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煤礦有了銷路之後,陳實算是卸下了一塊包袱。
之前他讓蘇沫密切關注華北日軍的情況。
很快就有了眉目。
蘇沫帶來的最新情報顯示,多田駿近期不會對豫北地區增兵。
陳實仔細翻閱著那份詳細分析了華北日軍兵力分佈、困境以及多田駿無奈決策的報告。
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最終化為一聲如釋重負的長吁。
“好!太好了!”陳實將情報輕輕放在桌上,手指愉悅地敲擊著桌面。
多田駿暫時無力增兵豫北,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鬼子主動給了他陳實,給了67軍一段極其寶貴的黃金髮展時間!
陳實走到巨大的軍事地圖前,目光在焦作和鄭州之間來回移動。
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之前將主力幾乎全部壓在焦作,實屬兵行險著。
雖然打贏了,但後勤補給的巨大壓力一直大。
數萬人的消耗可不是一筆小數字。
焦作畢竟是新佔之地,根基淺薄,遠不如經營了一段時間的鄭州穩固。
大本營,終究還是要放在鄭州。
“是時候班師回鄭州了。”陳實心中已然定計。
但焦作這塊肥肉,絕不能丟!
這裡不僅有重要的煤礦,更是插在豫北日軍腹地的一顆釘子,戰略意義重大。
留守的部隊,必須是一支能讓他完全放心的力量,兵力也絕不能少。
那麼,留誰?
陳實的腦海中迅速閃過幾位師長的面孔。
向鳳武?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否決了。
向鳳武打仗是一把尖刀,攻堅衝陣悍不畏死。
但讓他長期固守一地,以他那火爆急躁的性子,恐怕耐不住寂寞,也容易中了敵人的誘敵之計。
守城需要的是沉穩和老練,向鳳武不合適。
袁賢璸?
陳實沉吟起來。
袁賢璸沉穩多智,暫一師戰鬥力強悍,交給他防守,陳實是放心的。
但是……陳實微微搖頭。
袁賢璸是他手中一張非常好用的牌,指揮排程、攻防兼備,未來在更廣闊的戰場上,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讓他留在焦作看守煤礦,有些大材小用了,也限制了他的才能。
排除了前兩人,答案似乎就呼之欲出了。
只能是沈發藻。
陳實仔細思量著沈發藻的優缺點。
此人性格不急不躁,帶兵紮實。
或許沒有向鳳武那般耀眼奪目,也沒有袁賢璸那般心思靈動。
但勝在一個“穩”字。
最關鍵的是,沈發藻在構築防禦工事方面很有一手。
歷次大戰,他麾下部隊的陣地總是修建得最堅固、最完善,層層疊疊,讓敵人啃起來異常吃力。
讓他來防守焦作,再合適不過。
“就是沈發藻了!”
陳實一拍板,做出了最終決定。
留守部隊就以沈發藻的暫三師為主力,再搭配朱振國的煤礦防衛團。
總兵力超過一萬五千人。
足以應對日軍目前可能在豫北發起的任何規模的進攻。
人選既定。
陳實連夜伏案疾書。
結合自己對焦作周邊地形的記憶和蘇沫提供的詳細地圖。
勾勒出了一份詳盡的焦作地區防禦碉堡群構建方案。
陳實重點標註了太行山南麓的幾個關鍵隘口和制高點。
那裡是屏護焦作的關鍵,也是未來日軍最可能的主攻方向。
第二天,軍部大會如期召開。
各師主要軍官齊聚一堂。
陳實首先宣佈了班師回鄭州的決定。
眾將雖然有些意外,但細想之下也都覺得在情理之中。
接著,陳實目光看向沈發藻和朱振國:
“發藻,朱團長,你們兩位,以及暫三師全體將士,還有煤礦防衛團,留下來,駐守焦作!”
沈發藻聞言,神色一凜,立刻站起身:“是!軍座!保證完成任務!”
他性格沉穩,沒有多問為甚麼,而是直接領命。
朱振國也激動地站起來:“軍座放心!防衛團絕不給暫三師拖後腿,一定守好煤礦!”
陳實點點頭,將連夜繪製的圖紙和方案遞給沈發藻:
“發藻,防守焦作,不能只靠人堆。這是我擬定的一份防禦工事構築方案,你仔細看看。”
沈發藻雙手接過,展開一看,眼中頓時露出驚歎之色。
圖紙上,以焦作城區和煤礦為核心,向外輻射。
尤其是在西、北兩個方向的太行山南麓關鍵節點,標註了大量的碉堡群、暗堡、火力點、反坦克壕、雷區……
這一切構成了一個縱深、立體的防禦體系。
陳實指著圖紙,特別強調:“你留下來防守的重點在太行山南麓,這裡是通往焦作的咽喉,也是天然的屏障。”
“你必須在這裡,給我修建起最堅固、最密集的碉堡群,要像釘子一樣,牢牢釘死在這裡,記住,太行山南麓不失,則焦作不失。 只要守住這裡,鬼子就別想輕易靠近焦作城區和煤礦。”
沈發藻看著圖紙上精妙的佈局和軍座強調的重點,心中熱血沸騰,同時也感到了沉甸甸的責任。
他挺直胸膛,聲音鏗鏘有力:“請軍座放心!發藻明白!我一定嚴格按照方案,儘快構築完善防禦體系,只要暫三師還有一個人在,就絕不會讓鬼子越過太行山南麓一步!焦作,丟不了!”
看著沈發藻那沉穩而堅定的眼神,陳實心中大定。
他知道,將這個重任交給沈發藻,是正確的選擇。
“好!焦作,我就交給你了!”
陳實用力拍了拍沈發藻的肩膀,“抓緊時間施工,需要甚麼物資,直接向方南平申請。我會讓工兵團留下部分骨幹協助你。”
“是!”
沈發藻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