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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賢璸的加急電報,順著電波,飛速傳往豫中大地,先後抵達鄭州、焦作、信陽三地的駐軍軍部。
原本沉寂的軍營,因為這份電報,瞬間沸騰起來,壓抑已久的戰意,如同沉睡的火山,徹底噴湧而出。
鄭州軍部,趙剛正坐在案前,盯著牆上的豫中地圖,眉頭微微蹙著,神色間滿是憋屈。
自宜昌大捷的訊息傳來,他看著陳實帶著袁賢璸、魏和尚等人,在宜昌城硬抗八萬日軍,殺得鬼子丟盔棄甲,立下不世之功,心裡就像被貓抓一樣,癢得難受。
這些日子,他駐守鄭州,一邊整頓防務,一邊安撫百姓,雖說也算盡職盡責,可卻連一場像樣的仗都沒打。
看著麾下弟兄們摩拳擦掌,個個憋著一股勁,卻只能守著地盤,連鬼子的影子都少見,他這個參謀長,心裡更是五味雜陳,都是跟著陳實出生入死的弟兄,憑甚麼軍座和袁賢璸他們能在前線殺得痛快,自己卻只能守在這裡,做些後勤保障的活計?
要知道,他可是黃埔畢業的高材生啊,統兵用兵不比任何人差。
雖然因著要幫著軍座看好大後方的緣故而駐守在鄭州後方,但這不代表他就願意做這些工作,他的心裡還是嚮往戰場的,想要親自領兵打小鬼子的。
“參謀長,袁師長加急電報!”通訊兵手持電報,快步衝進軍部,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和興奮。
趙剛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幾步迎了上去,一把奪過電報,指尖都有些顫抖:“快,念!不,我自己看!”
他快速瀏覽著電報上的內容,目光掃過“第5軍、第66軍劃入第九集團軍”“組建援緬遠征軍”“即刻交接防務,奔赴貴州六盤水集結”等字樣時,臉上的憋屈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狂喜,嘴角忍不住上揚,甚至忍不住攥緊了拳頭,重重地砸在案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動。
“好!好啊!”趙剛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喃喃自語,“終於有仗打了!軍座果然沒忘了咱們!部隊擴編,遠征緬甸,這才是咱們該乾的事!”
一旁的副官見狀,連忙上前,臉上也滿是興奮:“師長,太好了!咱們終於能跟著軍座,去前線殺鬼子,建功立業了!再也不用守著鄭州,憋得慌了!”
趙剛點了點頭,眼底的狂喜漸漸沉澱,多了幾分沉穩,可語氣裡的激動,依舊難以掩飾:“是啊,憋了這麼久,終於能痛痛快快打一場了!不過,咱們辛苦打下的鄭州地盤,要暫時交出去,心裡還是有些芥蒂的。”
畢竟,鄭州是弟兄們用鮮血和生命打下來的,是他們堅守多日的根基,就這麼拱手讓人,任誰心裡,都會有些不捨。
可他轉念一想,跟著陳實殺鬼子,保家衛國,才是他們當兵的初心,相比於守護家國的大義,一塊地盤的得失,又算得了甚麼?
“嗨,參謀長,這有甚麼芥蒂的!”副官笑著說道,“上峰說了,鄭州交給陳誠將軍的部隊接管,陳誠將軍是軍座的親哥哥,那就是自家人,咱們還有甚麼不放心的?再說了,跟著軍座遠征緬甸,守住滇緬公路,那可是比守著鄭州,更光榮、更重要的事!”
趙剛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副官的肩膀:“你說得對!是我格局小了!跟著軍座殺鬼子,在哪都是守家國,區區一塊地盤,又算得了甚麼?只要能殺鬼子,能建功立業,能不辜負軍座的信任,就算暫時拋下地盤,也值了!”
他語氣一沉,變得威嚴起來:“傳我命令!全軍戒備,整理行裝,清點物資,做好防務交接的準備!等上峰派遣的部隊一到,立刻交接,絕不耽誤片刻!交接完畢後,全軍集合,奔赴鄭州城外,等待沈發藻、向鳳武他們匯合!”
“是!參謀長!”副官齊聲應道,立刻轉身下去傳達命令。
與此同時,焦作的軍部裡,沈發藻和朱振國,也接到了袁賢璸的電報。
沈發藻性子稍微急躁了些,看完電報,當場就拍了桌子,臉上滿是紅光,扯著嗓子大喊:“太好了!可算有仗打了!我早就憋壞了,守著焦作這一畝三分地,每天除了訓練,就是巡邏,連個鬼子毛都見不著,再這樣下去,我這身本事,都要荒廢了!”
朱振國站在一旁,臉上也滿是狂喜,眼底閃爍著激動的光芒:“是啊!軍座打了宜昌大捷,部隊擴編,還把第5軍那樣的王牌都劃了進來,這次遠征緬甸,定能打一場大仗!咱們終於能跟著軍座,去前線殺鬼子,揚眉吐氣了!”
“就是有點可惜,咱們辛辛苦苦打下的焦作,要暫時交出去了。”沈發藻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捨,“這可是咱們弟兄們,拼著命打下來的,就這麼交出去,心裡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朱振國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發藻,別想那麼多了。地盤沒了,可以再打;可要是滇緬公路丟了,咱們就徹底孤立無援了,到時候,別說焦作,整個豫中,整個中國,都可能保不住!跟著軍座遠征緬甸,守住滇緬公路,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沈發藻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捨,語氣變得堅定起來:“你說得對!相比於家國大義,一塊地盤,又算得了甚麼?只要能殺鬼子,能跟著軍座建功立業,就算拋下地盤,也值!”
“傳我命令!”沈發藻猛地轉過身,語氣威嚴,“全軍即刻整裝,做好防務交接準備,等上峰的部隊一到,立刻交接!交接完畢後,率領全軍,奔赴鄭州,與趙剛參謀長匯合,一起前往貴州六盤水,跟著軍座,遠征緬甸,殺盡鬼子!”
“是!師長!”麾下士兵齊聲應道,聲音洪亮,語氣裡滿是激動和鬥志。
信陽的軍部裡,向鳳武和方南平,也在第一時間接到了電報。
方南平作為後勤總管,沉穩幹練,看完電報後,臉上沒有太大的波瀾,可眼底的激動,卻藏不住半分。
向鳳武性子耿直,看完電報,立刻激動地說道:“師長!太好了!咱們終於能跟著軍座,去前線殺鬼子了!這些日子,守著信陽,看著軍座和袁參謀長他們在宜昌立大功,我心裡早就癢癢了,就盼著有這麼一天,能跟著軍座,並肩作戰!”
方南平緩緩點頭,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是啊,憋了這麼久,終於有機會,再跟著軍座打硬仗了。宜昌一戰,軍座一戰封神,如今又要遠征緬甸,守住國家的生命線,這是咱們的榮耀,也是咱們的責任。”
“就是有點不捨信陽這塊地盤,畢竟,咱們在這裡守了這麼久,也有感情了。”向鳳武語氣裡,帶著一絲芥蒂。
方南平笑了笑,語氣堅定地說道:“不捨又如何?上峰已經安排好了,信陽交給廖磊將軍的部隊接管,廖磊將軍與咱們早有盟約,定會好好守住信陽,不會讓鬼子有機可乘。咱們跟著軍座,遠征緬甸,殺鬼子,保家國,才是咱們該做的事。守地盤固然重要,但守護家國的生命線,更重要!”
方南平點了點頭,臉上的不捨,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鬥志:“師長說得對!跟著軍座,殺鬼子,保家國,在哪都是一樣的!咱們現在,就做好交接準備,然後去鄭州匯合,跟著軍座,奔赴六盤水,遠征緬甸!”
“好!”向鳳武點了點頭,語氣威嚴地下達命令,“傳我命令!全軍整理行裝,清點物資,做好防務交接準備,交接完畢後,即刻率軍,奔赴鄭州,與趙剛參謀長、沈發藻師長匯合,一同前往貴州六盤水!”
“是!師長!”士兵們齊聲應道,聲音洪亮,響徹整個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