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是大場面。
整整三十桌宴席!
要是辦好了。
咱們玉華臺的招牌可就徹底打響了!
回到家時。
見許秀還在慢悠悠收拾屋子。
張浩然有些納悶。怎麼還磨蹭呢?
都快八點了!
許秀放下抹布。今天我請假了。
張浩然更疑惑了。請假幹甚麼?
身體不舒服?
許秀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去幫孫經理做宴席嗎?
我去給你打下手。
又能像上次那樣拿雙份紅包。
玉華臺這麼大的酒樓。
肯定比王主任那次給得多吧?
咱們兩個人的紅包加起來。
都抵得上幾個月工資了。
張浩然忍不住笑出聲。哎呀。
你可真是...
許秀舉起拳頭。我是甚麼?
張浩然一把將她摟入懷中。真是個小機靈鬼!
雖然結婚多年。
但面對丈夫的甜言蜜語。
許秀還是禁不住紅了臉頰。
今日是老北京母親的八十大壽。
儘管上次的宮保雞丁確實地道,
他心中仍有些忐忑。
一大清早就趕到玉華臺,
對孫經理叮囑道:
今天的壽宴非同尋常。
務必用心操辦。
可不能讓我失了顏面。
事成之後定有重謝!
孫經理笑吟吟地保證:
您儘管放心。
咱們的張師傅,
手藝可是出了名的好。
正說著,
張浩然騎著三輪車停在店前。
孫經理喜形於色:
給您引見今日的主廚張師傅。
老北京見是張浩然,
並不顯得驚訝,
他早有所料。
笑著伸出手:
張師傅,
家母的壽宴,
今日就全仰仗您了。
張浩然握手回應:
應該的,
定當盡心盡力。
許秀抱著張雪從車上下來。
孫經理詫異道:
張夫人今日休假?
張浩然解釋:
她怕我忙不過來,
特意請假來幫忙。
孫經理聞言眉開眼笑。
早聽聞許秀廚藝不凡,
如今兩位高手坐鎮,
這壽宴定然出彩。
老北京掏出三個紅包,
分給夫妻倆和張雪。
再三囑託:
今日就拜託二位了。
張浩然爽快收下:
既然應承了,
定會讓您滿意。
待老北京去迎客,
張浩然將女兒託付給孫經理:
小雪就麻煩您照看了。
孫經理滿口答應。
後廚裡,
小吳熱情相迎:
張師傅來啦!
張浩然環顧四周:
今日要勞煩你了。
咦,你師父呢?
小吳神色黯然:
師父他走了。
張浩然一驚:
拉肚子就......?
小吳慌忙解釋:
是回老家了。
這時朱師傅進門見禮:
感謝張師傅相助。
張浩然打趣道:
我這是來搶你飯碗的。
朱師傅朗聲笑道:
這話就見外了。
“咱們廚行有規矩。”
“誰手藝好誰主灶。”
“怎麼能說是搶位置呢?”
他說著看向旁邊的許秀。今天連嫂子都來了?”
“看來我只能當個三灶了。”
許秀有些不好意思。別這麼說。”
“我炒菜的手藝還差得遠。”
朱師傅很會打圓場。那是跟張師傅比。”
“要跟我比啊。”
“我還得往後靠。”
許秀被這話逗笑了。那我今天就勉強當個二灶吧。”
朱師傅連連點頭。應該的。”
“應該的!”
接著拿出今天的選單。張師傅。”
“客人今天訂了十五桌京幫菜。”
“十五桌川菜。”
張浩然接過選單看了看。
心裡盤算一番後安排道:
“這樣吧。”
“京幫菜的招牌菜我來做。”
“普通菜式就交給朱師傅。”
又對許秀說:
“媳婦。”
“你負責川菜的招牌菜。”
接著招呼小吳:
“小吳來做川菜的普通菜式。”
朱師傅和許秀都點頭答應。
但小吳有些猶豫。張師傅...”
“我還是切配菜吧。”
“讓我掌勺...”
“我怕搞砸了。”
張浩然鼓勵他:
“別擔心。”
“要相信自己。”
“你想想。”
“要不是認可你的手藝。”
“你師父怎麼會放心回老家?”
“他既然讓你留下。”
“就證明你已盡得真傳。”
“能獨當一面了。”
聽了這番話。
小吳頓時信心倍增。
是啊。
師父臨走時說過。
自己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不能畏首畏尾。
於是點頭應下。好!”
“今天我一定好好表現!”
張浩然拍拍他的肩。
對廚房眾人說道:
“今天我和內人獻醜了。”
“希望大家多多配合。”
“咱們把宴席辦漂亮。”
廚房眾人早見識過張浩然的手藝。
自然沒有異議。
齊聲應和:
“全聽張師傅安排!”
與此同時。
軋鋼廠食堂裡。
傻柱在秦淮茹勸說下。
最終還是回到了工作崗位。
見傻柱回來。
留守的工人們都鬆了口氣。
總算不用捱罵了!
紛紛跟他打招呼。
傻柱板著臉點點頭。今天這麼忙?”
“又要招待誰?”
劉嵐趕緊回答:
“還不是那些關係戶。”
“白吃廠裡的還挑三揀四。”
“真是夠了!”
現在掌勺的師傅抱怨道:
“何師傅...”
你又不是不清楚。
我不過是個分廠的二廚。
本事就這麼大。
整天讓 這幹那。
完了還挑三揀四。
可真難伺候!
傻柱心裡偷著樂。離了我果然不行。
這些人根本玩不轉!
他伸出雙臂。
幫廚立刻會意地遞上圍裙。
傻柱得意一笑。今兒就讓你們開開眼。
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劉嵐興奮不已。我這就去報告李副廠長。
回來!
傻柱喝住她。急著報甚麼信?
等我炒完這道。
保管他自己找上門。
不一會兒菜香四溢。
李副廠長果然聞著味兒來了。
眾人正暗自讚歎何雨柱的手藝。
本以為他是來夸人的。
誰知進門就發作:
怎麼搞的?
這菜炒的甚麼玩意兒?
不是強調要認真嗎?
劉嵐趕緊上前:
李廠長,菜哪裡不對?
簡直難以下嚥!
李副廠長拍著桌子。
劉嵐不可置信地看向傻柱。
傻柱沉著臉走過來:
我炒的有問題?
是你做的?
李副廠長瞪著眼。
傻柱直接用手捏起菜嚐了嚐:
您親自嘗過嗎?
客人都說難吃!
他們說啥就是啥?
傻柱冷哼一聲,
您自己試試。
李副廠長半信半疑地嚐了口。
嚼著嚼著愣住了——
明明很可口啊。再炒個新菜試試。
他緩和了語氣。
傻柱嘟囔著不識貨。
手上卻利落地重做了道菜。
這次李副廠長親自端上桌:
各位再嚐嚐這個。
幾人各自嚐了一口菜。
其中一人板著臉開口:
李副廠長,
這可就沒意思了。
要是捨不得請我們下館子,
也不至於拿這種菜打發人。
另一人立刻幫腔:
就是,
用這種菜待客,
實在丟份兒。
李副廠長愣住,
趕緊夾了一筷子嘗味道。
明明很可口啊,
雞鴨魚肉樣樣俱全。
他皺起眉頭:
幾位要是想出去吃就直說,
非說菜有問題就沒勁了。
這話引得另一位客人不滿:
李副廠長您這話甚麼意思?
合著是我們無理取鬧?
李副廠長連忙擺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這菜確實沒問題。
客人們互相看看,
齊刷刷站起來:
既然您這麼說,
那我們就告辭。
李副廠長也懶得挽留,
反正這些居委會的人派不上用場。
走了正好省心!
看著滿桌剩菜,
他走進廚房吩咐:
把外面的菜收拾一下,
想帶回家的儘管拿,
別浪費了。
傻柱頓時不樂意:
李副廠長您這甚麼意思?
我剛上的菜,
轉頭就要撤?
李副廠長沒好氣道:
人家嫌你做的菜難吃,
全都走了,
我能怎麼辦?
傻柱氣得發顫。
菜上桌就被挑剔,
嘗一口就走,
這對廚子是莫大侮辱。
他炒的菜向來光碟,
何曾受過這種氣?
李副廠長懶得廢話:
就這麼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