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
“我怎麼會騙您呢？”
他轉向許秀：
“不信你問許秀，她早上見過推薦信。”
許秀點頭證實：
“老太太，他確實有推薦信。”
可看著滿桌菜餚，她還是肉疼不已。
光是今天兩頓飯，就花了普通人 天的工錢！
張浩然見眾人都不動筷，故意沉下臉：
“既然這樣，我也不去上班了。”
“好不容易找個正經工作想慶祝。”
“你們卻這副態度。”
說著就要起身：“我現在就去辭了這工作！”
聾老太慌忙喊道：
“張家小子！快回來！”
許秀也急得眼眶發紅，一把拉住丈夫：
“浩然別生氣！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張浩然氣鼓鼓地說：
“我渾噩這麼久找個工作。”
“就想全家高興高興。”
“你們倒好，擺臉色給我看！”
許秀連忙解釋：
“浩然，你誤會了......”
我跟聾老太沒別的想法。
就是......
就是這桌菜太豐盛了。
有點不知道怎麼下筷！
聾老太連忙附和。可不是嘛，張家媳婦。
你這脾氣怎麼還是這麼急？
老太太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豐盛的飯菜。
一時半會真不知道該怎麼動筷子。
張浩然暗自發笑。
要讓她們心甘情願吃這些，
還得用點小手段。
他臉上仍裝出委屈模樣，
像個受委屈的孩子。你們說的是真的？
沒騙我？
許秀連連點頭。真的！
聾老太反問他：
老太太我會騙人嗎？
說著招呼大家：
快坐下吃吧。
再不吃菜要涼了！
這時張浩然才露出笑容，
帶著許秀和張雪坐下。
看著滿桌佳餚，
聾老太拿著筷子左右為難，
尷尬地笑道：
這麼多好菜，
反倒不知道該先吃哪樣了！
張浩然笑道：
隨便吃，儘管吃！
這些菜我都特意做得很軟爛。
您老也能放心享用。
聾老太夾了塊蹄髈，
剛入口就眼前一亮。
濃郁的肉香在嘴裡擴散，
肉質入口即化，
只留滿口醇香。
許秀也嚐了口，
臉上滿是滿足。
張雪抱著鴨掌啃得滿嘴油光，
吃得可開心了。
這桌足夠七八人吃的菜餚，
在兩個大人、一個孩子
和年近八旬的老太太的暴風進食下，
竟消滅了大半。
聾老太放下筷子，
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不好意思地笑笑。
連她自己都驚訝，
這把年紀還能吃這麼多。
許秀也吃得有點撐。
張雪可愛地拍拍圓滾滾的肚子：
嗯～～～
雪兒還想吃～～～
可是吃不下了～～～
她那模樣逗得眾人大笑。
收拾桌子時張浩然說：
待會咱們出去散步。
吃這麼多不消化可不行。
一家人帶著聾老太出門遛彎，
路上遇見易中海。
看這情形他差點氣炸。
難怪老太太不要他們照顧，
果然是這個張浩然搞的鬼！
他強壓怒火，
擠出笑臉打招呼：
老太太，散步呢？
聾老太笑吟吟回答：
是啊，剛吃完飯。
在張家小子那兒吃的！
易中海提高嗓門：
我問你是不是在散步？
老太太再次答非所問：
對，以後不用你照顧了。
張家小子說他來照顧我！
易中海聽到這兩句話，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他太瞭解聾老太的脾氣了。
這明擺著是不想理睬自己。
他狠狠瞪了眼張浩然，也不再廢話，甩手就走。
聾老太暗自偷笑，卻故作疑惑地問張浩然：他這是怎麼了？
張浩然重複道：他說讓我以後好好照顧您。
這話正中聾老太下懷，她連連點頭：還算他有良心！
易中海回到家，把茶杯重重砸在桌上，對一大媽喊道：給我弄點花生米，今晚我要喝酒！
一大媽端上酒菜，關切地問：老易，誰惹你生氣了？
易中海悶了口酒，冷哼道：還能有誰？不就是張家那小子！
一大媽勸慰道：張家小子就那樣，你何必跟他計較？看見了就當沒看見唄。
易中海又灌了口酒：我可以當沒看見他，可聾老太呢？
這跟聾老太有甚麼關係？一大媽不解。關係大了！易中海冷笑，知道她為甚麼現在不跟咱搭夥了嗎？她現在跟張家小子搭夥去了！
一大媽驚訝道，真跟張家搭夥了？
可不是！我剛看見她和張家人一起遛彎！
一大媽想了想：那就隨她去吧，咱們照顧她也夠久了。
易中海拍桌怒道：甚麼叫隨她去？咱們照顧她圖甚麼？不就是圖她的糧本和房子嗎？現在倒好，糧本拿不到，房子還得留給張家丫頭！
一大媽嘆氣：算了吧，跟人爭這個幹甚麼？房子咱們也不缺，你每月一百塊工資，還差那點糧食？
這話徹底激怒了易中海。
他猛地摔了酒瓶，嚇得一大媽一哆嗦。你懂甚麼！他煩躁地擺手，去把傻柱叫來，我要跟他談事。
你去遛彎吧。
一大媽默默離開去找傻柱。
不一會兒，傻柱提著飯盒和白酒笑嘻嘻進門：一大爺，我就知道您得叫我。他 菜擺上桌：瞧瞧，下酒菜都備好了。
易中海瞥了眼菜餚，嗤笑道：都說你傻。
“可我覺得，你比誰都機靈！”
他乾脆利落，直奔主題。傻柱，你應該清楚，我可沒少替你擋事兒。”
“別的先不提，就說上回棒梗偷雞那檔子事。”
“在眾人面前，我可給你說了不少好話！”
傻柱給易中海斟滿酒杯。明白，這些我可都記在心裡！”
易中海舉杯輕輕一碰。今天找你來其實是有件事。”
“想跟你商量商量。”
“怎麼收拾那個張浩然！”
聽罷，傻柱立時來了勁頭，
重重拍了下腿。嘿，一大爺，這話可說到我心縫裡去了。”
“這幾天我正琢磨怎麼治那個傢伙呢。”
“他算個甚麼東西？”
“先是挑戰你在院裡的威信。”
“還坑走我一百塊錢。”
“可把我氣壞了！”
易中海又抿了口酒。
他才不管傻柱被坑了多少錢。說說吧，有甚麼主意？”
“咱倆聯手好好教訓他！”
傻柱嘿嘿一笑。其實我已經有想法了。”
“你看他家最近頓頓精米白麵。”
“吃得比你都講究。”
“知道我今天在廠裡聽說啥了嗎？”
“張浩然今天給他媳婦送飯去了！”
易中海翻了個白眼。他送飯關我啥事？”
“我要的是整治他的辦法！”
傻柱又添滿酒。別急嘛，聽我說完。”
“送飯是不稀奇。”
“可你知道他帶的甚麼菜嗎？”
“番茄炒蛋，土豆雞塊，白麵饃饃，煮玉米，白米飯還有雞湯。”
“這是一般人家中午能吃上的？”
易中海眉頭微蹙。
傻柱接著說：
“還有更絕的！”
“猜猜他家晚飯吃的啥？”
易中海搖頭。
傻柱喝了口酒，神秘一笑。說出來嚇你一跳！”
“酸蘿蔔老鴨湯，清蒸鯽魚。”
又伸出手比劃道：
“這麼肥的醬肘子。”
“配著時令鮮蔬。”
“樣樣都不便宜！”
易中海險些驚掉下巴。
這伙食標準，
連他們家都不敢這麼造！
他似乎明白了傻柱的意思。你是說...他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傻柱連連點頭。不然呢？”
“我看不如這樣，趁他們全家出去遛彎。”
“咱們去屋裡翻翻。”
“他要是沒幹違法的事，哪來這麼多錢揮霍？”
聽罷建議，易中海有些猶豫。這樣做不妥吧？”
畢竟同住一個院，
萬一被人撞見傳出去，
這一大爺的位子還坐得穩嗎？
傻柱當然知道他的顧慮，
意味深長地笑道：
“又沒讓你親自去。”
易中海望著他。那你去？”
傻柱趕緊擺手。我也不去！”
易中海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你不去，我也不去，那讓誰去？
在這說笑呢？
傻柱倒吸一口涼氣：一大爺，您平時腦袋轉得挺快啊。
怎麼這會犯起糊塗來？
院裡不是有現成的人選嗎？
易中海眼睛一亮：瞧我這記性，被那個姓張的氣昏頭了。
怎麼把棒梗給忘了。
他轉念又猶豫起來：可棒梗上次偷雞被逮個正著......
要是這次再出事......
恐怕不好收場啊？
傻柱哼笑兩聲：他又不是進屋偷東西。
就算被抓又能怎樣？
再說了，到時候不還有您兜著？
易中海抿了口酒，思忖片刻終於點頭：行，待會就讓棒梗去他家找找。
他嚴肅叮囑：但有件事你得記住，
萬一被抓到，
決不能說是我指使的。
傻柱擱下酒杯：放心，半個字都不會提。
說完便出去找到棒梗，塞給他三塊錢讓他潛進張浩然家查探。
棒梗這貪財的主兒見了錢二話不說就溜了進去。
傻柱在門外不遠處望風，隨時準備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