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林月羞得捂住了臉。
範秀蓮在旁邊啞然失笑。
拉著林月到院裡坐下,“一看就是沒敢,都羞成這樣了!”
“蓮姨......”林月撒嬌地抓住範秀蓮的手晃了起來,“他根本不給我機會!”
“這事兒要啥機會?你得主動點才有機會,就老四那樣他能主動的起來?”
範秀蓮笑著埋怨了句才開口道,“老四這點比不上他爹,那老傢伙沒機會都要自個兒創造機會!月兒,別的蓮姨也不勸你,老四他也不瞎,他知道誰合適過日子,蓮姨就是想早點讓你倆走到一塊兒!”
“嗯!”林月低著頭答應了聲,“其實姐夫他說了,今年爭取把我倆的事定下來!”
範秀蓮一聽立馬大笑起來,“那就好!那就好!我可等著喝你們喜酒呢!”
“對了,這房子也要重新翻蓋一下,回頭你見了老四提一嘴,就說把這事兒當個正經事兒,錢不夠我給他添點兒,反正老五這娶媳婦也沒日子呢!”
林月點頭道,“他說了,等收完夏就蓋房子!房子的錢不用您操心,我姐夫他掙錢了,手裡有錢!”
“才這麼一段時間,就算掙錢了能掙多少錢?聽我的,這幾天我就找人來給看看!”範秀蓮有些不太相信。
“行!那就麻煩蓮姨您了!我再見姐夫也提醒他一下,孩子多這房子確實裝不下!”
“可不是咋的?咱農村不講究吃穿,但這修房蓋屋可是大事兒,一定得經心才行!”
陪著林月又說了會兒話,範秀蓮才穿著新衣裳樂呵呵地回老院兒去了。
林月趕緊給馬上要放學的孩子們做飯,省得一個個回來吵吵著肚子餓。
而此時楊林也回到家中,楊崇義正翹著二郎腿躺在炕上聽他說。
聽到入撫鋼的名額被楊林給推掉了,氣得楊崇義從炕上爬起來就罵,“你是不是缺心眼?那是撫鋼,多好的單位!你是傻嗎?不去當工人給他老四當跑腿的!”
“爹,我四哥說了,跟著他前途更好,不出幾年就會讓我住上小洋樓,還能樓上樓下、電燈電話!”
“吹!你就聽他吹!這老四啥時候學會吹牛逼了?還樓上樓下、電燈電話,他咋不上天去呢?”
楊崇義光著腳在炕上走了好幾遭,“不行,還是當工人比較好,你現在回去市裡找你四哥,說你要當工人,讓他把名額再勻給你一個!要實在不行,就讓你大姐家少去一個人!不對,讓他那連襟四妹夫先別去!”
“爹!我不去,我都跟我四哥說好了!他那也需要有人幫忙,我要是走了誰還給他幫忙吶?”
“多大事兒需要你天天來回跑?他比總理都忙?別說那麼多,一定要當工人,當工人好!”
“我反正不當,我這脾氣也不適合進工廠,不出三天就得讓人家把我給開出來!”
“你!我咋就生了你們這些個犟種?不知道好賴是嗎?信不信我拿鞋底子抽你!”
“你抽死我我也不去!”楊林梗著脖子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道。
“你!管不了老四我還管不了你了是吧?你看我抽你不抽你!”
楊崇義直接光著腳跳下來,抬起鞋底子就要往楊林的身上抽。
楊林把頭往旁邊一歪,做出一副愛咋咋地的樣子,氣得楊崇義真的抽了過去。
只是還沒捱到楊林屋門口就傳來個聲音,“楊老二你幹啥?你敢打我兒子一下試試,看我等你睡著不把你送去見閻王爺!”
範秀蓮走進來一把拽下那隻鞋,直接就丟到了門外面,氣得楊崇義渾身亂顫。
“範秀蓮,反了天了你!你就慣著你這傻兒子吧,你問問他乾的那傻事兒!放著好好的工人不做,非要給老四當狗腿子,狗腿子光榮是吧?撫鋼,那是撫鋼,多好的單位!能去當工人幹嘛不去?”
“工人?”範秀蓮也愣了下,拉住楊林開口問道,“咋回事?好好跟娘說說!”
“娘,是這樣的,我四哥幫了撫鋼一些忙,人家給了我四哥10個進廠名額......”
楊林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包括他為甚麼選擇留在楊志身邊幫他繼續做。
除了四哥那邊缺人手以外,同時楊林也相信跟著楊志絕對可以比進廠當工人更好。
範秀蓮聽完沉吟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既然你選擇跟你四哥,那就跟你四哥好好幹吧!”
“啥意思?不行!堅決不行!這麼好的機會幹嘛不進廠?他要能當上工人,媳婦還用愁嗎?”
“爹,反正我跟我四哥說了,以後就跟著他幹,我四哥不會虧了我的,你就別跟著瞎摻和了!”
“你......你要氣死我呀!不行,我得找老四去,這麼多名額幹嘛便宜別人,就算你不去咱也能賣出去!你們知道一個進廠名額多少錢嗎?撫鋼至少能賣一千塊!一千塊呀!憑啥都讓他送給別人!”
楊崇義說著就趿拉上一隻鞋,跳著去門口撿另外一隻,不過還沒撿到就被範秀蓮給踢到了院子裡。
“不許去!”範秀蓮黑著臉喝止道,“你是不是有毛病?那名額是老四拿到的,人家願意給誰就給誰,跟你啥關係?你還要拿老四要來的名額賣錢是吧?你知不知道丟人倆字咋寫?難怪老四說你,你真是連兒子的絕戶都想吃啊!”
“放你孃的狗屁!”楊崇義也急眼了,指著範秀蓮就嚷嚷起來,“我是他爹,我用得著吃甚麼絕戶?他的一切不該給老子嗎?10個名額,給文龍他們也就算了,給楊蘭和楊梅的孩子幹啥?她們一年來看我幾趟?”
“不是!你還有點人情味兒沒有?亮亮他們可是你的親外甥!”
“啥基吧外甥!外甥就是姥爺家的狗,他們啥時候對我這姥爺親近過?我賣成錢不比餵狗好?再說還有那郭莊他那表外甥,多遠的關係了,憑啥給他一個名額?更別說給他那挑擔兒了!不行,我非得把名額要回來不可!要回仨就能賣三千,要回一半就能賣五千,我要是都要回來......”
“你要是都要回來,信不信你那幾個兒媳婦撕了你!”
“我......她們敢!反了天了!我還是這個家的當家的!”
楊崇義梗著脖子嚷嚷著,但氣勢卻明顯的低落下去。
幾個孫子的名額他還真不敢,要不然兒媳婦得瘋掉。
就在這時候,大門口衝進來兩個熟悉的身影,“哎呀!爹啊,你得給我們做個主呀!”
楊崇義嚇得一哆嗦,趕緊光腳爬到炕上,還不忘囑咐一句,“千萬別說我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