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風把您吹來了?
孫經理連忙迎上來:
小張!
我就是來找你的!
張浩然明知故問:
找我甚麼事?
是送來的菜有問題?
孫經理擺手:
不是不是。
菜都很好。
主要是昨天你得了廚藝大賽冠軍。
今早店門口擠滿了人。
都點名要吃你做的菜。
怎麼勸都不聽。
不吃到你做的菜我就不走了。
你的行為已經嚴重干擾了玉華臺正常經營。
這次專程來請你幫忙。
只要抽時間做兩桌菜就行。
把他們打發走就完事了。
孫經理滿以為張浩然會像往常那樣爽快答應。
誰知對方卻搖著頭說道:
跟您說實話吧。
眼看就要過節了。
處的工作多到忙不過來。
我這幾天還犯頭疼。
實在是分身乏術。
孫經理愁容滿面地嘆了口氣。
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要不是你昨天在玉華臺露了手藝。
這一個月也沒幾個人來打聽。
現在可好。
大家都慕名而來要吃你做的菜。
這可怎麼辦?
再這樣下去玉華臺的門都要被擠破了!
張浩然尷尬地笑了笑:
這個我得澄清下。
不是我主動透露的。
是杜大爺說出去的。
您有意見可以去找他。
孫經理心裡門兒清。
以他的身份地位。
哪敢去找杜大爺理論?
只能來找張浩然想辦法。
可現在人家確實公務纏身。
再強人所難實在不合適。
他無奈地搖搖頭:
既然張科長沒空。
那我自己再想別的辦法吧。
打擾了。
說完便告辭離去。
張浩然也沒有挽留。
要是有空閒自然不在話下。
但眼下還有更要緊的公務。
總不能放下工作去給人做菜。
回到處辦公室。
科室的同僚們立刻圍了上來。
曹科長率先開口:
張科長。
真沒想到您還有這等廚藝。
居然拿到了廚藝大賽冠軍!
馮科長也附和道:
就是啊張科長。
您這身份藏得也太深了。
早知道您就是玉華臺那位神秘大廚。
我們也不用前些天蹲在門口守夜。
結果告示出來時睡著了。
一個位置都沒搶到。
回家還被媳婦數落。
張浩然擺擺手笑道:
做個菜而已。
有甚麼好說的?
你們要想吃的話。
準備好食材。
今天中午我在食堂給你們露一手。
眾人聞言喜出望外。
紛紛點頭說馬上去準備。
正當大家沉浸在喜悅中時。
陳處長突然出現呵斥道:
一個個就知道吃!
交代的任務都完成了嗎?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
澆滅了眾人的熱情。
可不是嘛。
上次佈置的任務。
能按時完成的就沒幾個。
眼看就要到十月一日了。
時間緊迫,再不找齊剩餘食材,整個處上下都得挨批。
幾位科長無奈,只能帶著採購員遺憾離開。
唯有馮科長和曹科長因為之前得到張浩然相助,提前完成任務,得以留下。
兩人噤若寒蟬,生怕被安排新任務,直到陳處長走遠才長舒一口氣,暗自慶幸躲過一劫。
張浩然來處只是露個面,隨即駕車前往郊區。
作為穿越者,他早早規劃好未來。
熟知歷史程序的他,打算以穩妥方式將空間物資逐步放出,避免引人懷疑。
汽車停在山腳下,他徒步上山,選了一片平坦空地。
揮手間,土地平整如鏡,塑膠大棚拔地而起,頗具現代種植基地模樣。
步入棚內,番茄、黃瓜等作物似有靈性般自動栽種完畢。
這是他的未雨綢繆——隨著關注度提升,高層若調查食材來源,這片大棚便是最佳掩護。
當然,他不會主動暴露,靜待時機讓他們發現。
一切佈置妥當,他駕車返城。
次日清晨,張浩然推門愣住——傻柱竟在認真打掃院子?
往日敷衍了事的他,今天把院落收拾得乾乾淨淨。
見張浩然出來,傻柱既沒擺臉色也沒搭話,頂著濃重黑眼圈回屋去了。
張浩然不以為意,盤算著給昨晚勞累的妻子做碗滋補的醪糟雞蛋。
傻柱原本以為憑自己的本事,隨便哪個廠子都會搶著要他。
可這段日子四處碰壁後,他才明白身上揹著汙點找工作有多難。
別說大廠子了,就連小工廠看到他的簡歷都直搖頭。
別說正規單位,就是稍微有名氣、待遇不錯的飯館都沒人願意用他。
剩下的只有那些月薪十幾塊的小餐館,連糧票肉票都未必給全。
這段日子,傻柱心裡滿是懊悔,每天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媳婦沒娶到,工作也丟了。
更讓他難受的是,他的死對頭張浩然和許大茂兩家都過得舒舒服服。
上次那件事後,許大茂徹底好了,和秦京茹的日子越來越甜蜜,正計劃要個孩子。
兩口子都有工作,雖然比不上張浩然家,但比院裡大多數人都強。
傻柱原本還想早點結婚生子,好好氣一氣許大茂。
可現在呢?他只能幹看著眼紅。
想到這裡,他又重重嘆了口氣。
另一邊,張浩然在廚房做著早飯,心情不錯,嘴裡哼著小曲兒。
許秀起床走進廚房,笑著問:“今兒怎麼這麼高興?調子還挺好聽。”
張浩然笑了笑:“隨便哼哼。”
又問道,“怎麼不多睡會兒?反正今天休息。”
許秀一邊擺碗筷一邊說:“都快八點了還睡?等會兒冉老師來了該笑話了。”
張浩然這才想起來,今天是週末,冉老師要來教兩個丫頭唸書。
這段時間事情多,他差點把這事忘了。
於是他又煮了一碗醪糟雞蛋。
沒過多久,冉老師到了院裡,跟許秀打招呼:“許姐,我來了,孩子們起來了嗎?”
許秀笑道:“昨晚上就開始唸叨你了,倆丫頭可愛學習了。”
這時張浩然在廚房喊:“媳婦,來端早飯。”
許秀端出兩碗雞蛋,對冉老師說:“先吃點吧。”
冉老師有些不好意思:“我吃過了。”
許秀把碗放下:“再吃點,浩然專門做的醪糟雞蛋,不佔肚子。”
說完就去後院接聾老太她們了。
張浩然端著碗進屋坐下,自顧自吃著雞蛋。
冉老師看著他那張俊朗的臉,心裡又一次感嘆:“這麼好的男人,我怎麼就遇不到呢?”
冉老師臉頰微微泛紅,輕聲詢問張浩然:“兩個小丫頭去哪了?”
張浩然笑著應答:“昨晚跟聾老太在後院睡呢。”
見她遲遲不動筷子,他熱情招呼道:“別客氣,趁熱吃吧。”
冉老師點頭,小口品嚐著碗裡的醪糟雞蛋。
這時張浩然忽然開口:“對了冉老師,你現在還是單身吧?”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冉老師差點嗆到,咳得滿臉通紅。
張浩然趕緊遞過紙巾,關切地問:“沒事吧?”
緩過勁來的冉老師擺擺手:“沒事的。”
張浩然繼續問道:“既然單身,考慮找個物件嗎?”
冉老師疑惑地看向他:“張師傅的意思是?”
張浩然笑著解釋:“我有個朋友正張羅著找物件,想介紹你們認識。”
這句話勾起了冉老師的好奇:“對方是做甚麼工作的?”
“在領導身邊當秘書的,和你一樣有文化。”
張浩然答道。他姓楊,具體有甚麼要求我倒不清楚。
他領導託我幫忙,說這孩子十七八歲就跟著他,現在二十五六了還沒談過戀愛。”
冉老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張浩然趁熱打鐵:“要不今 排你們見個面?”
遲疑片刻,冉老師應了下來。
想著見一面也無妨,萬一是個優秀的人呢?
這時許秀帶著孩子和聾老太回到前院。
孩子們歡快地圍著冉老師問好。
早餐後,張浩然對許秀說:“我去趟大領導家,冉老師同意和楊秘書見面了。”
許秀驚喜地對冉老師說道:“太好了!楊秘書長得帥氣,還特別有教養......”
張浩然驅車來到鄭領導住處。
熟門熟路地走進院子,工作人員早已認得他。
鄭領導一見張浩然,臉上露出笑意:小張,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張浩然笑道:還不是為了您上次託我問的事——給楊秘書說親有著落了。
鄭領導微微詫異:這麼快?是哪家姑娘?
是位小學老師,叫冉秋葉。張浩然介紹道,人品好相貌佳,現在正給我家孩子做家教。
鄭領導連連點頭:教師配秘書,倒是般配。
張浩然打趣:楊秘書自己都不急,您這麼上心。
要是突然讓他去相親,怕是要鬧情緒。
鄭領導一擺手:這事由不得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正說著,楊秘書辦事回來,聽見最後幾句,疑惑道:領導,您說甚麼事由不得我?
鄭領導看了眼張浩然,話鋒一轉:我說今天必須去看我那兩個幹閨女。
你去備車,咱們這就出發!
屋裡的鄭夫人聽見動靜,急匆匆跑出來:去看孩子怎麼不叫我?我可想死她們了!
鄭領導無奈:這不正要叫你嗎?看你急的。
楊秘書雖覺蹊蹺,仍應聲去準備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