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遍全屋竟連顆花生米都找不到。
棒梗心裡直冒火。窮酸樣。
家徒四壁還鎖門。
掄起腿就把木凳踹翻在地。
正要轉身離去時。
傻柱推門而入。
瞧見棒梗在自己屋裡翻箱倒櫃。
頓時沉下臉來:
你小子在我家折騰甚麼?
棒梗滿不在乎:
關你屁事。
說罷揚長而去。
連個正眼都沒給。
傻柱氣得直跺腳。
小 。
偷東西還這麼橫?!
真是欠收拾。
但他此刻無心計較。
重重關上房門。
癱坐在床沿長嘆。
誰能想到會淪落至此。
前些天去幾家待遇優厚的廠子應聘。
明明談得好好的。
等遞上檔案材料時。
對方立馬變了臉色。
說甚麼廟小供不起大佛。
話裡話外分明在說:
誰敢用你這號人?
悔不當初啊。
就因一時糊塗。
斷送了前程似錦的日子。
憑祖傳的廚藝。
到哪兒不是吃香喝辣。
如今倒好。
連飯都快吃不上。
想起從前從軋鋼廠帶飯盒的滋潤日子。
鼻子直髮酸。
世上若有後悔藥...
唉!
那邊棒梗轉悠到易中海門前。
隔著門縫往裡瞅。
頓時兩眼放光。好傢伙!
老東 了這麼多臘味!
抄起石頭就砸鎖。
哐當幾下弄開門。
大搖大擺進去。
踩著桌子扯下香腸臘肉。
爐灶生起火。
肉串架在火上烤。
油星噼啪作響。
這才叫過日子。
比那破鞋做的豬食強百倍。
飽餐之後。
睡意漸漸襲來。
(後續情節保留原發展脈絡,此處不再贅述)
灶火還在燃燒,棒梗卻已倒在床上酣睡。
火星引燃旁邊的碎草,火勢迅速蔓延,客廳的桌椅很快被吞噬。
棒梗依然沉睡不醒,翻了個身,撓了撓鼻子,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
院裡的閻大媽聞到焦糊味,出門檢視,發現秦淮茹家濃煙滾滾,頓時嚇得臉色大變,高聲呼救:“來人啊!著火了!”
正在屋裡發呆的傻柱聽見喊聲,衝出來檢視情況。
閻大媽指著秦淮茹家大喊:“傻柱!快救火!”
喊完便跑去隔壁叫人,可院裡只剩下些沒上班的婦女,根本沒人能幫忙,她只好趕往軋鋼廠求救。
傻柱見是秦淮茹家失火,心裡一驚,急忙找水滅火,但一盆兩盆的水根本無濟於事。
這時,棒梗終於驚醒,見四周烈火熊熊,嚇得魂飛魄散,想往外衝,卻被火勢攔住。
他慌亂中抓起被單往火上扔,想滅火逃生,不料反使火勢更大。
聽到棒梗的呼救,傻柱一愣,遲疑起來——要是棒梗真出事了,秦淮茹不就能解脫了?自己不就有機會了?可這念頭一閃而過,他狠狠搖頭,暗罵自己卑鄙。
可轉念又想,棒梗頑劣不堪,留著也是禍害。
救還是不救?他內心掙扎,最終還是咬牙打溼衣服,衝進火場救人。
另一邊,閻大媽趕到軋鋼廠,門衛一眼認出她,調侃道:“喲,又出甚麼事兒了?”
閻大媽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院子,臉色煞白:老閻!快叫人!秦淮茹家著火了!
車間裡的門衛聽到這話,頓時慌了神。
要知道這四合院要是燒起來,整條街都得遭殃。
他二話不說就往車間衝去。
秦淮茹正心不在焉地擰著螺絲,滿腦子都是回家怎麼面對棒梗的事。
突然聽見門衛衝進來大喊:都停下!秦淮茹家著火了!
甚麼?!秦淮茹手裡的扳手噹啷掉在地上,跌跌撞撞衝到門口:你說我家著火了?
門衛急得直跺腳:就是你家的房子!趕快帶人去救火啊!
就在他們往外跑時,許秀攔住一個工人問情況。
得知是秦淮茹家著火,許秀也趕緊跟了上去。
秦淮茹衝到家門口,看到房頂都被燒穿了,整個人僵在原地。棒梗?她尖叫一聲就要往火場裡衝,被工人們死死拉住。
許秀組織大家用臉盆水桶拼命潑水,可火勢根本控制不住。
秦淮茹癱坐在地上哭喊棒梗的名字,幾個工人還在勸她。都給我閉嘴!許秀厲聲喝道,誰說棒梗在屋裡了?
這時閻大媽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我看見了......
整個院子都會被大火吞噬。棒梗中午在屋裡睡覺。”
她話音剛落,周圍人的表情頓時僵住。
這簡直是在傷口上撒鹽。
秦淮茹的哭聲更加淒厲,身子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許秀嘆了口氣,對身旁的工友吩咐:
“先扶閻大媽去休息吧,這邊我們來處理。”
工友點頭,攙著閻大媽離開院子。
許秀盯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咬牙道:
“現在只能拆掉這間房,才能阻止火勢蔓延。”
眾人愣住,有人遲疑道:“可棒梗還在裡面……”
許秀搖頭:“火這麼大,人早沒了。
不拆的話,整個院子都得遭殃!”
秦淮茹一聽要拆房,掙扎著攔在前面:
“不行!棒梗還在屋裡!你們敢拆房子,就是 ,我要你們償命!”
工友們面面相覷,一時沒了主意。
許秀眉頭緊鎖:“出任何事我擔著,必須拆!”
她示意兩名工友:“把她帶出去,立刻動手!”
兩人上前架住秦淮茹,拖著她往外走。
秦淮茹拼命哭喊掙扎,卻無人理會,直接被拉出院外。
許秀指揮眾人:“用木棍撬屋頂脆弱的地方,先把著火的部分拆掉,注意安全!”
與此同時, 處內。
張浩然剛完成一個簡單任務,正喝茶休息。
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陳處長快步走進來,神色凝重:
“小張,聽說你家院子著火,有個叫棒梗的孩子可能……沒了。”
張浩然一愣,立刻起身:“我回去看看!”
他衝出辦公室,發動汽車,急速駛向四合院。
院內,眾人已拆掉秦淮茹家大部分結構,只剩下幾根粗梁無法撼動。
火苗已經躥上鄰近房屋的房梁,形勢危急。
一旦火勢擴散,整個院子都將陷入火海。
這幾條街即將被熊熊烈焰吞噬。
工人們焦急地詢問:
許副廠長
那兩根橫樑怎麼也弄不斷
現在怎麼辦
許秀緊鎖眉頭
腦海中飛速思考著
究竟怎樣才能截斷這些粗大的梁木
此時
張浩然火速趕回家中
衝進院子就問:
現在情況如何?
許秀匆忙指向遠處:
那些房梁根本切斷不了
再不處理火勢就要蔓延到其他兩棟房子了
浩然,你快想辦法!
張浩然順著妻子所指望去
這些連線整排院落的承重梁
每根都有一米多粗
光靠木棍敲擊
確實難以撼動
必須用鋼索才行
否則絕對斷不了
許秀心急如焚:
可上哪去找鋼索啊?
旁邊兩棟房子馬上要被引燃了!
的確
這個年代鋼索極為罕見
就連軋鋼廠也只申請到一根
還遲遲未到貨
機修廠倒是有一根
但往返時間太長
等取回來恐怕整個院子都要燒光了
張浩然環顧四周
目光突然停在電線上
立刻大喊:
快拉電閘
把電線拆下來!
沒錯
比普通繩索更堅固耐燒的
就只有這些稀有的電線
這年頭物資質量極佳
即便是普通電線
也足以抵禦烈火炙烤
眾人立即行動
迅速擷取電線交給張浩然
他將多股電線絞合成粗繩
奮力拋向第一根房梁
再用木棍牽引回來
澆冷水降溫後高喊:
大家一起用力
把樑柱拉斷!
幾十名壯漢緊握電線
齊心協力猛拉
轟然巨響中
再結實的房梁也抵不過眾人合力
應聲斷裂
火勢頓時減弱
眾人歡呼雀躍
張浩然收回電線冷卻後
又如法炮製第二根
火勢終於得到控制
最終所有明火都被撲滅
累癱在地的人們
臉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許秀撲進丈夫懷裡:
你太棒了!
張浩然輕撫她的頭髮:
這不算甚麼
都是大家的功勞
你才是最大功臣
要不是你果斷決策
提前拆除部分結構
這片房子早就化為灰燼了
眾人紛紛附和:
許副廠長和張科長都了不起
火勢雖然及時得到控制,但現場還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掙扎著要衝進廢墟尋找兒子棒梗,任憑眾人如何勸阻都攔不住。
許秀嘆了口氣,已經做好準備面對可能的批鬥甚至牢獄之災。
這時滿臉煤灰的傻柱急匆匆跑回院子,看見火已撲滅才鬆了口氣。
他納悶地看著哭鬧的秦淮茹,上前關切詢問:秦姐,這是怎麼了?
柱子!秦淮茹抽泣著哀求,幫姐找找棒梗吧,他肯定還在裡面等著我去救他!
傻柱一臉錯愕:棒梗不是早就送醫院了嗎?你在廢墟里找甚麼?
秦淮茹突然停止掙扎,雙手死死抓住傻柱的衣領:柱子,你沒騙姐?
千真萬確!傻柱被晃得頭暈,醫生說就是吸了點菸塵,暫時休克而已,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
秦淮茹聞言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淚如雨下:謝謝你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