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坐吧！”
楊志指了指凳子道。
來人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太滿意的哼了一聲，“咋的？早知道我要過來？連屋裡都不讓我進了？”
“屋裡比較亂，怕礙你的眼！院子裡涼快，有啥事就在這說吧！”
“哼！老四，你這是跟誰說話呢！我是你老子！”
“知道！坐吧，不願坐就站著。”
楊志依舊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來人正是原主的父親楊崇義，人送外號楊二吹或者二不要臉。
平時最喜歡的就是坐在街頭跟街坊鄰居吹牛逼。
楊志對他倒談不上惡感，可原主對其卻沒一丁點兒好印象。
如今這種情緒也影響到楊志。
只好按照以往慣例，不冷不熱最好。
要真是他對楊崇義態度好了，估計楊崇義才會懷疑，指不定發現他不是原來的楊志。
楊崇義再次冷哼一聲才開口道，“聽說你弄了不少布料？”
“人家的！我就是幫人家帶回來換點東西，下次就不弄了！”
楊崇義立馬驚訝地喊道，“為啥不弄？你不弄把劉知青家告訴我，我去弄！有錢賺不賺那不是傻子？”
“你？”楊志點了根菸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天天給你送飯去！到底來找我啥事？沒事的話，我這還有不少活要幹呢！”
“你這是啥態度？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我來你這待一會兒，瞧你這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樣兒！早知道，我踏馬當初就把你泚牆上，也省得把你養這麼大來氣我！”楊崇義怒髮衝冠地開口罵了起來。
楊志卻依舊淡然的抽著煙，好像根本不是罵他一般。
楊崇義見楊志不還嘴，也覺得沒趣，轉了幾圈又坐回凳子上，才白了一眼楊志開口道，“抽菸都不知道給你老子遞一個，你說生出你來幹啥？就是讓你來氣我的是嗎？再給老子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老子就揍死你苟日的！”
“呵呵呵，你可得注意點用詞，別罵著我把你自己也捎帶上！”
楊志說著還是遞過去一支菸，楊崇義點燃狠狠吸了幾口，就好像是出氣一般，抽了半根才開口道，“聽說你今兒把跟李巧枝的事兒給推了？”
“嗯！”楊志隨意地應了聲，沒有去討論這件事的意思。
楊崇義等了會兒見楊志沒反應才氣呼呼地說道，“你推了後面要咋辦？你自個兒還能給我生出孫子來？沒有兒子你過些年家業給誰繼承？”
“我是有皇位還是有萬貫家財？再說閨女咋就不能繼承？兒女都一樣！”
“放屁！能一樣嗎？老四，你是要氣死我才高興是嗎？閨女繼承，自古以來就沒那樣的事兒！你就算把哪個留下，招個上門女婿過來，那老了不還要看人家的臉色生活？再說你還年輕，總不能就這麼過下去吧？不還是需要有個女人？”
“這你就別管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打算！再說幾個閨女都還小，我也還年輕，離考慮這件事遠著呢！”
“你就犟吧！唉，不管你了，有你後悔的時候！到時候別說我沒告訴你！”
“沒事兒，說不定過幾年我就再找個，也老來得子給你添個大孫子，爭取向您老看齊！”楊志笑笑調侃楊崇義一句。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對我有意見！咋的？我娶個媳婦還得你們都同意是不？你們拍著良心說，你蓮姨對你們、對你們這些孩子差嗎？還有你五弟，今兒孩子受了委屈，他不是第一個衝上去的？你們還要咋樣？”
楊志淡定地把菸頭扔掉地上踩滅，“蓮姨人挺好的！老五也是好樣的！我對他們娘倆一點意見都沒有，你也算是撈著了！不過我就挺納悶，今兒娟他們幾個受了委屈，老五跟文龍他們都去了，你這個當爺爺的就沒聽到一點訊息？”
楊崇義立馬被問得撓起了鼻子，“我......我睡覺呢，還真是沒聽到動靜！”
“呵呵呵......無所謂了！”楊志嘆了口氣開口道，“從柳兒添下來你知道是個閨女，你就沒再來看過孩子，等到後面幾個閨女出生，你更是連我家門都不進了，我就挺想知道，孫子、孫女有啥區別？不都是老楊家的骨血？”
“那怎麼能一樣？丫頭片子早晚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到時候就是別家的人，費勁巴拉養那麼大圖啥？我那麼做還不都是為了你？沒個兒子你老了咋活？你不跟我一條心就罷了，還怨了我這麼多年！”
“我不該怨你嗎？”楊志聽到這話氣得直接把凳子踢飛了出去，“我家老四、老五剛生下來，你就要把她們丟到山裡去了，你還讓我不怨你？你差點殺了我的孩子你知道嗎？你這是個爺爺該辦的事兒嗎？”
楊志越說越生氣，眼珠子都變得血紅，“這麼多年你是咋對我們的？咋對芳芳的？我告訴你，我是九個閨女不假，但哪個都是我心尖上的肉，誰都不能欺負她們！就算你是我爹也一樣，我今天能跟你說話，就已經夠給你臉面的了！”
雖說他已經不是原來的楊志，但此時他的心情與原主別無二致。
楊崇義做的那些事情，讓他心裡恨不得對老傢伙狠狠地揍一頓。
可畢竟名分大義在這裡，要是真打了楊崇義這個老子他就出名了。
所以楊志用盡全力才控制下來脾氣，走過去將踢飛的凳子撿起來放好。
轉頭看了眼屋裡，九個閨女和林月都在門口，誰都不敢出來勸說一句。
“你？真是反了天了！”楊崇義也是氣得在院子裡繞起了圈。
“我不都是為了你？你說你生這麼多閨女咋養？我那還不是心疼你......”
“我謝謝你了！我能生就能養！這些年我沒找你要過一分錢吧？我沒朝你借過一粒糧食吧？我不還是把孩子養大了？我楊志沒別的出息，有這把子力氣，我的孩子我自己能養大，用不到任何人替我操心！”
“行！你有本事兒！有能耐行了吧？你要咋的？要不讓你爹給你跪下磕個頭行不？算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行不？”
說著楊崇義就站起來，對著楊志就彎下了膝蓋。
楊志趕緊跳到一旁，瞪著眼睛咬牙切齒地道，“你除了這個還會不會別的？不是，你今兒到底來要幹啥的？你要是沒事兒就趕緊回吧！別來給孩子們添堵！我可從來沒說過不養你老吧？幾個哥哥能做的，我一樣都不會少你的行了吧？”
“我......我這邊確實有個事兒，想問問你的意思......”
楊志吐出一口氣，心想這老爺子實在是太能作了。
遇到這樣的爹，他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忍著。
“有事就說事！以後別來那個，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孩子們，以後就對他們好一點兒！從小到大，你啥時候給我家這幾個買過一次零嘴、給過一次吃食？行了，不提了！說吧，到底找我啥事兒？”
“這不老五也到歲數了，我想給他起個房子......”
楊崇義猶豫了片刻，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開口道。
“哦，也確實是到歲數了！說吧，要攤多少錢？我攤！”
“我不是找你要錢的，我是說他需要一片地方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