麼?”佟常發聽到街坊打抱不平,立刻惱羞成怒的吼道,“你要對你說的話負責知道不?我們是按規定辦事,有甚麼不滿意去街道反映去!我沒現在就把他趕出去,已經算是很看老街坊的面子了!”
“真是豈有此理!你們憑啥收回我的房子?這是我娘和我奶留給我的,我絕對不會交出去!”
鍾良經過今天的兩檔子事情,早已心神大亂,此時承受不住委屈哇哇大哭起來。
佟常發看到鍾良崩潰大哭,臉上露出一抹得意,勾起嘴角冷笑著開口道,“這可由不得你!馮老太這房子本身就屬於封建遺毒,當時說給你們也是被你們娘倆威脅的,如今街道要收回去合情合理!念在你娘沒了,今天讓你放一天,明天火化完就收拾東西走人,不然我們街道會強制收回!”
“我跟你們拼了!我跟你們拼了!”鍾良怒吼著就要衝向佟常發。
楊志死死的抱住他,“小良,小良你別衝動!我們一起來想辦法!”
好不容易把鍾良給摁下來,把楊志也累的不輕,這小子牛勁真大。
楊志走到佟常發麵前開口問道,“你說收回這房子是街道辦的集體決定是嗎?”
佟常發當即昂起脖子,“沒錯!就是街道辦的集體決議,我們也是按照規定辦事!”
“你確定嗎?”楊志嘴角掛起一抹嘲諷,“甚麼規定?哪一條規定?你拿出來給我看看!”
“你算個甚麼東西?我憑甚麼要拿出來給你看?我說規定就是規定,出了通知遵從就行了!不然有他的好看,當初好幾次投機倒把、打架鬧事,可還沒跟他認真算賬,惹急了我把他弄到勞改場啃窩窩頭去!”
楊志聽到這話也有些不可思議,這都啥年代了,竟然還有這麼囂張的人。
“你的話能代表街道辦?”楊志好奇地開口問道。
“當然!我們發哥可是街道辦佟主任的親兒子!”
楊志笑著點點頭,心想怪不得,原來是個二代。
“好!佟公子是嗎?幸會幸會!麻煩再留下一份通知,我們好好的領會街道辦領導的精神指導!”
“你還挺識相的嘛!”佟常發滿意地對著楊志點點頭,“幸好帶了兩份,就再給你留一份吧!看好了,紅章!不會做假的,最晚明天晚上我們要過來收房子,不搬走就抓人,鍾良你給我小心著點兒!”
佟常發把一份新通知拍在楊志手上,得意洋洋地看了鍾良一眼就帶人走了。
“哼!這佟常發明明就是欺負人,就是為了報復鍾良當時揍過他!”
“佟常發這幾年不一直是這樣?當時給良子的工作就是他攪黃的!”
“誰都知道,可有甚麼辦法?人家有權有勢,他爹佟歪嘴更狠毒!”
鍾良整個人都處於了崩潰狀態,李正與康慶民坐在他旁邊安慰道。
楊志仔細的看著那份通知,通知內容很簡單,就是說經過街道集體決議,決定將這座房子收歸公有,限定鍾良在第二天幾點之前搬走,否則將會採取強制措施收回房屋。
楊志看完通知,走到幫忙的街坊那裡問道,“各位大哥,當初馮老太走的時候,確定是說要把房子留給鍾良母子的對嗎?而且也是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把房子過戶給鍾良母親的是吧?”
街坊聽到楊志的話有些不滿,立馬開口道,“當然了!馮老太到死都不糊塗!她最後那年就是擔心哪天悄無聲息的走了,還特意把我們這些老街坊叫過去,讓我們給她做個見證,當著我們的面把房子給到鍾良他孃的!”
“沒錯!去房產所過戶的時候我陪著去的,親眼看著馮老太把房子換成鍾良她娘名字的!”
楊志點了點頭,心想怪不得街道辦等到鍾良母親去世才敢下手搶房子。
這房子就是屬於人家鍾良母親的,她活著誰都不敢搶,這是死規定。
不過如今鍾母去世,街道辦也就不怕了,可能覺得搶就搶了吧。
“鍾良!你是個爺們,是爺們咱遇到問題就要去解決問題!這房子屬於你的誰都搶不走!”
“志哥......”鍾良雙眼通紅的看向楊志,“志哥,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保住我孃的房子?”
“其實也好辦!一個小小的街道辦而已,還能一手遮天不成?咱找說理的地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