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好好陪你再走。張浩然說著掏出張紙條,
看看這幾天的收成。
許秀接過一看,驚訝地瞪大眼睛。一千塊?!雖然家裡早就是萬元戶,
但這天氣還能賺這麼多讓她又驚又喜。
她突然想到甚麼,緊張地問:這錢是......
張浩然笑著捏捏她的臉:放心,都是正經來路。
這些錢都是乾乾淨淨掙來的。
他抬起手指著單據上的印章。瞧見沒?張大爺的章還在上頭呢。
許秀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有印章在,比甚麼都讓人安心。
張浩然將單子遞給她:收好了,等開春咱們去辦個存摺。
存摺?許秀滿臉疑惑,那是啥?
就是把錢存進銀行,給咱們發個小本子。他解釋道,要用錢時直接去取就行,省得在家裡東 藏。
他想起房樑上那些塞著的鈔票,補充道:也不怕被老鼠啃了。
許秀驚訝地睜大眼睛:還有這種好事?以前咋沒聽說過?
新推出來的政策。張浩然笑著說,知道的人還不多。
許秀小心地收好單據:那說定了,開春就去。她轉而問道:今兒想吃啥?我給你做。
連續奔波的張浩然沒推辭,轉頭問女兒們:寶貝們想吃甚麼?
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爸爸吃甚麼我們就吃甚麼!
那讓媽媽做紅燒肉好不好?
銀鈴般的童聲在屋裡迴盪。
許秀繫上圍裙正要進廚房,許大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看到張浩然時明顯愣了一下:回來了?
剛到。張浩然抬眼看過去,有事?
許大茂搓著手,支支吾吾道:這大雪封門的...想來借點肉。
京茹懷著身子,大夫說要補補...
張浩然點點頭,對妻子說:把咱們存的勻些給大茂吧。
許秀很快從廚房提出豬肉、母雞、雞蛋和紅糖。
許大茂看著手裡沉甸甸的東西,結結巴巴地說:這...這也太...
孕婦需要營養。許秀溫聲道,拿著吧。
謝...謝謝...許大茂抱著食材,聲音有些發顫,等開了春一定還!
許大茂笑著接過許秀手裡的東西:那我就不客氣了啊!他樂呵呵地轉身離去。
深夜的私語過後,清晨的陽光照進窗戶。
張浩然輕手輕腳地起床,為仍在熟睡的許秀準備早餐。
熱氣騰騰的飯菜擺在桌上,他留下字條後便出門發動汽車,接上工人們前往南山腳下的大棚基地。
雪後的清晨格外安靜。
張大爺早已帶著人開始巡查每一座大棚。
這場突如其來的雪災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沒人敢有絲毫懈怠。
張浩然剛踏進基地,張大爺就將他叫到身旁。
兩人並肩走在積雪中,鞋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這雪來得太不是時候了。張大爺嘆了口氣,要是再晚些日子,大夥兒也能過個好年。
張浩然靜靜地聽著。
他明白此刻不需要言語安慰,最重要的是確保大棚裡的蔬菜能早日收穫。
而張大爺需要的,正是一個能傾聽的知心人。
作為德高望重的長者,張大爺很少向人吐露心事。
白大爺他們雖然交情深厚,但都身負要職。
有些話憋在心裡難受,說出來又容易引起波瀾。
唯獨面對張浩然這個年輕人時,他才能暢所欲言。
這個年輕人有著超乎年齡的智慧與氣度。
就連埋頭鑽研多年的冉教授,在某些方面也要向他請教。
更難得的是,張浩然懂得傾聽的藝術——他不會隨意打斷,也不會敷衍應付,總能抓住關鍵給予回應,讓人忍不住想把心裡話都倒出來。
張浩然調任管理崗位後取得的不俗業績,在單位裡無人能及。
他的人格魅力更是出眾,從供銷社基層到為玉華臺供貨期間,無論顧客、老領導,還是酒樓後廚和孫經理,都對他讚譽有加。
經歷過戰火洗禮的張大爺深諳管理之道。
作為領導者,他懂得剛柔並濟的溝通藝術,善於凝聚人心,讓人心甘情願聽從指揮。
因此眾人一致推舉張浩然擔任新區區長。
這個新區未來不會僅限於大棚種植,隨著人口激增,勢必面臨轉型發展,屆時需要張浩然這樣的管理人才來掌舵。
望著皚皚白雪,張大爺收回思緒問道:小張,你覺得這仗咱們有幾分勝算?
說不準,張浩然答道,但必須儘快讓大棚蔬菜上市,打響第一仗。
只要首戰告捷,後續就能掌控全域性。
是啊,張大爺點頭,這一仗關係到四九城周邊百姓能否平安過冬,必須全力以赴。他話鋒一轉:說真的,你還有沒有藏著其他好東西?
現場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張浩然失笑:繞這麼大圈子,就為探我口風?
張大爺也笑了,多日來首次露出輕鬆神情。
他早知張浩然不凡,卻沒想到底蘊如此深厚。聊完心裡舒坦多了,回吧。說完轉身離去。
張浩然望著老人背影,會心一笑。
在幾位領導中,他與張大爺最為投契,這份忘年之交超越了上下級關係。
回到蔬菜區,白大爺興奮彙報:老張,這些大棚蔬菜太神奇了!剛播種幾天就發芽,有些都快開花結果了!
我看快了。
咱們這批菜馬上就能賣了。
總算能鬆口氣!
張大爺笑眯眯的。多虧了小張。
要不是他的大棚種菜法子。
這場大雪來得這麼急。
咱們都得傻眼!
白大爺樂呵呵附和。沒錯。
等忙完這陣子。
必須給小張記個大功。
他咂咂嘴。等忙完了。
得上你家好好喝兩杯。
那米酒的滋味啊。
這幾天老在嘴裡打轉!
這話逗得眾人都笑起來。
轉眼一個月過去。
雪下得更大了。
寒風呼嘯。
但南山腳下的大棚裡。
人人臉上掛著笑。
第一茬大棚蔬菜豐收了。
個個飽滿水靈。
特別是那些黃瓜茄子。
可得躲著點女主播!
張大爺笑得合不攏嘴。
不停拍著張浩然的肩膀誇讚。
白大爺在前頭忙著裝車。
到晌午時分。
上百輛貨車才裝滿。
浩浩蕩蕩往城裡開去。
這才剛開始。
上千個大棚的菜。
少說還得運六七趟。
粗算下來。
起碼五千萬斤!
車裡。
張大爺難得點了根菸。
吐著菸圈感慨。可算踏實了。
這兩個月心裡一直懸著。
白大爺搖下車窗。誰說不是?
我總做噩夢。
夢見大棚被雪壓塌。
嚇得光著膀子就跑出去。
結果凍得直哆嗦。
曾大爺打趣。還好意思說?
買藥錢可是我墊的。
記得還我。
白大爺哈哈一笑。那我得好好謝你。
回頭去小張家吃飯。
多敬你兩杯!
張浩然在旁邊直搖頭。
這幾個老爺子。
三句不離去他家吃飯。
富大爺咂著嘴。說起小張家的飯。
真饞他做的紅燒肉。
配上一口米酒。
嘖嘖嘖。
光想著就流口水!
眾人鬨笑。
張大爺掐滅菸頭。你個老饞貓。
分明是想他家的酒!
富大爺老臉一紅。去你的!
車廂裡歡聲笑語不斷。
中午出發。
由於天氣不佳,下午四點才抵達處。
陳處長早已帶人等在門口。
幾十輛滿載貨物的車陸續駛來,他立即招呼眾人卸貨。
除了處的人手,軋鋼廠的工人也被請來幫忙。
每人一元工錢,還能優先領取一天的菜蔬回家。
有報酬,有食物,人群爭先恐後往前擠。
秦淮茹和傻柱混在隊伍裡,連許大茂也來了。
看到張浩然從車上下來,四合院的人低聲議論。
儘管知道他有職位在身,但沒人料到他竟能與領導同車,地位似乎非同一般。
許大茂笑著湊上前:“浩然,有空嗎?我有事跟你說。”
張浩然打趣道:“喲,許大茂,你這身板也來卸貨?行不行啊?”
許大茂擺手:“沒辦法,京茹快生了,得多掙點錢。”
張浩然笑了:“做夢呢?她才懷孕兩個月,孩子出來至少還得八個月。”
許大茂撓頭:“八個月一眨眼就過去了。”
隨即又想起甚麼:“對了,許秀讓我問你,甚麼時候回去看她們?”
張浩然嘆氣,上次見媳婦已是一個月前。
趕生產任務,實在抽不開身。卸完貨就回。”
他說道。
許大茂點頭:“那挺好,你自己回去比傳話強。”
說完轉身去幹活。
張大爺問:“想家了?”
張浩然無奈:“所以我不愛當領導,事兒多。”
張大爺理解:“領導嘛,關鍵時候就得舍小家為大家。”
張浩然明白,這片土地正是無數人奉獻鋪就的。
他只是不喜歡職位,但該出力時絕不退縮。
陳處長過來請示:“張老,這些物資怎麼分配?”
張大爺答道:“等通知,先緊著災情嚴重的地方。”
“等把蔬菜分類整理好。”
“再分割槽域配送。”
陳處長點頭應聲。明白了。”
他轉而看向張浩然。小張啊。”
“這次你功勞不小。”
“放你出來真是做對了!”
這稱讚的話接連聽了兩天,張浩然仍笑著回應。哪能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