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
(本小說為架空世界,故事內容純屬虛構,請勿帶入,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平行世界。
1937年6月1日,南京城籠罩在一片悶熱的溼霧中。
陳實猛地從硬板床上彈坐起來,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浸透了粗布軍衣。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泛黃的牆壁上掛著一幅褪了色的總理遺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煤油和汗味的奇特氣息。
“師長,您醒了?”一個帶著濃重湖北口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陳實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灰布軍裝的年輕士兵正端著銅盆站在那裡,軍帽下的額頭上還留著未乾的水漬。
這張臉陌生又熟悉,像是從歷史課本里走出來的人物。
“水……”陳實的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接過銅盆時,手指觸到冰涼的搪瓷邊緣,才猛然意識到這不是夢。
銅鏡裡映出的那張臉,稜角分明,英氣十足,眼神裡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惶恐。
這是一張二十幾歲左右的臉,屬於國民革命軍第 87師師長陳實,也就是他自己。
三天前,他還是某軍事博物館的研究員,在整理一批抗戰時期的檔案時不慎觸電。
再次睜開眼,就成了陳誠那位歷史上籍籍無名的弟弟,一個靠著兄長關係坐上德械師師長位置的“關係戶”。
腦海中零碎的記憶片段不斷湧現自己這個前身所做的荒唐事。
在夫子廟的戲樓裡摟著名角喝花酒,在訓練場上把中正式步槍當玩具耍,上個月還因為在舞廳和德國顧問爭風吃醋被父親陳希曾用馬鞭抽得臥床三天。
原主骨子裡的紈絝氣,像附骨之疽般殘留在神經末梢。
這讓陳實感覺有些好笑的同時,也對原主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這麼好的家世,還在弱冠之年,二十二歲的年紀當上了師長,還是國軍序列裡最嫡系最精銳的德械師87師師長,手下兵強馬壯,結果卻沉迷吃喝嫖賭,整日醉生夢死。
也不重視部隊的訓練,導致現在的87師空有一身德式裝備,卻無精銳應該擁有的軍事素質和屹立不倒的軍魂。
原主實在是空有寶山而不自知,更不會用。
不過沒事,既然他來了,就肯定不會讓87師再如此沉寂下去,他要將87師脫胎換骨,澆鑄成國之利劍。
讓87師成為守衛祖國和保護人民最忠誠和最強大的鋼鐵衛士。
陳實暗暗下定決心。
“司令的電話,讓您醒了就去指揮部一趟。”
衛兵的話將陳實拉回現實。
他迅速套上筆挺的德式軍官服,腰間的勃朗寧手槍硌得胯骨生疼。
這把勃朗寧手槍是美國貨,去年剛二十二歲當上師長的時候陳誠親自送給原主的。
87師是一支全員配備德式裝備的精銳之師,在清一色的國產裝備隊伍裡,顯得格外扎眼。
想起原主上週把價值不菲的馬克沁重機槍拆下來研究構造,結果裝不回去的糗事,陳實的臉頰就一陣發燙。
指揮部裡瀰漫著嗆人的煙味,牆上的軍用地圖被紅藍色鉛筆標註得密密麻麻。
陳誠穿著熨帖的將官服,正對著幾位參謀指指點點,看到陳實時,捏著鋼筆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醒了?”陳誠的聲音冷漠,目光掃過陳實領口歪掉的風紀扣,“昨天在靶場把德國顧問的望遠鏡摔了,這事要是傳到委員長耳朵裡,你信不信我當場斃了你給軍法處看?”
陳實立正敬禮的動作有些僵硬,原主造的孽卻讓他背鍋,這讓他從哪處說理去,只能沉默以對。
陳實餘光瞥見地圖上的上海淞滬,內心一動。
顯然他大哥陳誠戰略眼光超前,已經先一步意識到鬼子全面侵華已經不遠,屆時上海將成為日軍登陸作戰的第一個戰場。
陳誠正在提前思考佈局。
沒來由的,陳實忽然想起軍事博物館裡記載的,那些有關淞滬會戰的檔案裡記載的傷亡數字,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87師作為先頭部隊,明天開赴上海,提前做好戰鬥準備。”陳誠的鋼筆重重戳在地圖上,墨汁暈開一小片汙漬。
顯然,87師作為陳誠的嫡系部隊,陳誠想先一步讓87師前往上海探探底,也做好一些工事準備,以隨時應對鬼子發動全面侵華戰爭後,對上海展開的登陸戰。
“我不管你在南京城怎麼混日子,到了前線,給我把你那些逛窯子的力氣用在槍上!”
陳誠忽然壓低聲音,指節叩了叩桌面,“你嫂子連夜給你縫了兩套襯衣,帶在包裡,別又像上次那樣丟得只剩單衣。”
這句突如其來的關切讓陳實愣住了。
記憶裡這位兄長永遠是冷著臉的,上次原主在上海賽馬場輸光軍餉,陳誠把他綁在司令部的柱子上,用馬鞭抽得他皮開肉綻,卻在深夜讓副官送去上好的金瘡藥。
這般想著,陳實嘴上沒停,立正敬禮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這中氣十足的聲音讓陳誠十分滿意,自己這弟弟平時馬虎不省心,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
走出指揮部時,暮色已經浸透了營房。
陳實站在師部操場中央,看著士兵們正在擦拭嶄新的德式裝備,金屬部件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一個留著平頭的上校跑過來敬禮:“師長,各旅的戰術訓練還按老規矩來?”
說話的是參謀長趙剛,黃埔四期生,在歷史上會在淞滬會戰中犧牲。
陳實深吸一口氣,忽然說道:“讓各旅都練習步炮協同戰術,把炮兵團的 105毫米榴彈炮拉出來,配合步兵進攻。”
趙剛愣住了,這還是自己這位紈絝師長第一次對訓練部隊如此上心,以往都是丟下一句讓他看著辦,就去逛窯子去了。
“可教材上步炮協同訓練要等到後期……”趙剛的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懷疑,畢竟這位師長上週還分不清 PAK36型戰防炮和普通火炮的區別。
“教材是死的,日本人是活的。”陳實望著西邊漸沉的落日,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從今晚開始,全師加強夜戰訓練,適應各種複雜環境作戰。”
趙剛聞言,領命而去。
雖然懷疑陳實的想法,但他沒有拒絕陳實命令的權力,因為陳實不管如何紈絝,他都是87師的師長。
還是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陳誠的親弟弟。
這兩點,無可置疑。
陳誠可是蔣委員長的頭號心腹,有“小委員長”之稱,而且長期掌控軍隊的人事權。
沒有軍人敢得罪陳誠。
趙剛也不敢忤逆陳誠的親弟弟,陳實。
夜風吹過操場,帶著長江的溼氣。
陳實摸著腰間的手槍,金屬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臟。
他知道即將到來的這場戰爭的結局,知道腳下這片土地將要承受怎樣的苦難。
但此刻,握著這些嶄新的德械武器,看著眼前這些年輕的面孔,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
或許,有些歷史可以被改寫。
或許,日本無條件投降的直接原因可以不是‘胖子’和‘小男孩’的爆炸。
而是他,率領百萬雄兵,邁過日本海峽,提刀躍馬殺入東京,將華夏的戰旗插到富山山頂,讓日本的櫻花為日本的國運墮入地獄而哭泣。
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像是某種命運的號角。
陳實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如今是6月份,日寇還有一個月就要發動全面侵華戰爭了。
淞滬的土地,很快也要被染紅了。
而他,這個頂著紈絝子弟外殼的穿越者,必須在血與火中,為這些本該犧牲的生命,劈開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