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章 廣聘人才

2025-12-13 作者:塌鼻馬

陳實很快將招攬人才這一要事在師部會議上向眾旅級和團級軍官宣佈了,大家都很贊同。

87師缺乏戰地醫生和能工巧匠的缺陷他們都很清楚,所以紛紛表示支援。

陳實也不墨跡,散了會之後就帶著自己的警衛員魏大勇往外走:“備車!先去閘北找沈師傅!“

魏大勇是精武門裡趙連和的大弟子,曾在少林寺當過和尚學過武藝,後來下山之後聽聞精武門的事蹟後便加入精武門拜了趙連和為師。

那日陳實大發神威完虐了納加魯,粉碎了‘東亞病夫’的木牌之後,魏大勇便被他折服,請求加入87師一起打鬼子。

陳實見魏大勇武藝高強,人也勇猛實在,長得還像《亮劍》裡的魏和尚,於是便收下他做警衛員。

轎車駛過閘北的里弄時,陳實掀開窗簾。

路邊有掛著“鐵工“牌子的小鋪子,門口堆著些馬蹄鐵和斷槍桿。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博物館見過的一張照片年的上海,不少工匠帶著工具投奔部隊,把菜刀熔了造手榴彈,把鐵鍋敲成槍管。

“和尚,“陳實輕聲說,“這些人,才是咱中國的底氣。”

和尚點頭,表示師長說得都對。

轎車在鐵匠鋪門口停下時,沈松年正蹲在門口敲一塊廢鐵。

聽見動靜抬頭,看見陳實和魏大勇一身便衣,還以為是來修農具的,擺擺手:“不修了,沒鐵了。“

陳實蹲下來,指著他手裡的鐵坯笑:“沈師傅,我不修農具,我想請您造槍。“

沈松年手裡的錘子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忽然閃過點光:“造槍?打鬼子的?“

“對,打鬼子的。“陳實遞過去一支毛瑟 98k的槍管,“您看這膛線,咱能仿不?“

老工匠摸了摸槍管,指腹蹭過膛線的紋路,就像見了多年未見的情人一般,忽然紅了眼眶:“能!咋不能!只要有鐵,有工具,老子能造得比這還好!”

陳實表明了來意,邀請沈松年加入87師成為新成立的軍械維修處的主管,月薪200塊大洋。

沈松年爽快答應,他本身就愛跟槍打交道,而且是為打鬼子的部隊修槍造槍,還有這麼高的待遇,他沒理由不答應。

讓陳實欣喜的是,沈松年是江南製造總局的老師傅,他手下帶著有十幾個徒弟,都願意加入87師。

如此一來,87師軍械維修處的架子算是初步搭建好了,未來擴充套件成兵工廠指日可待。

接下來,陳實前往聖約翰大學,他要找那位林墨醫生。

聖約翰大學醫學院的梧桐道上,落葉鋪了薄薄一層。

陳實換了身灰布長衫,手裡捏著張疊得整齊的紙。

上面是野戰醫院統計的傷藥缺口,還有幾處用紅筆圈出的、需要手術器械的清單。

陳實沒讓魏大勇跟著,只一個人沿著碎石路往裡走,偶爾有穿白大褂的學生抱著書本經過,匆匆的腳步聲裡,夾著幾句英文的討論。

醫院就在醫學院後院,青磚小樓爬滿了常春藤,門口掛著塊“聖約翰大學附屬醫院”的銅牌。

陳實站在廊下往裡望,能看見穿白褂的醫生正圍著病床,有人拿著聽診器,有人低頭記錄,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軍營裡的火藥味截然不同,卻同樣讓人心裡發沉。

都是與生命打交道的地方,只是一個在救,一個在拼。

他要找的林墨,此刻正在二樓的診室。

昨天趙連和特意託人打聽,說這姑娘是醫學院的外科講師,留過洋,跟著英國醫生學了五年外科,一手清創縫合的功夫在院裡出了名。

前幾日她帶著學生去江灣陣地義診,有個傷兵腹腔中彈,她跪在帆布棚下做了兩個時辰的手術,手指被碎骨劃了道口子,血滴在手術單上都沒顧上擦。

陳實沒直接闖進去,只在樓下的迴廊等著。

牆上掛著塊木牌,刻著各科醫生的名字,“林墨”二字旁標註著“外科”,下面還有行小字:每日下午出診。

旁邊有個護士端著托盤走過,見他站了許久,輕聲問:“先生找林醫生?她剛下手術檯,在辦公室歇著呢。”

陳實順著護士指的方向走去,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翻書的聲音。

他敲了敲門,聽見一聲“請進”,推門進去時,正看見林墨坐在桌前,白大褂沒脫,袖口挽著,露出的手腕上還沾著點沒洗乾淨的碘酒。

她面前攤著本外文醫書,旁邊放著個搪瓷缸,裡面的水已經涼透了。

“林醫生。”陳實把手裡的紙放在桌上,“我是 87師的陳實。前幾日你去江灣,多謝了。”

林墨抬頭看他,眼裡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落在那張清單上。

指尖掃過“手術鉗缺 12把”“麻醉劑僅剩 3瓶”的字樣,她眉頭輕輕蹙了下:“你們的野戰醫院,還是缺這些?”

“不光是藥和器械。”陳實靠在桌沿,看著她桌上的手術圖譜,“我們的醫生多是半路出家,處理槍傷還行,遇上腹腔中彈、骨折錯位的重傷,就束手無策了。前日有個士兵被流彈打穿了腸子,醫生想剖肚子取彈片,愣是找不出一把趁手的手術刀,也沒人敢下這個決心。”

林墨捏著清單的手指緊了緊,指節泛白。

她想起那幾日在陣地的情景:帆布棚下,傷兵疼得直抽氣,醫生拿著磨鈍的鑷子,半天夾不出嵌在骨頭上的彈片,血順著帆布往下滴,染紅了一大片泥土。

她當時把自己帶來的聽診器、止血帶都留下了,可那點東西,杯水車薪。

“你想讓我做甚麼?”她抬頭問,眼裡沒了剛才的倦意,亮得很。

“我知道你是這裡的講師,放不下學生。”陳實的聲音放輕了些,“但 87師需要人,你來了之後不用扛槍,不用上戰場,就留在後方的野戰醫院,教教我們的醫生怎麼處理槍傷,怎麼用那些舊器械也行。要是能帶著學生配些傷藥……”

“我去。”林墨沒等他說完就應了,語氣乾脆,“學生們也能去,正好給他們練手。不過我們需要實驗室,配藥得有地方,做手術也不能總在帆布棚裡。”

陳實心裡一鬆,剛要說話,就見她起身從櫃子裡翻出個皮箱,往裡面塞醫書和手術器械:“我去跟院長說一聲,把這學期的課調給其他老師。”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利落的動作,忽然覺得這青磚小樓裡的消毒水味,似乎也沒那麼刺鼻了。

林墨把皮箱釦好,又想起甚麼:“對了,我這裡有幾個學生,外科底子不錯,能不能一起帶去?”

“求之不得。”陳實笑著點頭。

等林墨帶著三個學生出來時,天都擦黑了。

他們揹著大大的箱子,裡面裝著聽診器、體溫計,還有幾瓶沒開封的酒精。

林墨手裡抱著本厚厚的《外科手術學》,封皮都磨出了毛邊,那是她留洋時帶回來的。

“實驗室的事……”她走到門口時,又想起甚麼,停了腳步。

“我已經讓人在江灣找了處空房子,離醫院近,也安全。”陳實指了指巷口停著的車,“要是不夠,再添。缺甚麼器械,你列個單子,我讓人去辦。”

車子往江灣開時,林墨扒著窗戶看。

路燈亮了,照著路邊逃難的百姓,有人揹著包袱,有人抱著孩子,腳步匆匆地往租界的方向走。

她忽然輕聲說:“我爹是工程師,去年在東北被日本人抓了,再也沒回來。他總說,國家要是強了,就沒人敢欺負咱們了。”

陳實沒接話,只看著前方的路。

車燈劃破夜色,能看見遠處陣地的輪廓,那裡有士兵在站崗,槍上的刺刀閃著冷光。

“所以我得去。”林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股勁,“教出十個能做手術的醫生,就多十個能救命的人;救一個兵,就多一個能打鬼子的人。”

林墨一來,87師的戰地醫療隊也算是建立起來了。

那就還剩下化學研究組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