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這是......”
李福安都有些懵了。
楊志的臉則是黑了。
楊崇義卻緊緊抓著李福安的手,一副委屈到痛哭流涕的樣子帶著戲腔道, “領導呀,你聽我給你說......”
楊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範秀蓮在後面氣得手不停地抖,對於楊崇義她是真恨不得一口咬死。
“大叔,你這......”李福安也是無奈了,本來就是依著禮數過來拜訪一下,咋還要幫著給斷案了?
楊崇義拉著李福安就是一頓說,說完兒女說孫子孫女,反正就是一句話,他是在家最受氣的。
楊志此時已經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等到楊崇義好不容易說完,他才開口道,“爹,說完了?我福安哥這是來看望你的,你說這些想幹啥呀?讓福安哥把你幾個大孫子、外孫子都開了?”
李福安收到楊志的眼神,咳嗽一聲開口道,“是啊,大叔,要不我回去就把楊文龍幾個攆回來?”
楊崇義眨巴著眼睛、掛著眼淚傻眼了,要是把孫子、外孫子都開出來,那他還能有個好?
想到這些趕緊開口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領導,我是說......能管管老四不?”
楊崇義帶著巴望看著李福安,李福安跟楊志對視一眼苦笑著開口道,“大叔,楊志他不歸我管啊!”
楊志也是哭笑不得,這老頭兒作妖沒邊、丟人沒數,好不容易人家李福安來看看他,鬧這出算怎麼回事?
深吸一口氣,楊志開口道,“爹,我還真不歸他管,再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對不?人你也見了、怨你也訴了,要是沒啥事我們就走了!這都是福安哥給你帶的東西,喜歡吃甚麼就吃,想歇著就好好歇著!”
李福安也趕緊開口道,“是啊大叔,那我就先走了,回頭有時間再來看你!”
“呃,這就走啦?”楊崇義踩著鞋跟著往前兩步,“那我就不送了領導!”
楊志出門之後就苦笑搖頭,“對不住福安哥,我爹他就是這麼個人!”
李福安一臉同情的拍了拍楊志的肩膀,“兄弟,理解,我也有個差不多的爹!”
倆人都是搖頭苦笑,還沒走出太遠就聽到老院傳來呼喊聲,“範秀蓮你要幹啥?你把刀放下,你放下!”
“楊崇義,你不要臉孩子還要臉,好心來看你,你給誰弄難看?我不跟你過了,弄死你老孃給你賠命!”
李福安帶著疑惑看了眼楊志,楊志搖搖頭苦笑著說道,“不用管,老頭兒腿腳快著呢,壓根不會吃虧!”
聽到這話李福安有些羨慕的說,“要是我娘有蓮姨這樣的脾氣,也不會讓我爹天天瞎鬧了!”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不過李大爺最近倒挺好的,天天琢磨的就是賣東西掙錢!”
“這還多虧了兄弟你,要不你看我爹在家屬院咋鬧騰?不瞞你說,我的頭疼死!”
李福安也是深有感觸,遇到個不講理的爹,那做兒子的可真是撓頭能撓成禿子。
楊志帶著李福安回到家,楊崇信已經趕到了,抓著李福安的手一個勁感謝。
然後一行人就去了窯廠,楊志還是從第一窯磚出來後頭回來到窯廠這邊。
如今的窯廠那真是人聲鼎沸、熱火朝天,一溜溜的磚坯晾架整齊排列。
出窯的紅磚堆在專門的區域中,看上去分外的整齊有序也很威武壯觀。
李福安看著也是嘖嘖稱歎,他不是沒見過磚窯,但還是頭回見到這麼熱鬧的磚窯廠,每個幹活的人都掛著笑容,拉著磚坯子腳下生風,精神風貌那是相當的好。
轉到那些紅磚垛,李福安讓廠裡負責工程建設的人去驗證。
查驗了一番之後,撫鋼的工程人員對著李福安點點頭,“李廠長,都是好磚!”
“好!”李福安也高興起來,當即開口問楊崇通道,“五叔,咱們現在有多少燒好的磚?”
“大概三十多萬塊!”楊崇信合計了下開口道。
李福安立馬點頭道,“那就好,暫時也夠第一批用了,我們撫鋼全都要了,包括後期燒出來的磚也是一樣,都要!”
楊崇信、宋輝、郭茂、範敬亭等人對視一眼,均是趕緊點頭答應,“好!好!那我們明天就安排人給送過去!”
“好!儘管送就是,貨到結賬,這點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劉廠長和總廠的吳處長專門負責這件事!”
“好!好!那就好!這樣,今兒李廠長你這麼大領導過來,說啥也不能走,文友,立馬安排酒菜!”
楊崇信也不是啥都不懂的人,他知道跟撫鋼打好關係對於窯廠有多麼的重要。
雖說人家是看在老四的面子上來的,但他們不能吃飯還讓老四負責。
劉文友立馬去安排,其他幾個大隊的副隊長、副書記也都跟上。
窯廠可不僅僅是楊莊一個大隊的,他們其他大隊也要表示才行。
李福安稱得上是眾星捧月,被幾個大隊的一把手圍著參觀窯廠。
得知一個月安平煤礦就給批二十噸煤,李福安立刻答應協調。
安平煤礦嚴格說來屬於撫鋼的產業,李福安說話還是管用的。
這次楊崇信更高興了,那是感激的恨不得把李福安給供起來。
回到村裡,直接在大隊部開的招待宴,整整擺了五桌酒菜。
楊志自然要陪著李福安,畢竟都知道人家撫鋼是他的關係。
李福安也沒客氣,跟楊崇信等人聊得很開心,一點架子也沒有擺。
一頓飯吃的賓主皆歡,社員們得知紅磚賣出去了,高興地圍著大隊部周圍轉。
倒不是他們立馬就想要錢,而是知道紅磚賣出去,大家的日子肯定會好過起來。
等到送走李福安,楊志被包括楊崇信在內的各大隊幹部圍了起來,不斷表示感謝。
社員們也是與有榮焉,等到人散開後不少人都圍著楊志問,口中都是恭維的話語。
沒辦法,作為個普通社員,平時他們見得最大的官就是大隊的幹部,最高也高不過公社那些幹部,像李福安這樣的級別他們是想都不敢想,楊志卻能跟其處成兄弟,那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老四,這次跟撫鋼能弄成,你當居首功!說吧,你想要甚麼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