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心的還在後頭。
醫生拿著化驗單走出來時,秦淮茹衝上去追問原委。
為甚麼婆婆和兒子會在院裡瘋瘋癲癲,滿口胡話喊著精靈。
醫生的診斷讓她如遭雷擊:兩位患者是吸食了致幻物質。
秦淮茹滿臉困惑——家裡哪來的致幻物?
她突然僵在原地——半卵形斑褶菇泡的藥酒!
可那些酒明明都處理乾淨了啊?
怎麼還會出事?
醫院的白熾燈亮到晚上八點。
棒梗哭累了睡去,賈張氏終於清醒過來。我咋在醫院?老太太茫然四顧。
秦淮茹一把抓住她:你和棒梗吃了甚麼?怎麼會中毒?
就...就吃了張浩然家兩個雞蛋...賈張氏支支吾吾。張浩然家的雞蛋?秦淮茹聲音陡然拔高,你們怎麼吃到的?
賈張氏裝起糊塗:哎喲頭疼...記不清了...
記不清?秦淮茹徹底崩潰,你害得棒梗要絕後了知道嗎!
老太太直接從病床上彈起來:你說啥?我的乖孫怎麼了!
整層樓都回蕩著兩人的哭嚎。
護士衝進來訓斥:醫院禁止喧譁!
傻柱趕緊賠笑臉打圓場,等護士走後才解釋:
下午您二位在院裡又唱又跳,追著許大茂要親嘴,把他家公雞驚著了。
棒梗正好脫褲衩,那公雞撲上來就是一口......
賈張氏聽完捶胸頓足,哭聲震得玻璃窗都在發顫。
病床上傳來陣陣哀嚎。我可憐的孫子喲!
年紀輕輕遭這個罪!
老天不長眼啊!
護士皺著眉頭走進來。請您安靜點。
其他病人需要休息。
老太太立刻瞪起眼睛。我家斷子絕孫了!
哭兩聲還犯法啦?
護士強壓著火氣。要哭去外面哭。
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
老太太充耳不聞。
扯著嗓子繼續幹嚎。
不一會兒。
醫生帶著保安進來。
簡單檢查後使了個眼色。
兩個壯漢二話不說。
架起老太太就往外抬。
任憑她怎麼掙扎叫罵。
還是被扔在了醫院大門口。
老太太坐在長凳上直喘氣。
正巧看見傻柱抱著棒梗出來。我的心肝寶貝!
老太太撲上去哭天搶地。
秦淮茹沉著臉質問:
你們為甚麼要偷雞蛋?
老太太理直氣壯:
饞了就吃唄!
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
看著熟睡的兒子直嘆氣。
這事自家理虧。
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
誰知老太太歇夠了。
站在院子裡跳腳大罵:
張浩然 !
許大茂天打雷劈!
“都給老孃滾出來!”
“還我孫子一個公道!”
賈張氏的怒吼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秦淮茹嚇得急忙衝出門,想制止她的胡鬧。
可這老太婆根本不聽勸,繼續扯著嗓門叫罵。
鄰居們紛紛被吵醒。
劉海中披著棉襖走出來,見又是賈張氏作妖,頓時火冒三丈。
未等他開口,賈張氏已經指著他大喊:
“劉海中!你身為一大爺,管不管這事?”
劉海中皺眉:“你又鬧哪出?”
賈張氏聲音尖厲:
“我要告張浩然 害我和棒梗發瘋!”
“還要告許大茂,他家的雞啄傷了我家棒梗!”
圍觀鄰居一臉無語。
這事兒也能賴到別人頭上?
張浩然跟你們八竿子打不著,哪來的 ?
許大茂的雞不是你偷的嗎?真是笑話!
秦淮茹上前拉住賈張氏:“別鬧了,回家吧!”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賈張氏惡狠狠地罵道:“毒婦!兒子被人害了,你還攔著我!”
“東旭啊,你睜開眼看看這沒良心的媳婦!”
秦淮茹眼眶通紅,揚起手想還擊。
賈張氏反倒把臉湊上來:“打啊!有本事就打!”
秦淮茹強壓怒火,軟聲勸道:“回去吧……”
賈張氏甩開她:“你不管兒子,我來管!”
她繼續撒潑,嗓門震天響。
張浩然家隔音再好也被吵醒。
他無奈地起身,對許秀說:“你先睡,我去看看。”
剛出門,賈張氏就叫罵得更兇:
“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開全院大會,把人都叫起來!”
他轉身進屋加了件厚衣服。
很快,院子裡的人都聚齊了。
雖然已經入春,天氣漸漸轉暖,冰雪消融,氣溫回升到零上,但不少人還是裹著被子坐在院中,心裡直罵賈張氏沒事找事,恨不得把她摁進糞坑。
許大茂剛還在和秦京茹說著私房話,突然被敲門聲嚇得不輕,以為是有人舉報他們非法同居,保衛處來抓人了。
跑到院裡一看,發現張浩然也在“被告席”
上,頓時來了興致——這傢伙平時都是看熱鬧的,今天居然成了主角?
劉海中坐在前面,端著架子開口:“這天兒冷,我也不想把大夥從被窩裡叫出來,可賈張氏非要鬧著討公道,沒辦法,只能請大家來評評理。”
他說完,看向賈張氏:“你說說吧,到底甚麼事?”
賈張氏冷哼一聲:“我告張浩然給我們祖孫倆 ,害我們發瘋!再告許大茂沒管好他家的雞,把我們家棒梗的命根子啄了,讓他成了太監,以後絕後!”
這話一出,院裡瞬間鬨堂大笑。
棒梗小小年紀就遭此橫禍,可比許大茂慘多了——人家好歹還能行夫妻之事,棒梗直接廢了,真是造孽!許大茂差點笑出聲,心裡頓時平衡不少。
賈張氏見眾人嘲笑,氣得直跳腳:“笑甚麼笑?我咒你們個個斷子絕孫!”
大家笑得更歡了。
易中海拍桌喝止:“行了!”
等笑聲平息,劉海中問張浩然:“賈張氏說你給她們吃了 ,有這事嗎?”
張浩然一臉冤枉:“哎喲,一大爺,您看我像這種人嗎?再說了,我憑甚麼給她們雞蛋?吃飽了撐的?”
劉海中點點頭,轉向賈張氏:“張浩然說沒給過,你還有啥要說的?”
賈張氏橫眉豎眼:“我們中午就吃了他家幾個雞蛋,別的啥都沒碰,不是他的問題還能是誰的?”
“我問他甚麼時候給過你們雞蛋?!”
賈張氏瞬間怔住,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這事兒她壓根沒編圓,總不能承認是叫棒梗去偷的吧?
見她憋了半天沒吭聲,劉海中不耐煩地催促:“怎麼回事?快說啊,張浩然啥時候給的雞蛋?”
鄰居們也跟著躁動起來:“就是,別磨蹭!”
到絕路,賈張氏脫口嚷道:“我讓棒梗今兒上他家摸的!”
話音一落,秦淮茹臉色驟變,院裡一片譁然。
好個賈張氏,偷了雞蛋還敢倒打一耙!
眼見事情敗露,賈張氏索性撕破臉:“我不管!要不是你家的髒東西,我和棒梗能發瘋?你必須負責!”
她把撒潑耍橫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張浩然懶得和她糾纏,只是冷眼旁觀。
賈張氏以為鎮住了他,轉頭又衝許大茂開火:“還有你!自己絕戶不夠,放公雞啄壞我孫子的命根子,讓他也成了絕戶!今天不給個交代,我跟你沒完!”
許大茂“騰”
地站起來,鐵青著臉罵道:“老不死的,非要胡攪蠻纏是吧?”
賈張氏梗著脖子:“怎麼?敢做不敢認?絕戶!”
“啪!”
一記耳光響徹院子。
許大茂甩著手冷笑:“再提這倆字,我讓你永遠閉嘴!”
賈張氏愣了兩秒,突然癱在地上乾嚎:“老賈啊!東旭啊!許大茂要 啦!”
見許大茂嫌惡地後退,她一個骨碌爬起來,噴著唾沫星子往對方身上撲——
賈張氏瘋狂叫囂著:
有本事打我啊!
你不是挺能耐的嗎?
這就慫了?
快動手啊!
那張扭曲的面孔令人作嘔。
許大茂怒火攻心,
猛地抬腿狠踹,
賈張氏踉蹌後退,
重重跌坐在地,
疼得面容扭曲,
淚水奪眶而出。
圍觀眾人無不暗爽,
秦淮茹見婆婆捱揍,
心頭泛起一陣快意,
壓根沒想上前攙扶。
賈張氏躺地哀嚎,
萬萬沒想到許大茂真敢動手。
她撒潑打滾,
卻無人理會。
張浩然起身出門,
很快帶著警察返回。
院裡人立刻明白——
他這次是真惱了。
以往最多找保衛處,
這回直接驚動了派出所。
賈張氏仍不知輕重,
見警察來了反倒來勁,
鼻涕眼淚橫流,
控訴院裡人欺負她。
民警徑直問張浩然:
就是她偷雞蛋?
張浩然點頭:
她自己當眾承認的。
眾人紛紛作證。
賈張氏這才慌了神:
我就拿了兩個蛋...
可為時已晚,
最終在哭喊聲中,
她被警方帶走。
全院人都鬆了口氣,
這禍害總算清除了。
劉海中無奈搖頭,
本想開大會解決,
結果還是鬧到派出所。
張浩然懶得糾纏,
在哪朝哪代都是重罪,
哪怕偷根針也要吃牢飯。
平息,
張浩然回家鑽被窩,
盤算著能清淨些時日。
秦淮茹坐在屋裡,
渾身說不出的輕鬆。
惡婆娘少說關個把月,
家裡終於能安生幾天。
只是可憐棒梗,
小小年紀就被這老貨連累。
她長嘆一聲。
從櫥櫃取出酒瓶。
徑直來到傻柱家門前。
傻柱一見便慌了神。哎喲我的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