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領導聞言,眼角的笑紋更深了幾分:“你方才喚我甚麼?”
大領導看向趙廠長問道:
你沒告訴他我的身份?
趙廠長趕忙回答:
沒有多說。
大領導滿意頷首,轉而問張浩然:
想知道我是誰嗎?
張浩然爽朗一笑:
都是中國人,何必刨根問底?
這兩句話讓大領導對他更加欣賞。
難怪老張對這個年輕人讚不絕口,確實是個可造之才。
他暗自盤算著要把這個人才招致麾下。好!說得好!大領導開懷笑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性格。
叫甚麼名字?
張浩然。
大領導連連稱讚:現在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太難得了!
正在這時,張雪眨著大眼睛接話:爸爸媽媽單位的叔叔阿姨也總這麼說小雪呢,說這麼可愛的娃娃可少見啦!
童言童語逗得滿桌人鬨堂大笑。
許大茂被領導轟出家門後,氣得差點摔了手裡的放映器材,最終還是忍住了——這公家的東西要是砸壞,丟了飯碗可划不來。
他黑著臉回到大院,瞧見秦淮茹正在洗菜,立刻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猜我剛去哪了?
秦淮茹頭也不抬:關我甚麼事?
許大茂陰笑著湊近:聽說你家這個月又揭不開鍋了吧?不過嘛...他故意拖長聲調,待會兒我讓京茹給你送二十斤棒子麵。
秦淮茹譏諷道,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少廢話!許大茂壓低聲音,反正你妹妹遲早要嫁給我,幫襯大姨子也是應該的。
秦淮茹突然提高嗓門:是怕我們把你不能生養的事說出去吧?
許大茂慌忙捂住她的嘴:作死啊!想讓全院都聽見?
掙脫開的秦淮茹冷笑道:不去醫院治病,紙包不住火!
悻悻離開的許大茂路過傻柱屋前,突然計上心來。
見傻柱正就著花生米喝酒,他陰陽怪氣道:喲,何大廚今晚就吃這個?
滾蛋!傻柱甩過去一個白眼。立刻從我屋裡滾出去!
再不走我對你不客氣!
要是放在以前,許大茂肯定要回懟幾句,然後飛快逃回家躲起來。
但這次他非但沒跑,反而反問傻柱:你知道我今天跟趙廠長幹甚麼去了嗎?
傻柱火氣上來,起身就要把他扔出門。
許大茂趕緊說:他今天帶我去領導家放電影,結果那家的廚師有事不在。
你猜他請了誰?
傻柱停住動作:
許大茂冷哼一聲:他找的是張浩然!
傻柱瞪大眼睛:甚麼?他請張浩然做菜?
難怪他在食堂等了一下午都沒等到趙廠長,原來是找那個傢伙去了!
許大茂繼續煽風 :可不是嘛!人家都說張浩然做的菜比你香多了!以後這活兒都歸他了!
要知道傻柱每次給趙廠長做飯,至少能拿十塊錢紅包。
一個月少則一次,多的時候四五次。
現在這筆外快被張浩然搶走,等於每月少賺幾十塊。
傻柱氣得直跳腳:姥姥的!張浩然連我的活兒都搶!今天不找他算賬,我名字倒著寫!
他一把推開許大茂就往張浩然家衝,還沒到門口就扯著嗓子吼:張浩然!你個龜孫給我出來!
可張浩然根本不在家。
下班的許秀聽見罵聲,納悶地走出來:傻柱,你又發甚麼瘋?在我家門口嚷甚麼?
傻柱火冒三丈:快把你男人叫出來!躲女人背後算甚麼本事!
許秀更疑惑了:我丈夫還沒回來呢,有事跟我說。
傻柱冷笑指著院裡的三輪車:騙誰呢?車都在家,人能不在?
許秀無語:車在人在?你可真行!
傻柱不管三七二十一,認定張浩然在家,繼續叫罵:張浩然你個 ,趕緊滾出來!要不然我把你家東西全掀了!
一聽要動丈夫的心血,許秀也火了:你敢!
圍觀的鄰居們都看呆了——平時溫溫柔柔的許秀竟能這麼兇。
一向溫婉柔弱的許秀,此刻卻怒斥起傻柱。
傻柱愣在原地,滿臉錯愕。
他萬萬沒想到許秀竟敢當眾吼他。
男人的顏面掃地,怒火瞬間點燃,抬腳就要上前教訓她。
秦淮茹急忙攔住他:“傻柱,你瘋了嗎?”
傻柱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去:“讓開!今天非得讓她長記性!”
易中海匆匆趕來,見傻柱要動手,嚇得臉色發白。
這個混賬,竟敢招惹張浩然的媳婦?
他厲聲呵斥:“胡鬧!趕緊回去!”
許秀冷眼旁觀。
換作從前,她或許會好言相勸。
但自從聽丈夫提過傻柱的為人,她便不再客氣。
傻柱越想越氣。
張家坑了他的錢,還搶了他的活兒。
今天若不立威,往後誰還把他放在眼裡?
他甩開阻攔,撿起石頭砸向三輪車。砰”
的一聲,車架火星四濺,留下一道刺眼的劃痕。
許秀徹底怒了:“你敢動我家的東西,別怪我不客氣!”
傻柱冷笑,又是一石頭砸下。
婁曉娥趕忙勸阻:“別衝動!我去找聾老太!”
許秀壓下火氣站定。
可“不敢怎麼樣”
這話 了傻柱。
他暴跳如雷:“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看看!”
掙脫拉扯,再度撲上前去。
他猛地推開人群,直衝向許秀。
拳頭高高揚起,眼看就要落下。
許秀眼神驟變。
她迅速將擋在前面的婁曉娥推向一旁。
身形敏捷地閃過了傻柱的重拳。
緊接著擺出戰鬥姿態,
一記迴旋踢狠狠擊中傻柱的腹部。
剎那間,
驚人的力道爆發,
硬生生將他擊退好幾步。
劇烈的疼痛迫使他彎下腰,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
許秀不僅躲開了他的攻擊,
反而給了他一記重創。
圍觀鄰居們目瞪口呆,
紛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這真的是平時溫婉的許秀嗎?
其實許秀心裡也有些忐忑。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真正與人交手。
原來早在很久以前,
張浩然就暗中教導她格鬥技巧。
不僅她,
連女兒張雪也跟著一起練習,
就是為了應對今天這樣的情況。
當然,
僅憑格鬥訓練還不足以致勝。
她在軋鋼廠的日常工作,
鍛煉出了過人的體力。
再加上張浩然提供的特殊食材的滋養,
才讓她擁有了這樣的實力。
傻柱緩過勁來,
怒視著許秀站起身來。
他認定剛才只是意外,
又一次撲向許秀。
此時的許秀已充滿信心,
靈巧閃避間,
一記重拳精準命中傻柱腋下要害。
雖然冬衣厚實,
但這一擊仍讓傻柱踉蹌後退,
差點栽倒。
他勉強穩住身形,
怒火更盛,
咆哮著再次衝來。
許秀冷眼相待,
握緊拳頭。
避過攻勢後毫不遲疑,
一記上勾拳直擊下巴。
隨著一聲悶哼,
傻柱高大的身軀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
重重仰倒在地,
激起一片雪花。
他想爬起來,
卻發現渾身無力,
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做夢都想不到,
看似柔弱的許秀竟有如此身手。
圍觀群眾全都傻了眼,
誰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們原以為許秀會受傷,
誰知她反而三招兩式就放倒了傻柱。
許秀到底還是心軟,
沒有繼續追擊。
若是換作旁人,
只怕傻柱早已面目全非。
許秀長舒一口氣,收起架勢。
冷冷俯視著地上的傻柱:
你聽著,
敢砸我丈夫的車,
這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她轉而看向呆若木雞的易中海:
一大爺,
您是院子裡的主事人。
大家都看見是傻柱先動手的。
這事您要是不讓他給我個交代......
“自己看著辦!”
許秀扔下這句話,無視周圍人錯愕的表情,轉身進屋重重關上門。
太帥了!
許秀這一手直接鎮住全場。
易中海臉色鐵青,冷汗浸透後背,慌忙賠笑:“沒......沒問題......我保證讓他給你交代!”
說完狠狠踹向還趴在地上的傻柱:“裝甚麼死?嫌不夠丟人?!”
傻柱忍著疼爬起來,酒早嚇醒了,心裡直後悔——又犯渾了!每次灌兩口黃湯就管不住手腳,活該捱揍!更憋屈的是竟被女人掀翻,往後在院裡怎麼抬頭?等張浩然回來......他越想越怕,眼淚都快憋不住了。
圍觀鄰居們嗤笑著指指點點。
這傻柱平日仗著膀大腰圓橫行霸道,今天總算踢到鐵板了!尤其是許大茂,樂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讓張浩然收拾他,簡直一箭雙鵰!
————
張浩然抱著張雪剛進院,人群唰地讓開條道。
只見傻柱灰頭土臉坐在凳子上,易中海在一旁賠笑。
許秀聞聲出門,張雪立刻撲過去撒嬌。
聽完妻子敘述,張浩然面無表情走到傻柱跟前,陰影籠罩下來的瞬間,傻柱猛地打了個哆嗦。喝了幾兩啊?”
張浩然聲音平靜得嚇人。
易中海趕緊打圓場:“誤會!都是誤會!”
傻柱嘴唇發抖:“沒...沒喝多少......”
張浩然話音剛落。
清脆的耳光聲就在院裡炸開。
傻柱被這一巴掌扇得跌坐在地。
發出的悶響。
左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他啐出一口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