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抓過那張尋人啟事仔細看。
楊志也沒法保持平靜,趕緊開口問道,“確定見過他嗎?是他嗎?”
胡蝶又看了好幾分鐘才把那張紙放下,“這照片不是很清楚,有清楚的嗎?”
楊志趕緊把口袋的原版照片拿出來,胡蝶看了第一眼就很確定地道,“沒錯,就是這個人,他在商都!”
“啥?商都?那不是豫省的省城嗎?他明明要來京城的,怎麼跑到豫省去了?”楊志聽到商都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胡蝶攤開兩隻手,“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確實在商都碰到他的,當時他正在被火車站的治安員追趕!”
“他幹甚麼了?治安員是要抓他嗎?”楊志趕忙著急地問道。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當時我正在商都站停車,我就下來活動活動,看到對面站臺有人抓他,而他當時模樣看上去有些狼狽,衣服好多煤灰,一直喊著錢被偷了,他要回家之類的,我覺得要他說的是真的,商都那邊也會把他給送回家的!”
“煤灰?錢被偷了?他不會是扒著貨車跑去豫省了吧?”楊志有些難以接受,多少人為老頭子奔波。
“這麼說倒還真有可能,畢竟商都的車站跟貨場離得不遠,而且他的衣服上確實有許多的煤灰......”
楊志覺得那還真有可能是楊崇義,沒想到這老頭子竟然北轅南轍跑到商都那邊去了。
當時他們都想著老頭兒身上有錢有自制的介紹信,肯定會選擇坐火車來京城這邊。
沒想到人家坐了貨運火車,還一路把自個兒弄去了豫省,這找誰說理去?
楊志當即就想要回去,按照胡蝶的說法,老頭子很可能會被遣送回鄉。
胡蝶遇到他的時候還是前天,說不定成此時老頭子已經回到撫陽了。
楊志馬上向著胡蝶提出告辭,胡蝶趕忙攔住他開口道,“不著急這一時半會,你就算現在去火車站,先不說能不能買到回去的車票,就算能買到也需要坐一天才能回去,倒不如打個電話給家裡報個信,讓你們當地和商都聯絡一下!”
胡蝶的建議楊志覺得非常好,立刻在胡蝶的帶領下去找電話。
他直接把電話打到了李福安那裡,讓李福安告訴楊文龍等人。
讓楊文龍回去報信,這樣速度比較快,也方便聯絡商都那裡。
李福安接到電話聽了一遍事情經過,馬上表示他會聯絡商都。
作為撫鋼的二把手,他們和鐵路系統還是比較熟悉的。
畢竟撫鋼自己都有一條鐵道線,專門往全國運輸鋼材。
楊志就在那等著李福安的訊息,順便跟胡蝶隨口聊著。
胡蝶這次出門是去西北,她的叔叔已經馬上要恢復工作。
應該不久就會回京城來,也算是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楊志趕忙恭喜胡蝶,家裡有個人能撐起就能苦盡甘來。
胡蝶卻沒有甚麼太多的興奮,畢竟這天他們等了太久。
一晃都快十年了,她從十八九歲到如今的馬上奔三十。
女人最好的年華都耽擱了,又有甚麼值得高興的呢?
胡蝶跟楊志聊著天,也問起了楊志的一些事情。
楊志隱晦的說了一些,胡蝶的聰明自然能明白。
她倒是挺佩服楊志的,畢竟這年代敢做的不多。
正當她想要請教下楊志他們這些人該做些甚麼。
電話又響了起來,楊志趕緊拿起電話接了起來。
果然是李福安打回來的,給楊志帶回個好訊息。
那就是昨天的時候,商都方面已經讓人送楊崇義回撫陽。
李福安又給撫陽鐵路部門打電話,也確認接到了楊崇義。
唯一有點麻煩的是,楊崇義不肯回家,非要讓人送他去京城。
楊志聽得是哭笑不得,趕緊拜託李福安讓楊文龍幾個先去接人。
然後再讓楊文龍等人把老頭兒給送回去,這通折騰簡直要了命。
李福安很痛快的答應下來,會馬上聯絡二廠那邊讓楊文龍等人過去。
楊志放下電話也鬆了口氣,人能找到就好,碰到個這爹還真是個活爹。
“楊哥,已經找到人了是嗎?”胡蝶看到楊志放鬆下來趕緊笑著問道。
“是!這次多虧你了,要不是及時得到訊息,我還真不知道他會跑去商都!”
“這不應該的嘛!要不說咱們有緣分呢?楊哥,既然人找到了,你也就彆著急了,怎麼也得讓我盡下地主之誼,感謝你對老三的救命之恩才行!”胡蝶立刻笑著向楊志發出邀請。
楊志為難地開口道,“我想著去火車站趕緊把回去的票買了!”
胡蝶馬上笑著安撫道,“買票不用著急,我找個人去幫著買就行了!”
這會兒火車票不是實名制,隨便安排個人去車站就能把票給買回來。
楊志也不好意思再拒絕,只好向胡蝶表示感謝,隨同再回到那大倉庫。
倉庫裡此時已經開始吃喝,幾十人圍攏在簡單的桌椅上興奮地談天說地。
看到胡蝶和楊志回來,自然邀請他們坐下,而楊林明顯已經喝的有點醉了。
當知道老爺子已經到了撫陽,楊志安排文龍等人去接,也徹底放下心來。
拍打著胡建軍的肩膀開始繼續吹牛,“我跟你們說,這輩子最服我四哥......”
胡蝶靜靜地聽著楊林吹牛,把楊志都給弄得不好意思了,恨不得給老五兩巴掌。
就他做的那些事情,是隨便能拿出來的吹牛的嗎?真不怕誰上心了出去舉報一下。
上次被那張秀榮舉報的事情還沒過去,要是在京城被人弄住那可就真是樂子大了。
胡蝶倒是聽得美目連連閃動,時不時看向楊志,舉起酒杯向他敬一杯酒,等到聽得差不多後胡蝶才把目光收回來盯住楊志,“楊哥,沒想到你這麼有才華、有膽略,無論如何我都不敢相信你只是個農民!”
楊志只能苦笑一聲,“都是生活逼的!我家那麼多孩子,不想辦法可咋活?要是能過得好好地,誰願意冒著風險到處找事情做?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今天這些話可別傳出去,要是把我抓起來就麻煩了!”
“楊哥說笑了,雖說這是京城,也不可能手伸到撫陽去抓人!楊哥,我這邊有個問題想跟你諮詢一下,你看我這邊這麼多人,應該給他們安排個甚麼路走?總不能.....唉,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