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搭配新鮮翠綠的時蔬。
相信很快就能重振玉華臺的聲譽。
張浩然送完貨物後揮手道:
行了。
單位還有事要處理。
我先回去了。
孫經理也不多留。
道謝後各自離去。
張浩然回到處。
遠遠望見馮科長和曹科長在門口徘徊。
見他回來。
兩人立刻迎上前。
馮科長恭敬遞上一張紙:
張科長。
這是我的檢討書。
請您過目。
曹科長也遞上同樣物件。
張浩然差點笑出聲來。
檢討就檢討。
還說甚麼認罪悔過書。
他並未接過。
只是說道:
二位不必如此。
上面對你們的處理決定已經下達。
聞聽此言。
兩位科長面色驟然僵硬。
心中暗叫不妙。
張浩然繼續道:
跟我進來。
說罷推開辦公室門。
兩位科長面如死灰。
垂頭喪氣跟隨而入。
張浩然落座後取出兩份檔案。
正色道:
馮科長、曹科長。
鑑於你們此前行為失當。
擅自窺探機密。
現作出如下處分。
見是由張浩然宣佈決定。
兩人暗自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更高階別領匯出面。
說明事情尚有轉圜餘地。經研究決定:
撤銷你們處科長職務。
即日生效。
永不錄用。
雖說處罰不算太重。
兩位科長仍難掩悲痛。
在這年頭。
公職崗位可是金飯碗。
丟了職務不說。
還被列入黑名單。
前途可謂一片黯淡。
張浩然遞過處分檔案。
兩人默默接過。
低頭往外走去。
既已不是本單位人員。
自然沒有留下的理由。
剛走兩步。
張浩然的聲音再度響起:
急甚麼?
事情還沒說完。
兩位科長險些癱倒在地。
事情還沒結束。
難道還有更嚴厲的懲罰?
他們悔不當初。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就不該亂看亂問。
現在全完了。
都其其深吸一口氣。
強作鎮定轉過身來。
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張科長。
您儘管吩咐!
張浩然看著兩人模樣。
強忍笑意。
又從抽屜取出兩份檔案。鑑於你們無意中接觸機密現將你們調往大棚建設基地勞動作為懲處。
兩位科長都傻眼了。
大棚建設基地?
甚麼鬼地方?
馮科長猛然想起。
張浩然那份檔案上似乎提過這裡。
這是要流放邊疆?
他戰戰兢兢問道:
張科長...這...
生怕聽到發配邊疆四個字。
那可不只是丟飯碗。
連家小都得遭殃。
曹科長緊閉著嘴。
今天格外老實。
生怕禍從口出。
張浩然解釋道:
工作地點在龍井山腳負責大棚建設專案明天去四九小學集合。
說完揮了揮手。
示意他們離開。
兩人一頭霧水。
卻也不敢多問。
待他們走後。
張浩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故意施加壓力。
讓他們長個教訓。
同時也為將來培養人手。
這是他的長遠打算。
下班回家。
正逢休息日。
冉老師照例來授課。
許秀也認真跟著學習。
張浩然默默去廚房準備晚餐。
如今他們家對吃食很講究。
特意做了紅燒排骨和糖醋里脊。
剛要開飯。
孫經理突然登門。
還帶著一位朋友。
張浩然眉毛微挑。
他還以為對方又是來討要新菜品。
臉上卻露出困惑神色問道。孫經理,找我有事?
孫經理笑容滿面。張科長。
今天不為別的。
就是想討口飯吃。
張浩然略顯驚訝。
街坊鄰居來蹭飯他習以為常。
但這孫經理往日留他吃飯都推辭。
今日主動登門討食。
倒是頭一遭。
他大方地添了兩副碗筷。
孫經理二人毫不客氣入座。
見到桌上豐盛的菜餚。
孫經理暗自咂舌。
不愧是張科長家。
這伙食待遇著實不凡。
更讓他意外的是。
張浩然的妻子竟未迴避。
席間孫經理介紹道:
這位是御膳房的孫師傅。
原在玉華臺掌勺。
因手藝出眾被挖走。
孫師傅拱手道:
久仰張科長大名。
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張浩然謙虛道:
過獎了。
都是大家抬愛。
孫師傅正色道:
絕非虛言。
您那手家常菜技壓群雄。
如今已是圈內翹楚。
他頓了頓。實不相瞞。
今日特來討教廚藝。
還望莫怪。
孫經理略顯尷尬。
張浩然神色如常。
示意道:
請品嚐指教。
孫師傅夾起紅燒裡脊。
細細品味後讚歎:
不愧是當代名廚。
在下受教了。
孫經理打趣道:
可知大鍋小炒的傳說?
孫師傅笑而不語。
張浩然看著二人。
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大家圍坐在飯桌旁。
孫廚子胃口出奇地好,筷子就沒停過。
他心裡暗自驚歎,張浩然的手藝確實名不虛傳。
自己好歹是御膳房掌勺,但跟這位比起來,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酒足飯飽後,孫廚子抹了把嘴,開門見山:
張科長,今天來是想跟您學大鍋小炒的絕活。
張浩然笑而不語,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見對方沒接話,孫廚子直接起身抱拳:
只要您肯教,我願拜您為師!
孫廚子這次是鐵了心要學藝。
大鍋炒出小灶的味道,這手藝放眼全國也沒幾個人會。
雖說在御膳房當差多年,可這道坎始終邁不過去。
眼下國宴規模越來越大,再不想辦法提升,遲早要出紕漏。
張浩然卻搖了搖頭:最近實在抽不開身。
孫廚子急道:我悟性不錯,點撥幾下就成!
旁邊的孫經理趕緊打圓場:老孫,別為難張科長了。
他可是領教過,這位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孫廚子被孫經理攔住話頭。
想起先前的承諾。
無奈長嘆一聲。張科長您看這樣行不?
要是哪天您起了收徒的興致。
千萬記得通知我。
到時候準給您辦個體面的拜師禮。
張浩然差點笑場。
這人也太逗了。
還體面拜師禮。
不過還是客氣應道:
等我有這個打算再說。
寒暄幾句後。
孫經理帶著孫廚子告辭。
張浩然也不挽留。
待二人離去。
冉老師繼續輔導兩個丫頭功課。
許秀專心旁聽。
張浩然打個呵欠。
徑直回房補覺。
這幾日實在累狠了。
剛沾枕頭就沉沉睡去。
另一邊。
孫廚子蹬著腳踏車往玉華臺去。
孫經理開口道:
怎麼樣?
我沒說錯吧。
小張的手藝在四九城數一數二。
孫廚子點頭:
確實有兩下子。
今兒的菜火候分寸拿捏得準。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原先總覺著御膳房大廚的名號夠響。
放眼四九城沒對手。
今兒見了真神才明白。
跟他比啊...
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孫經理打趣道:
認識這些年。
沒想到你這倔脾氣能拉下臉來拜師。
孫廚子滿不在乎:
大丈夫能屈能伸。
為了手藝進步。
這點面子算啥。
孫經理笑著轉話題:
對了。
最近玉華臺忙得很。
你們御膳房不是在大調整?
來搭把手?
孫廚子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三十塊。
答應就來。
孫經理瞪眼:
鑽進錢眼兒裡了?
跟我還算這麼清?
孫廚子一本正經:
親兄弟明算賬。
給句痛快話。
孫經理笑罵:財迷!
又補了句:
要敢砸我招牌。
看我不把你摁茅坑裡!
兩人相視大笑。
腳下蹬得更輕快了。
下午五點。
張浩然睡醒起身。
這覺睡得解乏。
走到客廳。
見妻女還在學習。
便默默進廚房張羅晚飯。
如今頓頓吃飽反倒成了愁事。
天天都得琢磨吃甚麼好。
張浩然正打算做飯時,
閻埠貴匆匆找上門來,
臉上寫滿了愁苦:
小張啊,
我那腳踏車輪子又不見了。
張浩然有些無奈:
這才消停幾天?
甚麼時候丟的?
閻埠貴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