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姨，俺爹呢？”
看著眼前倆名義上的兒媳婦。
範秀蓮也是忍不住揉了揉眉頭。
看了眼炕上的炕櫃，隨口扯了句謊，“沒在家，不知道哪去了！”
楊志的二嫂趙春梅和三嫂馮麗霞對視一眼，都喘著粗氣坐下道，“蓮姨，老五應該給你說了吧，老四從撫鋼那要了10個進廠的名額？”
“是！說了！咋了？不是文忠、文興、文進都分了嗎？”
範秀蓮納悶地問道，不知道倆兒子這氣勢洶洶要幹啥。
“是個文忠、文興和文進都分了，可......可沒全給咱家！”
“不是，你們啥意思？啥叫沒全給咱家？你們也想去當工人嗎？”
馮麗霞當即梗起脖子，“那咋了？我也歲數不大，當工人不行嗎？”
趙春梅倒是沒剛才那氣勢了，開口跟範秀蓮解釋道，“蓮姨，我們是覺得10個名額呢，給別人太可惜了，你看大哥家除了文龍、文虎之外，那不還有楊慧和小敏嗎？我家除了文忠、文興還有小茹，老三家還有小蓮......”
範秀蓮實在看不下去，開口打斷趙春梅的話道，“老二家的，楊慧今年15，還在上學，小敏和你家小茹都才11，也不夠進廠的年齡，更別說老三家的小蓮了，一個6歲的孩子，你們還想著讓她進廠不成？”
“蓮姨，你說這話就不對了！那楊慧到16不就可以進廠了嗎？一個女孩子讀啥書？有啥用？”
“讀不讀你們說了不算，那是人老大家的事兒，老大家還沒來鬧騰，你們來這鬧騰啥？”
“不是！我們憑啥不能說說？那老四拿來的名額，那不就是咱家的？就算慧慧、小敏他們不去進廠，那俺們孃家合適的人多的是，憑啥要給外人？那名額多值錢，咱賣出去都能賣不少錢呢！”
“臥槽！你們是咋有臉說出來的？”楊林在旁邊忍不住直接開口奚落道。
“老五你啥意思？我們是一家人，自家的事兒我們還不能發表意見了？”
馮麗霞不吃這一套，立馬就梗著脖子跟楊林嚷了起來。
“你踏馬知道跟誰說話呢嗎？再給我叫個試試，信不信我踏馬當場打死你！”
楊林聽到馮麗霞的話，立馬就翻了臉，瞪著倆眼睛就開始擼袖子要幹架。
“你.....蓮姨，你看老五他......”馮麗霞嚇得跑到門口，立馬開始給範秀蓮告狀。
“老五，你安生點兒，別犯渾！”範秀蓮只好拉著老五坐下，然後嘆了口氣才勸說道，“老二家的、老三家的，今兒這事兒你們真不該來鬧！”
“蓮姨，你做長輩的，一碗水可得端平，俺們說的哪錯了？”
“哪都錯了！”範秀蓮也放大了聲音，把撇著嘴的馮麗霞給嚇了一跳，依舊有些不服氣的嚷嚷道，“錯哪了呀？”
“你們說錯哪了？那是人家老四換來的名額，跟你們有啥關係？還咱家咱家？分家分了多少年了不知道嗎？”
“那也是咱們老楊家的......”馮麗霞看著老五要吃人的眼神，跺跺腳又往外面退了兩步。
她可是知道老五犯渾甚麼樣兒，那是真打，而且是抓到甚麼用甚麼。
為了安全起見，最好就是離門口近一些，跑得時候也能跑的快一些。
“老四的就是老四的，人家的東西人家想給誰就給誰，不想給別人也不能伸手去要，要不成啥了？”範秀蓮耐著性子解釋道，“他們下面小哥兒五個，老四每個人都沒落下，都給了進廠名額，你們還有啥不滿意的？”
“要知道老四自家的孩子都沒給！16歲進廠，柳兒、花兒、葉兒，哪個不夠歲數？”
“你們倆就是不知足！人家要是一個不給，你們能有啥辦法？”
“我告你們，你們也就是在這鬧一鬧！你們找老四鬧鬧試試？”
“他一個名額都不給，我看你們倆到時候去哪哭去！”
範秀蓮也有些生氣，說話的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不是，那憑啥他給別人家呀？那不都瞎了嗎？”
馮麗霞還是不服氣地嚷嚷著自個兒那點兒歪理。
“別人家那是誰家？蘭子家還是梅子家？那是老四的親姐姐，給的是老四的親外甥，也是你們兩家的親侄子，怎麼就成外人了？那不該給嗎？蘭子和梅子家情況你們也知道，較這個真有意思嗎？”
“可.....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馮麗霞依舊嘴硬的說道。
“啪！”範秀蓮終於忍不住了，“老三家的，你就是個攪家精是吧？梅子嫁的可是你親弟弟，永昌那是你親侄子，你還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你這些年少往裡孃家拿東西了嗎？哦，你就跟你大哥、二哥家親是吧？你弟弟就不是弟弟了？你侄子就不是親侄子了？要不是當初梅子犧牲自個兒，你們家能落她這麼好的媳婦嗎？”
馮麗霞被說的一愣一愣的，想開口都不知道該怎麼張開嘴。
範秀蓮兀自不罷休，又看向張春梅，“老二家的，她胡鬧你也跟著胡鬧是吧？那蘭子嫁的不也是你孃家？永亮、永勝不也是你親侄子？合著好處都讓你們落了，倒還怨老四了是吧？”
“要不這樣，我現在就讓老五去市裡，讓老四把這10個名額都收回去，到時候老四是賣是留著他自己做主，我看你們還鬧不鬧！真是太不像話了！”
張春梅趕緊擺出笑臉，“蓮姨，我可沒那麼說，都是咱家正經親戚，給就給了唄！”
說著還衝馮麗霞使了個眼色，讓她不要說話，張春梅才再次笑著開口道，“給永亮、永勝、永昌我們都沒意見，可是給郭莊和西山前那倆名額是不是不太合適？”
“有啥不合適的？我覺得就挺合適的！”
範秀蓮當即就反駁道，“就興你們有親戚，人老四就不能有親戚了？郭莊他二舅是老四的二舅，就不是老二、老三的二舅？那郭志強就不是你們兩家的表侄子了？我覺得老四做的挺好，都給了舅家誰都不能說個啥！”
“蓮姨你這話有點偏心！”馮麗霞再次忍不住開口道，“那都表侄子了，還老想著他們幹嘛？”
“你說幹嘛？你爹到時候倒頭了，人家幾個舅舅不來，你們誰敢下葬試試？”
“婆婆都死那麼多年了，誰還管那個......”馮麗霞嘴裡依舊嘟囔著。
“呼！”範秀蓮氣得捂住胸口，喘了好幾口氣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著馮麗霞咬著牙縫冷聲道，“這也就是我沒孃家，這也就是你家男人不是我生的，不然的話，我非得讓孃家人過來把老三那張臉抽腫不可！”
張春梅再次站出來做好人，“哎呀，蓮姨你別生氣，麗霞她也是有口無心，可西山前那個名額有點不應該吧？”
“哼！在你們眼裡除了給你們誰都不該給！這樣，老五，你現在去市裡，把你四哥叫來，讓他重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