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又在整甚麼么蛾子。
張浩然咧嘴一笑，
雙手猛地掀開篷布。
院裡人頓時瞪圓了眼——
這...這是腳踏車？
聾老太驚得柺杖都要拿不穩。
普通二八大槓都算稀罕物，
這小子竟弄來個三輪的？
沒個三五百塊根本下不來！
老太太氣得直跺腳：
敗家玩意兒！
買腳踏車就罷了，
偏要買這種華而不實的？
張浩然湊到老太太耳邊低語幾句。
聾老太神色驟變：當真？
千真萬確，張浩然朝許秀努嘴，不信您問她。
許秀呆呆點頭，
可眼裡震撼半點沒消——
昨晚那些破銅爛鐵，
竟真被丈夫變成了帶頂棚的三輪車？
還是雙門四座的稀罕款式！
這真是...你親手做的？她聲音發顫。
張浩然得意挑眉：怎麼樣？
這下知道嫁對人了？
許秀猛地扎進他懷裡，
眼淚把衣襟浸溼一大片。
自打丈夫浪子回頭，
驚喜就跟雨後春筍似的往外冒。再哭成小花貓，
張浩然輕拍妻子後背，
街坊該笑話了。
許秀把臉在他胸前蹭了蹭，
悶聲嘟囔：誰叫你以前...
好好好，我的錯。他連忙告饒，
轉頭問女兒：雪兒喜歡嗎？
小丫頭只顧著拼命點頭，
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
聾老太那雙發亮的眼睛已經洩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繞著三輪車轉了好幾圈，怎麼都看不出這是用廢料拼湊的玩意兒。
雖然對張浩然的話仍有懷疑，但剛才已經撕破臉，她也不好再多說甚麼，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這小子別走上歪路。
許秀也湊到車前仔細檢查。
這車看起來嶄新，但她昨天親眼見過那些舊零件，加上在軋鋼廠幹活的眼力，她能確定這確實是舊物改造的。
她心底的疑惑更深了——自家男人怎麼突然變得無所不能？
張浩然拍了拍車把手，語氣輕鬆：以後出門就靠它了！
許秀點頭，卻有些擔心：這麼大的車，蹬起來很費勁吧？
張浩然笑了：放心，比二大爺那輛省力多了，我加了差速器。
差速器？你連這個都會做？許秀瞪大眼睛。
張浩然得意地一甩頭：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誰！
他拉開後座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夫人請上車。
許秀臉一紅，抱著張雪坐進後座，剛碰到坐墊就驚呼：好軟！
張雪也興奮地直蹦：媽媽，這個座位好舒服呀！
張浩然關上車門，對聾老太說：改天帶您老出去兜風。
聾老太擺擺手：你們忙去吧，路上當心點。
張浩然跨上駕駛座，按了按鈴鐺，轉頭對妻女笑道：大寶貝小寶貝，出發嘍！
隨著他的腳踩動踏板，三輪車載著一家三口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駛出院子，只留下張雪歡快的笑聲。
易中海心裡直冒火。
他沒想到張浩然能弄來這麼個稀罕物件，這玩意兒起碼得五六百塊錢。
他堂堂八級鉗工攢半年工資才能買得起，這小子居然說買就買？
更讓他惱火的是，這小子處處跟他作對，現在又壓了他一頭。
傻柱同樣憋屈。
這年頭結婚講究三轉一響，腳踏車是標配。
雖然以他的收入攢五個月也能買一輛，但偏偏死對頭搞了輛三輪的。
眼看秦淮茹的表妹就要來相看，到時候人家拿這兩輛車一比——
這車你多久能買得起啊？
兩年時間自己來回答。
到那時麻煩可就大了！
對比這兩人的心理落差。
劉海中還算平靜些。
他畢生嚮往著當官晉級。
這些俗物對他吸引力有限。
只是納悶得很——
張家這小子哪來的錢？
暗自琢磨著要不要攀附關係。
街上光景——
如果張浩然騎的只是普通三輪倒也無妨，
但眼前這輛帶頂棚車門的改裝車，
瞬間聚攏了整條街的目光。
在這輛車的耀眼光芒下，
平日難得一見的汽車都黯然失色。
對平民百姓而言，
比起天價的四輪汽車，
這種實用的人力三輪才是心頭好。
能載著全家老小走親訪友，
該是多風光的事？
張浩然載著許秀抵達軋鋼廠時，
還有人因看車入神撞上路燈杆，
這回頭率算是拉滿了。
軋鋼廠門前，
上班的工人們齊刷刷望向這頭。
有人眼尖認出駕駛座的男子：
快看！那不是許秀家爺們嗎？
可不就是她男人！
乖乖，他家啥時候置辦的三輪車？
還是帶門窗的改裝款！
老天爺，這得多少票子啊？
這是發橫財了吧？
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
許秀推門下車。
周姐帶著工友們立刻圍上來，
羨慕的眼神都快把車漆刮花了。
許秀心底竟湧起一絲得意。
待張浩然騎車離去，
周姐迫不及待追問：
秀啊，這車老貴了吧？
許秀抿嘴一笑：當家的沒說價錢。
她早得了囑咐——
這車是廠裡組裝的秘密得捂嚴實。
胖妹兩眼放光：少說五六百！
要有人天天騎這車接我...
我給他生一打娃！
這話逗得眾人鬨笑，
都說她這標準怕是要當老姑娘。
胖妹叉腰反駁：等著瞧！
笑聲愈發熱鬧。
供銷社這邊，
徐海燕見到改裝車驚得瞪圓眼睛，
壓低聲音問：用昨天零件組的？
張浩然爽快承認：就換了輪子和剎車。
徐海燕看著眼前的三輪車，眼中滿是驚訝。
她反覆打量著這輛由廢棄材料組裝而成的車輛，時不時發出讚歎聲。
能把這麼多廢料拼湊成如此完整的車子，這樣的手藝即使在專業修理廠也難得一見。
更讓她意外的是，這個叫張浩然的年輕人，才二十四歲就有這般能耐。
確認四周無人後，徐海燕拉著張浩然來到角落。小張，你這手藝真不錯。她壓低聲音說，能幫我也整一輛嗎？
張浩然沒有推辭：行是行，不過我上次找到的車架都用完了，短期內怕是不好找合適的。
沒關係！徐海燕連忙擺手，我那兒還有個舊車架，就是有點破舊，你幫我修好就行。
得到肯定答覆後，徐海燕喜形於色：現在就能去看，不必等下班。
她把張浩然帶到供銷社後方的倉庫。
角落裡停著一輛佈滿鏽跡的三輪車。前兩天清倉庫發現的，徐海燕解釋道，可能是以前員工落下的。
正好我們最近要添置運輸工具，修好它省不少錢。
接著她湊近張浩然耳語幾句，意思不言而喻。
張浩然會意一笑，讓徐海燕帶女兒張雪去前面玩耍，自己則拿起工具開始修理。
這輛車主要問題在外觀，鏽斑較多但無需焊接。
經過打磨、上油和剎車調整，短短兩小時就讓舊車煥然一新，雖不及全新，卻也恢復了八成成色。
看著勞動成果，張浩然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兩百塊輕鬆到手！
傍晚時分，張浩然騎著三輪車到工廠門口接妻子許秀，引來不少豔羨的目光。
接到妻子後，一家三口前往菜市場。
雖然儲物空間裡有充足食材，但張浩然明白必須定期帶妻女來市場採購，以免引人懷疑。
他熟絡地與攤販們寒暄：
大娘今天生意怎樣？
喲，大爺今天沒去下棋啊？
一圈採購下來，張浩然手裡已提滿食材。
正當他們準備離開時，遇見了同樣來買菜的婁曉娥。
看到這家人，許秀上前打招呼。
鄰居們的傳言果然不假，你們真的買了輛三輪車！
許秀笑著回應，語氣裡透著幸福：
浩然怕我上下班走路太累，特意買的。
婁曉娥聽了，心裡生出幾分羨慕。
嫁給許大茂後雖說不愁吃穿，卻從沒享受過這般體貼。
張浩然把東西放進車艙，轉頭問她：要回去嗎？順路捎你一段。
雖然知道婁曉娥有些心計，但張浩然並不反感。
做個普通鄰居，順路帶一程也無妨。
婁曉娥爽快答應：那就麻煩你們了。說著跟許秀一起坐進車裡。
她摸了摸座椅，驚喜道：這墊子真軟和！
張雪立刻接話：爸爸買的坐墊可舒服啦，雪兒每次坐著都不想下來呢！
看著天真可愛的張雪，婁曉娥母愛氾濫，掏出剛買的糖果：來，阿姨請你吃糖。
張雪卻乖巧搖頭：今天已經吃過兩顆啦，再吃會蛀牙的。
這番回答讓婁曉娥更加喜歡，恨不得自己也有個這麼懂事的孩子。
比起秦淮茹家那幾個，眼前的小姑娘可愛多了。
想起自家情況，婁曉娥不禁嘆氣。
許秀關切地問：怎麼了？
婁曉娥擺擺手沒作聲。
前面騎車的張浩然卻直接點破：想要孩子是吧？建議讓許大茂去醫院檢查下。
許秀趕緊打斷：瞎說甚麼呢！
張浩然繼續道：這是實話。
要不去你自己檢查也行，生孩子這事總得有個原因。
許秀連忙向婁曉娥道歉：他就這脾氣，別往心裡去。
婁曉娥苦笑：大茂那個性子，讓他去醫院比登天還難。
我也想過自己去查，可......一個人實在難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