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湧的雷霆洪流,自無限城中,決堤而出。
為首的霍軍,一身銀亮將鎧,手持亮銀長槍。
身下的風暴龍馬人立而起,發出激越的長嘶。
身後,十萬淵霆龍騎已列成錐形衝鋒陣。
騎士胸甲上的雷龍逆鱗紋路,與坐騎雙角間纏繞的雷光交相輝映,連成一片浩瀚的雷電之海。
“龍驤天驅!”
霍軍的聲音清朗,卻蘊含著殺伐之氣,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他手中長槍向前遙遙一指。
一道光環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籠罩了整支騎兵軍團。
霎時間,十萬風暴龍馬的的肋下,都伸展出一對由風雷之力構成的半透明羽翼。
“諸君,隨我,踏陣!”
沒有多餘的言語,霍軍一馬當先,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閃電。
第一個衝出了無限城,直撲黑巖堡那巨大的缺口。
十萬龍騎緊隨其後,風雷之翼同頻振動。
整支軍團彷彿化作了一柄貫穿天地的雷霆神槍,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踏過了那片破碎的空間。
“領域·雷暴天國!”
甫一進入黑巖堡內部,霍軍便展開了自己的領域。
天空驟然陰沉,濃厚的鉛雲憑空匯聚,無數電蛇在雲層中翻滾、咆哮。
整個黑巖堡的上空,在這一刻,化作了一片雷電的禁區,神罰的國度。
雷鳴聲中,三千名身披雷鎧、手持戰槍的“雷殛龍騎”英靈。
在雷鳴中凝聚成形,沉默地加入了衝鋒的洪流。
他們是先鋒,是尖刀,是霍軍意志最鋒利的延伸。
黑巖堡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缺口之內,無數黑曜石構裝體早已嚴陣以待。
這些沒有生命的戰爭傀儡,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組成了一道道厚實的防線,試圖堵住缺口。
然而,在淵霆龍騎面前,這些笨重的石頭疙瘩,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雷霆突貫!”
霍軍長槍一抖,坐下龍馬四蹄生電。
整個人與坐騎化作一道凝練至極的雷光,筆直地撞入了構裝體軍陣。
沒有想象中爆炸,只有悄無聲息的湮滅。
雷光所過之處,無論是堅硬的黑曜石身軀,還是它們手中武器,都在瞬間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一條寬達百米的真空通道,被硬生生犁了出來。
路徑之上。
還留下了一片持續閃爍著電弧的靜電領域。
任何試圖靠近的構裝體,都在瞬間被麻痺,動彈不得。
後續的龍騎大軍。
沿著這條通道,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迅速向兩側擴充套件,將登陸場撕扯得更大。
幾乎在同一時刻,無限城中,更多的軍團踏入了戰場。
白後溫潤的聲音,在每一位統領的腦海中響起,精確地排程著每一支部隊。
“石巖統領,沐陽統領,前線傳送陣已佈置完畢,請率部進駐座標(),構築前沿陣地。”
石巖第一個踏出傳送光門,他將巨盾往黑巖堡的地面上一頓,口中發出一聲沉喝。
“俺來也!”
大地轟鳴,以他為中心,一道土黃色的光環擴散開來。
熔爐鐵衛緊隨其後,迅速組成一道鋼鐵長城,將淵霆龍騎開啟的缺口牢牢守住。
沐陽則帶著萬仞戟衛,從盾陣的縫隙中穿插而出。
他們如同一柄柄鋒利的尖刀,迎向了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黑曜石軍團。
戟刃揮舞,帶起陣陣裂帛之聲。
那些構裝體的堅硬外殼,在附著了“破甲”的戰戟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高空中,追雲立於一處箭塔之頂,手中長弓拉滿如月。
隨著他一箭射出,早已遍佈無限城攻擊陣位的裂霆弓手同時放弦。
萬千雷矢匯成的箭雨,覆蓋了缺口附近所有試圖反擊的防空火力點,將其一一拔除。
而在混亂的戰場邊緣,影一和他麾下的“影”。
則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消失在了建築的陰影之中,朝著附近的指揮中樞與動力核心潛行而去。
另一邊,白霄一襲白衣,身後跟著一千名氣息同樣冷冽的靈樞劍衛。
他們沒有理會下方的廝殺,而是化作一道道流光,直奔附近那幾股沖天而起的傳奇氣息。
獵殺,開始了。
無限城的攻勢如水銀瀉地,一環扣一環。
極短的時間內,便在黑巖堡內部站穩了腳跟。
與此同時,兩座天空之城的對決,也進入了白熱化。
黑巖堡的城防系統全力反擊。
數十萬門巨炮調轉炮口,將足以毀滅山脈的炮火,傾瀉向近在咫尺的無限城。
一時間,兩座巨城之間,被億萬道交錯的光束徹底填滿,天空成了一片絢爛而致命的角鬥場。
“萬界壁壘,啟動。”
白後平靜的聲音,是這片狂暴中最冷靜的節拍。
無限城外圍的空間開始發生微妙的摺疊,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那些恐怖的炮火,在靠近無限城時,有的被詭異地扭曲到一旁,有的直接被放逐進未知的次元。
更有甚者,竟被直接反彈了回去,在黑巖堡自己的陣地上炸開一團團絢爛的煙火。
無限城的反擊則高效而致命。
在白後的精準計算下,每一輪齊射,都能敲掉黑巖堡一批最具威脅的火力單位。
翠絲平原上,一名藍星聯盟的指揮官,看著天空中那震撼人心的一幕,聲音都在顫抖。
“絕對壁壘……破了!”
“贏了……我們能贏!”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隨後,震天的歡呼聲,響徹了整片平原。
“全軍!反攻!”
地面上,炮兵陣地開始怒吼,無數的遠端導彈升空,劃出一道道流星雨,衝向了黑巖堡。
而天空中,藍星聯盟的艦隊率先反應過來,他們飛抵黑巖堡上空,盡情的傾瀉著炮火。
而慢了一步的飛行部隊,則調轉方向,衝向了無限城的登陸點。
柳如風懷中,剛剛被他從空中接住的項天,強撐著睜開眼。
他看著那座如神蹟般降臨的無限城。
看著那毀天滅地的炮火。
看著下方萬軍齊發、士氣如虹的場面。
他咧開嘴,咳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卻暢快地大笑起來,笑聲嘶啞而雄渾。
“哈哈哈……咳咳……看到了嗎,老柳……”
項天一把抓住柳如風的衣甲,用力地搖晃著,唾沫星子橫飛。
“這他孃的……才叫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