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手裡捏著他的把柄,隨便哪件都能讓他身敗名裂。
他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答應。既然你堅持,那就離吧。”
“反正我們也沒孩子,離不離都一樣。”
這話說得巧妙。
表面上輕描淡寫,實則暗示離婚是因為沒孩子。
院裡人都以為是一大媽不能生,自然怪不到他頭上。
一大媽沒聽出話裡的意思。
既然他同意了,她也懶得再爭。
劉海中不想插手易家的事,直接說:“行,你們商量好了,我就開介紹信,自己去民政局辦吧。”
他轉頭問許大茂和閻埠貴:“二位還有意見嗎?沒有的話就……”
話沒說完,張浩然突然在後面喊道:“等等!我有話說!”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劉海中不耐煩:“人家離婚關你甚麼事?”
張浩然笑嘻嘻上前:“離婚是不關我事,但上次一大媽的醫藥費是我墊的,總得先還錢吧?”
閻埠貴立刻附和:“這錢確實該還。”
他對易中海說:“老易,離婚前先把錢給人家結了。”
易中海黑著臉掏錢:“多少?”
張浩然咧嘴一笑:“不多,正好二百五。”
易中海手一頓,還是數了錢遞過去。
張浩然慢悠悠點完,揣進口袋,故意嘀咕:“真是怪了,好好的離甚麼婚……”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根刺扎進了某些人心裡。
這番話猶如驚醒夢中人。
三位大爺眼中光芒一閃。
沒錯,這兩人怎麼會突然鬧離婚呢?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有沒有孩子也不至於到現在才鬧。
這其中必有蹊蹺。
易中海向來是他們心中的刺,如今有機會讓他栽跟頭,怎能錯過?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
雖然你們已決定離婚,但我還是想問一句,到底是因為甚麼?總不能只是無後的問題吧?
話音剛落,易中海的臉色驟然一變。
壞了!
果然,一大媽當即開口:
既然要離婚了,我也不必再背這個黑鍋。
都說我不能生,可你們知道嗎?問題根本不在我——
住口!易中海厲聲打斷,離婚就離婚,扯這些沒用的做甚麼!
劉海中冷笑一聲,看穿了他的慌張:哎哎,話還沒說完呢!總該讓我知道理由,才好開介紹信吧?他轉向一大媽,你接著說,是不是易中海虧待你了?
一大媽豁出去了:
幾十年來,人人都笑話我是不會下蛋的母雞,我也以為是自己的問題,一直忍氣吞聲。
可醫院檢查結果證明,生不出孩子的,是易中海!
全場震驚。
易中海平時像許大茂一樣,把責任全推給妻子,還裝得滿不在乎,大夥兒都誇他大度。
誰知道,原來是他自己不行!
易中海面如土色,這秘密終究藏不住了。
但為了不把事情鬧大,他只能咬牙沉默,心裡卻暗暗記下這筆賬。
一大媽說完便不再多言,從今往後,他在外面如何都與自己無關。
劉海中和閻埠貴差點笑出聲——易中海,看你以後還怎麼囂張!斷子絕孫,一輩子抬不起頭!
一旁的許大茂臉色同樣難看。
難怪傻柱打架專踹他命根子……
這日子簡直是荒唐透頂!
眼下易中海不育的事被捅了出來。
他忽然間恍然大悟。
原來癥結在這裡!
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
直指著易中海的鼻子。
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好你個易中海!
我真是小看了你的算計!
易中海正在氣頭上。
許大茂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
他再難壓制脾氣。許大茂你甚麼意思?
我哪裡又得罪你了?
許大茂冷冷一笑。我甚麼意思?
上次說你包庇傻柱都算輕的!
就因為你自己生不了孩子。
這輩子註定斷子絕孫。
所以指使傻柱專門踢我要害!
想讓我也變成和你一樣的廢物!
是不是這樣!
這話一出滿院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易中海身上。
不由得倒吸涼氣。
不說不知道。
這麼一說還真有道理!
易中海臉色鐵青。
要不是一大媽去醫院檢查。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
更別提指使傻柱害許大茂這種事。
簡直是天大的冤枉!
當即怒喝道:
許大茂你血口噴人!
我甚麼時候指使過傻柱?
許大茂怒火中燒。
抄起茶杯就朝易中海砸去。
邊衝上前邊吼:
老東西還敢狡辯?
易中海毫不退讓。
瞪著眼睛回擊:
我根本沒指使過傻柱。
承認什——
話沒說完。
許大茂的拳頭已經砸在他臉上。
這一下猝不及防。
易中海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他頓時也紅了眼。
掄起凳子就往許大茂頭上招呼。
這一下力道不小。
饒是年輕力壯的許大茂也被砸得頭暈目眩。
還沒等他緩過神。
易中海已經撲上來把他按倒在地。
拳頭雨點般往他臉上砸。
變故來得太快。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
兩人已經扭打成一團。
劉海中看得心花怒放。
壓根沒有拉架的意思。
只是站在原位裝模作樣喊:
哎哎哎!
幹甚麼呢?
快住手!
閻埠貴更不可能上前。
他一個文弱書生。
身子骨比許大茂還單薄。
只能跟著吆喝:
別打了!
都別打了!
張浩然看著這場鬧劇。
差點笑出聲來。
他就愛看這種狗咬狗的戲碼。
上次易中海被許大茂打得落花流水。
純粹是體力不支。
畢竟五十多的人怎麼打得過二十多歲的小夥?
所以這次雖然搶了先機。
把許大茂按在地上揍。
這場衝突僅僅持續了幾分鐘。
當易中海力竭時,許大茂用盡全力將他從身上推開。
但他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徑直走向院裡的公用鐵鏟。
許大茂一把抓起鐵鏟,轉身瞪著易中海,雙眼通紅,咬緊牙關道:
“易中海,你個老不死的!”
“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見勢不妙,劉海中急忙呵斥:
“許大茂,你瘋了嗎!”
“趕緊把鐵鏟放下!”
許大茂根本不理睬,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少廢話!”
“再敢多嘴,連你一起收拾!”
被這麼一嚇,劉海中立刻噤聲。五五分”
是上次許大茂給他的教訓,眼下這架勢,他可不想再挨一頓打。
易中海雖然硬氣,卻也緊張起來。
閻埠貴更是嚇得不敢吭聲,圍觀群眾也沒人敢插手——誰願意為這兩人的恩怨白白受傷?
眼看鐵鏟逼近,易中海抄起木凳就要拼命。
許大茂毫不遲疑,一鏟子拍過去。啪!”
易中海踉蹌倒地,木凳碎成幾塊。
沒等他爬起來,許大茂再次揚起鐵鏟,狠狠揮下。
圍觀眾人驚撥出聲。
這次可比上次打傻柱狠多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大媽突然衝上前,護住易中海。
這一鏟子要是落下,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此時,張浩然箭步上前,一把抓住鐵鏟,用力奪了過來。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總算有人阻止了這場血案。
許大茂怒視張浩然:
“還給我!”
“不然連你一塊兒打!”
他瘋了一般撲上來,張浩然無奈搖頭。
他本想看個熱鬧,沒想到許大茂真要鬧出人命。你要拼命也得分清物件!”
“一大媽招你惹你了?”
有張浩然撐腰,原本不敢吱聲的人也紛紛開口。
劉海中說道:
“打人本來就不對,更不能傷及無辜!”
閻埠貴附和:
“就是!”
“真要打出事來,你怎麼擔得起?”
“你小子等著被收拾吧!”
院子裡的人也跟著起鬨。
張浩然心裡冷笑:真是群見風使舵的貨色。
許大茂在眾人的指責中漸漸冷靜下來。
一大媽起身回屋,一聲不吭。
她的沉默已經表明了立場——她在維護易中海。
張浩然暗暗嘆氣。
幾十年的夫妻情分,哪能說斷就斷?
可即便如此,這婚還是得離。
許大茂強壓怒火,把在場的人一個個記在心裡,憤然離去。
他發誓,早晚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張浩然丟下鐵鏟,心裡嘀咕:真是一團糟。
見主角都散了,圍觀的人群也紛紛離開。
剛回家坐下,門外就傳來熟悉的喊聲——
“小張,在家嗎?”
張浩然起身迎人:“喲,張大爺,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張大爺笑眯眯道:“今天不找你釣魚,有個差事,不知道你接不接。”
一聽這話,張浩然來了精神:“甚麼差事?”
這張大爺可不簡單,他介紹的活肯定不一般。玉華臺知道吧?”
“城根底下最有名的飯莊,誰不知道?”
“對,今兒這活就跟它有關。”
張浩然疑惑:“玉華臺能找 啥?當廚子?我在供銷社幹得好好的……”
張大爺瞪眼:“你就惦記著做飯?真當全天下就你一個廚子?”
張浩然也不惱:“既然您說我手藝不行,那鍋老鴨湯只好自己喝了。”
聽到“老鴨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