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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第230章 賈詡論勝敗

2026-02-07 作者:陳子仁

賈詡站起身,看了所有人一眼,最後目光定格在這位年輕的少主身上。

賈詡不緊不慢地說道:“其一,先生言天子無用,詡不敢苟同。天子確實無用,但‘天子’這個名號,卻有無上大用。得天子,則名正言順,可奉天子以令不臣。我們出兵是‘勤王’,別人出兵便是‘叛逆’。在這人心思漢的天下,這道聖旨,勝過十萬雄兵。”

“其二,先生言敵我懸殊。此言不假,但兵法有云,‘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李傕、郭汜驕橫跋扈,以為天下無人敢動他們,長安城防必然鬆懈。我軍以精銳輕騎,星夜兼程,攻其不備,並非沒有一戰之力。更何況,西涼軍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李、郭二人矛盾重重,我們正可從中取利。”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賈詡的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他看向劉基,“此行最大的風險,並非來自李傕郭汜,而是來自我們自身。一旦成功,少主將不再是割據一方的諸侯,而是大漢的擎天之柱,力挽狂瀾,救天子與危難。這份功業,足以讓揚州在未來的爭霸中,佔據絕對主動!”

“富貴險中求!”賈詡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伯溫先生求的是‘穩’,是萬全之策。可亂世之中,何來萬全?坐等時機,時機何來?待我們兵強馬壯之時,曹操、袁紹又豈會坐視?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去創造屬於我們自己的時機!”

話音落下,書房內再次陷入寂靜。

劉伯溫的“穩”,與賈詡的“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代表著理智與謹慎,一個代表著機遇與瘋狂。

而一直沉默的李儒,此刻緩緩抬起頭,他的目光在劉伯溫和賈詡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了劉基的身上。他的眼神複雜無比,既有對賈詡計策的認同,又有對其中風險的忌憚。

他,這位曾經助董卓顛覆朝綱的“毒士”,此刻也感到了心驚肉跳。

他看著劉基,等待著這位最終決策者的選擇。

作為曾經董卓集團的同僚,李儒很清楚,賈詡要麼不開口,一旦開口,那就是禍國殃民。

而長安的動亂,就是因為賈詡而起。

同樣的,劉基也很清楚,當時他和賈詡談論過,董卓都死了,你賈詡到底說了甚麼,能讓西涼軍進行反抗,而不是先搶地盤和兵權。

李儒非常的清楚,賈詡即便是董卓在的時候,也沒有出過多少計策,可一旦話從他口中說出,那就是天翻地覆的大事情。

賈詡也沒有藏著掖著,全部托盤而出,告知了劉基。

他從未將李傕、郭汜視為可以共謀天下的夥伴,他們只是他用來在亂世中求生的工具。他為他們獻上的計謀,話術極其簡單,因為對付野獸,不需要複雜的邏輯,只需要最直接的誘餌。

“王允欲盡誅涼州人,我等若不反,死路一條。”

這是恐懼。他點燃了他們心中最原始的求生欲,讓他們明白,後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長安城中,財富堆積如山,女子貌美如花,皇帝不過一孺子,取而代之,富貴可期。”

這是貪婪。他將長安描繪成一個巨大的獵場,而他們,將是唯一的獵手。

“我等為董太師報仇,名正言順,天下響應!”

這是藉口。他給了他們一塊遮羞布,讓他們殘暴的行徑,披上了一層“忠義”的外衣。

賈詡很清楚,這三句話,就是驅動李傕、郭汜那兩具軀殼的全部動力。他們聽不懂甚麼天下大勢,只聽得懂黃金、女人和自己的小命。

董卓可以得到的東西,你們也可以得到。

他正是利用的人性,猜忌。

事情的發展遠超李儒的預算,西涼軍在李傕和郭汜的慫恿下,即便是李儒這位董卓手下的謀主,都已經是完全沒辦法控制了。

這時候,李儒才明白,賈詡的可怕。

李儒看的只有第一層,賈詡已經看到了第三層,真正禍亂朝綱的,也只有賈詡而已。

劉基看了一眼賈詡,又看了看李儒,他們兩人的表情,一個很認真,而李儒的表情,則像是在說,賈詡你是認真的。

賈詡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在他眼中,李傕和郭汜的不和,從一開始就是註定的。

賈詡接著說道:“李傕,他性格暴躁,自以為是,一旦掌權,便以為天下盡在掌握。他貪圖的是皇帝的寶座,是朝堂之上那種唯我獨尊的快感。他會肆無忌憚地搜刮財富,霸佔美女,因為他覺得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他的愚蠢在於,他以為只要坐在那個位置上,就真的擁有了權力。”

“郭汜,他更為陰險,也更為多疑。他不像李傕那樣張揚,但他手中握著更核心的東西,兵權。他每天都在擔心,擔心李傕這個蠢貨會惹來大禍,更擔心李傕會在某個夜晚,派兵衝進自己的營帳,奪走他的一切。他的貪婪是隱藏的,他的恐懼是真實的。”

“這兩個人,一個想要更多,另一個害怕失去,這也就是他們在長安沒辦法調和的矛盾,又或者說西涼軍中的矛盾,只要我們抓住對方的這個弱點,那就可以瓦解西涼軍。”

大家再一次的沉默,他們需要消化,剛才劉伯溫說的還在回味之中,現在賈詡都已經把西涼軍的弱點說了出來。

劉基也沒有長安的情報,但他知道李傕和郭汜確實是不和,這個不和體現在各個方面。

劉基對於關中的動亂其實也就知道一個大概,那就是李傕郭汜互相掐架,皇帝東歸,一路顛沛流離,被西涼各路軍閥追擊,到達洛陽時,身邊只剩下寥寥數人,皇宮早已化為一片焦土。

那位可憐的天子,最終不得不向曹操求助,從此淪為許昌的囚徒。

他不能讓皇帝去走那條通往洛陽的絕路。他的計劃,不是在皇帝東歸之後去“迎接”,而是在李傕郭汜內亂爆發的那一刻,就精準地切入,將皇帝從風暴的中心“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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