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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第374章 跟畜生,講甚麼武德?

2026-04-02 作者:塌鼻馬

……

絕望催生出的瘋狂,就像往烈火上潑了一桶汽油,“亂石溝”西側的戰場瞬間被點著了!

近八千名日軍殘兵,在兩位師團長“玉碎”口號的教唆下,徹底喪失了理智。他們像被逼入絕境的狼群,紅著眼珠子,爆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一窩蜂地衝向西邊那個看似火力薄弱的缺口。

“板載——!!”

“殺給給——!!”

土黃色的軍服匯成一股汙濁的浪潮,這些鬼子揮舞著刺刀、軍刀,甚至抓著石頭,踩著同伴的屍體,漫山遍野地撞了過來。他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衝過去,哪怕用人命填,也要撞開一條生路!

然而,他們眼裡的“生路”,其實是陳實給他們挖好的墳場。

就在日軍衝鋒叢集的前鋒踏入那片相對開闊的窪地時。

“轟轟轟轟——!!!”

一連串沉悶的炸響從腳底下爆開!那是工兵連早就埋好的地雷和絆雷。瞬間,衝在前面的上百個鬼子被炸成了碎肉,斷肢殘臂飛得比土塊還高。後續的衝鋒勢頭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硬生生給攔腰截斷了。

“就是現在!給老子狠狠地打!”前沿指揮的團長嗓子都喊啞了。

話音未落,兩側高地上早就憋了半天的幾十挺輕重機槍同時開火!交叉火網像兩把通紅的鐵梳子,貼著地皮掃了過去。

“噠噠噠噠噠——!!”

子彈如同潑水般傾瀉而下!衝在前排的日軍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中彈者身上爆開團團血霧,慘叫聲甚至來不及發出就被後續的彈雨淹沒!後方的日軍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兩側的致命打擊徹底打懵,衝鋒隊形瞬間大亂,許多人本能地趴下或尋找掩體,但開闊地上哪有掩體?只能成為活靶子!

“炮兵,延伸射擊!把後路給老子掐死!”陳實在後方高地上冷靜地下令。

一發發迫擊炮彈帶著哨音,繞過前排,直接砸進日軍後續的集結群裡。這時候的鬼子擠成一團,每一發炮彈下去都是血肉橫飛。

這哪是衝鋒?這簡直是單方面的屠殺。短短十幾分鍾,開闊地上就鋪滿了屍體,血水順著泥土縫子往低處淌,匯成了暗紅色的小溪。

“八嘎!中計了!”內山英太郎和村上啟作在後面看得眼眶欲裂,西面根本不是缺口,而是個血腥的絞肉機。

“轉向!往南衝!換個方向衝!”內山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然而,當殘存的日軍在軍官的鞭策下,試圖掉頭,向其他方向尋找突破口時,卻發現,其他幾個方向的中國軍隊,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向前推進,火力網更加嚴密,工事更加堅固。陳實精心佈置的口袋,早已在他們瘋狂向西衝鋒時,悄無聲息地徹底紮緊了!

“完了……”村上啟作看著四面八方不斷逼近的槍口焰和越來越清晰的中國士兵身影,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是真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接下來的戰鬥,失去了任何懸念。日軍殘部被67軍強大的火力和嚴密的包圍圈,分割成數個小塊,各自為戰,但很快就被逐一蠶食、消滅。槍聲、爆炸聲、喊殺聲、慘叫聲,在“亂石溝”這片不算太大的區域內迴盪、減弱。

陳實始終沒有下令讓士兵們發起大規模的白刃衝鋒。他舉著望遠鏡,冷眼看著日軍在火網中徒勞地掙扎、消耗。每一聲槍響,每一聲爆炸,都意味著日軍有生力量的減少,也意味著他計程車兵能少流一滴血。

“差不多了。”當望遠鏡裡再也看不到成建制的日軍反擊,只剩下零星、絕望的射擊點時,陳實終於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袁賢璸道,“命令各部隊,以連排為單位,逐步清理殘敵,壓縮包圍圈。注意安全,小心鬼子垂死反撲和冷槍。”

最後的清剿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當槍聲最終完全停歇,硝煙被山風吹散些許時,整個“亂石溝”已是一片修羅場。

屍骸枕藉,血流漂杵。

曾經驕橫不可一世的日軍第13、39師團主力,此刻只剩下最後幾百人,被壓縮在窪地中心一片不過足球場大小的區域內。他們大多帶傷,衣衫襤褸,眼神空洞,手中的步槍刺刀在殘陽下閃著冰冷的光,但子彈,似乎已經打光了。

陳實在嚴密護衛下,來到了陣前。他看到了被圍日軍最中心,那兩個熟悉又狼狽的身影,內山英太郎和村上啟作。

內山英太郎已經脫掉了將官外套,只穿著一件骯髒的白色襯衣,頭上綁著一條同樣髒汙的旭日旗頭帶,雙手握著他的軍刀,刀尖拄地,挺直腰桿站著,試圖維持最後的“武士”尊嚴,但他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與絕望。

村上啟作則同樣打扮,站在他身旁,眼神兇狠卻又難掩灰敗。

周圍的幾百名日軍殘兵,大多效仿他們的師團長,脫掉外衣,露出白襯衣(,頭上綁著布條,步槍上了刺刀,擺出一副要“玉碎”的姿態。

陳實分開人群,走到距離內山不遠的地方停下,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開口道:“內山師團長,咱們又見面了。真是緣分不淺啊。”

內山英太郎身體猛地一震,抬起頭,死死盯住陳實,那張年輕卻充滿壓迫感的臉,瞬間與信陽城下那個給他帶來無盡恥辱的身影重合!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八嘎……是你!陳實!”

“是我。”陳實點點頭,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聊天,“上一次在信陽,你是我的俘虜。這一次在亂石溝,看來你又要當我的俘虜了。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你說是不是?”

“啊啊啊——!!!”被同一個中國軍官,連續俘虜兩次?!這簡直是帝國軍人、是他內山英太郎個人無法洗刷的奇恥大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天皇陛下板載——!!!”內山徹底瘋了,他爆發出淒厲的嚎叫,雙手高舉軍刀,不顧一切地向陳實猛衝過來!他要雪恥!哪怕同歸於盡!

“軍座小心!”旁邊的警衛和士兵立刻舉槍。

“別開槍!”陳實抬手製止,眼中閃過一絲興致。他對著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警衛道,“柱子,刀!”

警衛小柱子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將背上那柄厚重的大砍刀解下,雙手遞給陳實。這刀是特意打造的,刀身寬厚,刃口雪亮,專為砍殺和破甲用。

陳實接過砍刀,掂了掂分量,迎著猛撲過來的內山,不躲不閃,就在軍刀即將臨頭的剎那,他猛然踏步上前,雙手揮動大砍刀,自下而上,一記迅猛絕倫的撩劈!

“鐺——!!!”

內山手中那柄精鋼打造的將官軍刀,竟然被陳實這勢大力沉的一刀,生生從中砍斷!

半截刀身旋轉著飛了出去,“奪”地一聲插在旁邊的泥土裡!

內山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虎口崩裂,半截斷刀脫手,整個人也被帶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踉蹌站穩,看著手中只剩半截的軍刀,又看看陳實手中那把毫髮無損、甚至刃口都沒卷的大砍刀,臉上血色盡失,只剩下無邊的驚恐和羞辱。

陳實甩了甩刀,對著內山勾了勾手指,眼神充滿了挑釁。

“啊啊啊——!!!”內山徹底失去了理智,悲嚎一聲,握著半截斷刀,又瘋狂地撲了上來,招式全無,完全是拼命。

陳實眼神一冷,側身讓過內山踉蹌的撲擊,手中砍刀劃出一道寒光!

“噗嗤!”一刀,精準地砍在內山左臂肩關節處!整條手臂齊肩而斷,帶著血雨飛落!

“啊——!!”內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劇痛讓他幾乎昏厥,身體向右側歪倒。

陳實手腕一轉,刀光再閃!

“噗!”又是一刀,右臂同樣被齊肩卸下!

內山英太郎變成了一個血葫蘆,雙臂盡失,劇痛和失血讓他再也站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發出殺豬般淒厲而持續的哀嚎,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點“武士”的尊嚴,只剩下最原始的痛苦和醜陋。

周圍那些原本準備“玉碎”的日軍殘兵,看到他們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師團長,轉眼間變成這般慘狀,發出如此丟臉的嚎叫,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握著刺刀的手都在發抖,不由自主地向後退縮,那點拼死的氣焰,瞬間被這血腥殘酷的一幕澆滅了大半。

陳實看也沒看在地上翻滾哀嚎的內山,他提著滴血的大砍刀,緩步走到內山面前。內山此刻跪趴的姿勢,脖頸恰好暴露在他面前。

“放心,”陳實說,“黃泉路上,你不會孤單太久。我會盡快讓山脅正隆……下去陪你的。”

話音未落,手中砍刀再次揚起,然後。

“嚓!”

一顆碩大的頭顱,帶著凝固的驚恐和痛苦表情,滾落在地。無頭的屍身晃了晃,向前撲倒,濺起一蓬塵土。

陳實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目光這才轉向旁邊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握著軍刀卻一動不敢動的村上啟作,以及那幾百名面如土色、瑟瑟發抖的日軍殘兵。

村上以為陳實會像對付內山一樣,用刀來決鬥,他握緊了刀,雖然害怕,但還殘存著一絲“武士”的幻想。

然而,陳實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彷彿看的不是幾百個活人,而是一堆待處理的垃圾。然後,他隨意地揮了揮手,彷彿驅趕蒼蠅一般。

早已接到命令、在周圍佔據有利位置的機槍手們,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數十挺輕重機槍同時開火!

村上啟作的“武士”幻想,連同他那句衝到嘴邊的“你滴……不講武德滴乾活!”,一起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槍聲和血肉橫飛之中!

短短几十秒,槍聲停歇。那片區域,再無一個站立的活物。

陳實將砍刀遞給小柱子,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背上濺到的零星血跡,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地上村上那具被打成篩子的屍體,想起他臨死前那句沒喊完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跟畜生,講甚麼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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