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手錶。今天就到這裡吧。
還有幾戶學生家要去走訪。
傻柱脫口而出:
我陪您一起!
冉老師面露難色。這樣不太方便。
哪有家訪還帶著男士的?
傻柱這才意識到唐突。抱歉。
是我考慮不周。
送走冉老師後。
傻柱抑制不住雀躍的心情。
在院子裡手舞足蹈。
看來初見印象不錯。
再加把勁的話......
說不定真能娶到這位知書達理的老師!
秦淮茹恰巧路過。聊得怎麼樣?
傻柱故作淡定。還行吧。
說要再接觸看看。
秦淮茹心知肚明。
卻仍鼓勵道:
冉老師可是好姑娘。
你要把握機會。
她遞過洗好的衣物。記得晾一下。
我先回去做飯了。
張浩然在不遠處目睹全程。
不禁暗自搖頭。
這傻柱找不到物件,
許大茂只是個幌子。
真正的絆腳石,
分明是眼前這位熱心腸的秦淮茹。
但凡有姑娘靠近傻柱,
她就迫不及待地刷存在感。
偏偏傻柱又優柔寡斷。
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拿捏不住。
該強硬時反而畏首畏尾。
難怪年近三十還打著光棍。
晚飯時分。
張浩然熟練地翻炒著番茄雞蛋。
另一口鍋裡飄出回鍋肉的焦香。
特意煸出多餘油脂,
讓肉質更顯酥嫩。
再配上清爽的蘸水茄子,
和女兒最愛的胡蘿蔔片。
香氣漸漸瀰漫整個院落。
菜餚全部出鍋。
許秀將菜先端進屋內。
張浩然取出早備好的山楂。
細心地用竹籤串好。
許秀好奇詢問。這是在準備甚麼?
張浩然笑著回應。做糖葫蘆。
他將糖和水按比例倒入鍋中。
許秀驚訝道。你還會這個?
張浩然笑而不答。
火候由中轉小。
糖漿漸漸融化。
待時機成熟。
起鍋。
山楂串在糖漿中輕蘸。
排列在案板上冷卻。
許秀看得入神。
沒想到丈夫竟有這般手藝。
晚飯後。
全家照例出門散步。
張浩然從廚房取出成品。
向女兒展示。雪兒看這是甚麼?
小女孩驚喜雀躍。糖葫蘆!
老太太也感到意外。附近沒見賣這個的?
許秀解釋。是浩然親手做的。
老人更加詫異。
張浩然問女兒。想吃嗎?
小女孩點頭又搖頭。可肚子裝不下啦!
她嘟著嘴抱怨。都怪爸爸做飯太好吃。
逗得大人們開懷。
夜色中。
秦淮茹心事重重。
看到許大茂夫婦回來。
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
許大茂瞪了她一眼。有事?
來告訴你。
別靠近我家!
秦京茹也幫腔道:
看見你就煩。
趕緊走!
秦淮茹神色如常。都是鄰居。
至於這麼大怨氣?
今天來就想通知你們。
過些天傻柱要辦喜事。
新娘不是我。
是四九小學的冉老師。
到時候記得來喝喜酒。
秦京茹嗤之以鼻。他娶誰關我們甚麼事?
不......
話未說完,
許大茂突然攔住她:
你剛說啥?
傻柱要娶冉老師?
棒梗那個班主任?
秦淮茹點點頭:
對啊。
有問題麼?
許大茂沒回答,
冷哼一聲拽著秦京茹進屋。
見目的達到,
秦淮茹轉身離去。
秦京茹不滿道:
傻柱結婚跟我們有甚麼關係?
難不成還要我們隨份子?
做夢!
許大茂冷笑:
你真當她是來請喝喜酒的?
那她想幹啥?
借我的手——
攪黃傻柱和冉老師的婚事!
秦京茹一拍大腿:
這就是借刀!
許大茂扶額:
不會用詞就別用。
這叫挑撥離間!
秦京茹訕笑:
還是你有學問。
許大茂嘆氣:
讓你多讀書偏不聽。
傳出去丟人現眼!
他忽然沉下臉:
不過冉老師居然看上傻柱......
真沒想到!
他心裡泛酸——
冉老師是四九小學的金鳳凰,
居然要嫁個粗鄙廚子?
傻柱哪點比他強?
秦京茹追問:
那我姐真想讓你搗亂?
明擺著的事。
她不是跟傻柱好嗎?
肯定是鬧掰了唄!
那咱們要不要......
當然要!
許大茂咬牙道,
傻柱害我斷子絕孫,
這仇非報不可!
“我能讓她安安穩穩結婚嗎?”
秦京茹想都沒想就點頭。好!”
“那我們明天就去找冉老師,讓她別嫁給傻柱!”
許大茂一聽這話,差點背過氣去。哎喲我的祖宗!”
“你動動腦子行不行?”
“這事能擺在檯面上說嗎?”
“就傻柱那驢脾氣,不得把咱家門砸爛了?”
秦京茹糊塗了:“那咋辦呀?”
許大茂陰笑一聲:“我自有妙招。”
“倒是你——管好自己的嘴。”
“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蹦。”
“看我眼色行事!”
秦京茹趕緊保證:“我記牢了!”
許大茂擺擺手:
“先別說這個。”
“張浩然他們該到家了。”
“拎上東西去謝人家。”
“這回要不是他搭把手。”
“我肯定栽大跟頭。”
他倒是拎得清。
雖說以前跟張浩然不對付。
但這份人情必須得還。
禮物不含糊。
面子也得給足。
......
張浩然剛踏進家門。
小丫頭就拽著他褲腿直蹦躂。爸爸!”
“糖葫蘆!”
“雪兒肚肚空啦!”
他笑著從廚房取出油紙包。
挑根最大的遞過去。饞貓,接著!”
張雪啊嗚一口咬住。
眼睛笑成月牙兒:“甜!”
又遞給媳婦一根:“你也嚐嚐。”
如今家境寬裕。
許秀不再推辭。
卻先舉到他嘴邊:“你先吃。”
張浩然順勢咬下一顆。
得意道:“比集市賣的強多了。”
許秀輕捶他:“淨吹牛。”
入口一嘗——
糖衣脆生生,果肉酸溜溜。
還真不賴!
老太太坐在藤椅上直襬手:
“我老太婆可嚼不動這玩意兒。”
張浩然執意遞過去:
“特意挑的軟果子,核都剔了。”
老太太小心咬開糖殼。
果然滿口生香。好滋味!”
“上回吃還是六十年前——”
“我家老頭子在廟會上買的。”
皺紋裡漾開溫柔的笑。真好吃!
不過後來......
她話到嘴邊又停住了。算了,
過去的事不提了。
張浩然知道後來的情況。
微笑著說:
老太太喜歡,
我天天給您做,
讓您甜到心坎裡。
聾老太被逗樂了:
你這孩子,
甜到心坎裡,
那我豈不是要變成蜜餞了?
屋裡滿是歡聲笑語。
這時許大茂夫婦來到門前。
他輕輕敲門,
臉上堆著笑:
這麼熱鬧啊?
張浩然抬眼看他:
許大茂?
還以為你搬走了,
大晚上來有事?
許大茂訕笑道:
回鄉下躲了幾天,
今天剛回來。
說著給秦京茹使了個眼色。
秦京茹會意地放下禮物:
上次多虧你幫忙,
今天是特地來道謝的。
張浩然瞥了一眼:
還挺下本錢。
許大茂趕忙接話:
要不是你,
我早進局子了。
這點心意應該的。
張浩然擺擺手:
行了,
心意領了,
東西拿回去吧。
秦京茹作勢要收回,
被許大茂一聲咳嗽止住。
他賠笑道:
知道你不缺這些,
但這是我的一片心意。
張浩然搖頭:
說了不要。
頓了頓又道:
有件事你得明白,
幫你並非我本意。
本來懶得管你們的事,
但秦京茹在我門前跪了一宿,
我看她誠心,
才答應幫忙。
要謝就謝她吧。
許大茂聞言大驚:
你真在他家跪了一夜?
秦京茹低頭道:
你說無論如何都要他幫忙......
開始他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