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身為女性,自然明白這事有多難為情,輕聲提議道:
要是曉娥姐不介意的話。
這週日我可以陪你去醫院。
婁曉娥面露猶豫:只是......
張浩然接過話茬:
按理說我不該多嘴。
但咱們做了這麼多年鄰居。
還是想提醒你一句。
生養這事兒拖得越久越麻煩。
影響感情事小。
萬一鬧到離婚那一步。
吃虧的終歸是女方。
這番話戳中了婁曉娥的心事。
她早想去檢查卻羞於啟齒。
現在有人作伴,終於下定決心:
那就麻煩你了,週日見。
許秀微笑點頭:應該的。
談話間車子已停在張家門前。
婁曉娥謝過二人,提著東西回家。
推門就見許大茂正就著花生米喝酒。
她一把奪過酒瓶,語氣不善:
你能不能少喝點?
從早到晚沒個停!
忘了上次傻柱怎麼整你的?
許大茂哪能忘,仰頭灌下最後半杯:
婁曉娥你給我聽好了!
不把傻柱收拾服帖,
我以後跟他姓!
婁曉娥懶得搭理,放下東西直接說:
我決定週日去醫院檢查。
許大茂一愣,緊張起來:你病了?
我和許秀約好了,
週日她陪我去查不孕的事。
看問題到底出在誰身上。
許大茂瞬間炸毛:
婁曉娥你瘋了嗎?
這種事也往外說?!
婁曉娥眼眶發紅:
你只顧著自己那點事,
想過每次回你家,
你爸媽指桑罵槐讓我多難堪嗎?
到底是面子重要還是我重要?
許大茂一時語塞。
沉默片刻才支吾道:
就算要檢查......
也不能讓外人知道啊!
萬一......
他嚥下了後半句。
其實也怕查出是自己的問題。
這事傳出去,
男人的臉往哪擱?
婁曉娥反將一軍:
要不你陪我去?
許大茂更不樂意了。
大男人去那種地方,
被同事撞見還得了?
只能惡狠狠警告:
你去可以,
但檢查結果必須保密。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婁曉娥轉身進屋,不再理他。
許大茂獨自坐著,又倒了杯悶酒。
張浩然家中。
許秀領著張雪去後院請聾老太吃飯。
張浩然照例在廚房忙活。
突然,院外傳來一聲驚呼——
“姐,你們院裡還有人買得起三輪車啊?”
說話的是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
秦淮茹看到張浩然家門口停著的三輪車,同樣驚訝。
她今天休息,一早去了鄉下,剛帶表妹回院就見到這稀罕物件。
進門便問賈張氏情況。
恰逢張浩然端著飯菜走出廚房。
秦京茹停下腳步,想起表姐提過要介紹個廚子給自己。
見他在家下廚,當即誤認作傻柱。
她心下暗喜,上前搭話:“你好,我叫秦京茹,是秦淮茹的表妹。”
張浩然略一點頭,端著飯菜進屋。
秦京茹以為這是邀請,跟進去一看——滿桌菜餚讓她瞪大眼睛。
她更篤定這是傻柱,還以為是特意準備的。
張浩然正要開口,張雪蹦跳著衝進來:“爸爸!”
秦京茹臉色一變:表姐明明說那廚子未婚,怎麼有孩子?
難道是離異的?但她轉念一想——有孩子也無妨,日子好就行。
這時許秀扶著聾老太進門,見陌生人便問:“你找誰?”
秦京茹手足無措。
聾老太盯住張浩然:“張家小子,這姑娘找你?”
張浩然搖頭:“我不認識她。”
秦京茹慌忙解釋:“我姐說介紹院裡的廚子……我看他在做飯就……”
許秀恍然大悟:“哦,你找何雨柱吧?”
抬手一指,“那頭才是他家。”
秦京茹頓時滿臉通紅,扭頭就跑。
聾老太冷聲一哼。張家小子,幸好不是你從外邊招惹回來的。
要不然老太太我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張浩然滿臉無奈。老太太,您看我像那種人嗎?
家裡兩個寶貝都夠我忙活的。
哪有閒工夫去外邊惹事?
聾老太坐下身來。
她自然知道秦京茹是認錯了門。
不過是存心逗弄張浩然。這可說不定。
不是有句老話叫......
狗......狗......
眼看她要說出那話。
張浩然急忙打斷。哎,打住!
您要是把那話說全了。
我可要跟您急啊!
聾老太頓時笑出聲來。
轉頭對許秀打趣道。瞧瞧這小子。
連句話都不讓人說完。
話鋒一轉。剛才那丫頭說是她表姐介紹給傻柱的。
不知秦淮茹又在盤算甚麼。
張浩然給眾人盛好飯。管她打甚麼主意。
咱們吃飯要緊。
另一頭。
秦京茹跑回秦淮茹家。
見她不打招呼就跑沒影。
秦淮茹面帶不悅。你跑哪去了?
一轉眼就不見人影!
秦京茹沒提認錯人的事。
反問道:
姐,你給我介紹的那個廚子甚麼樣啊?
賈張氏插嘴問道。你要把她許給傻柱?
秦京茹一臉困惑。傻柱......是誰?
賈張氏解釋。就是何雨柱。
秦京茹頓時瞪大眼睛。姐,你要給我介紹個傻子?
秦淮茹沒好氣道。誰說叫傻柱就是傻子?
秦京茹惴惴不安。那他為甚麼叫這名字?
秦淮茹只得解釋。早些年他爹讓他去買包子。
路上遇到傷兵要搶。
他拼死護住包子。
結果轉頭被個商人用 騙走了。
氣得他爹在院裡大罵。
你個傻柱你個傻柱
整條街都聽見了。
從此大夥都這麼叫他。
明白了吧?
聽完緣由。
秦京茹這才放下心來。他在食堂工作這麼多年。”
“積蓄連輛三輪車都買不起。”
“你信嗎?”
秦京茹心裡有了主意。
秦淮茹趁勢催促。傻柱應該快回來了。”
“我帶你去見見他。”
“你們當面聊聊?”
秦京茹思索片刻,點頭同意。
兩人來到傻柱家。
剛邁進門檻,
傻柱就嚷起來:
“姐啊,你怎麼又——”
話沒說完,他猛地瞪大眼睛,
直勾勾盯著後面的秦京茹。這位是...?”
秦淮茹介紹道:
“我老家表妹。”
傻柱頓時眉開眼笑,
這不是來給我說媒的嗎?
趕緊招呼兩人坐下。
秦淮茹識趣地起身:
“我先回去了。”
“你們年輕人多聊聊。”
“哪有相親還帶著燈泡的?”
傻柱偷偷豎起大拇指。
真是好姐姐!
轉身時,秦淮茹笑容消失。
要是這門親事成了,
自家的長期飯票怕是要飛了。
剛出門就撞見許大茂。
他探頭問道:
“剛才那姑娘是誰?”
“我表妹。”
秦淮茹斜他一眼。
許大茂眯起眼睛:
“給傻柱說媒?”
“不行嗎?”
秦淮茹嗆道。行,當然行!”
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冷笑。
想結婚?先問問我!
他在院外守候。
見秦京茹出來上廁所,
立刻攔住她:
“秦京茹同志?”
“你是?”
“你不知道吧?”
許大茂壓低聲音,
“你姐和傻柱早有一腿。”
秦京茹震驚地後退半步。
許大茂故作痛心:
“我實在不忍心看你被騙啊...”
秦京茹被這句話嚇了一跳,趕緊追問:這話是甚麼意思?我姐和傻柱有甚麼事?
許大茂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實話告訴你,自從你姐夫不在後,傻柱就成天往你姐身邊湊。
秦京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會...
許大茂聳聳肩:信不信由你。
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以後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這時閻埠貴正好騎車經過,許大茂立即喊住他:這位是咱們院的三大爺,說話最有分量。
三大爺,您給評評理,傻柱和秦淮茹是不是不清不楚的?
閻埠貴搖搖頭:具體情況我說不準。
不過全院都知道,秦淮茹總去幫傻柱收拾屋子,連貼身衣物都幫著洗。
要知道,傻柱親妹妹都沒這麼照顧過他。
這番話讓秦京茹徹底呆住了。
幫忙打掃還能理解,可連內衣都...難道姐姐真和傻柱有甚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許大茂得意地說:現在信了吧?你要還不信,隨便找個鄰居問問,大家都知道。
秦京茹眼眶泛紅,聲音發顫:那我該怎麼辦?
許大茂出主意:當然是回去問清楚。
不過記住,別說是我和三大爺告訴你的。
院裡人際關係複雜,傳出去對我們影響不好。
看著秦京茹匆匆離去的背影,許大茂心裡樂開了花:傻柱想娶媳婦?做你的春秋大夢!
閻埠貴暗自搖頭,雖然教訓了傻柱,但總覺得這樣做不太地道。
院牆外,抱著孩子的張浩然將一切盡收眼底,嘴角浮現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院裡又要有好戲上演了。
秦淮茹家中,傻柱正在廚房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