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一角,巴賽克正躺在地上。
一身白大褂的黃子安正蹲在一邊。
看著這個破破爛爛的身影,一臉的蛋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活兒不輕鬆。”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從那個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裝下醫療器械的隨身小包裡掏東西。
“骨頭斷了三十六根,內臟全碎,經脈……哦豁,經脈倒是比鋼筋還結實,都這樣了還連著呢。”
黃子安嘆了口氣,手中的白蠟木法杖輕輕點在巴賽克的胸口。
“也就是遇到了我,換個醫生,直接給你開死亡證明了。”
“別忘了,這次出診費,按秒計價......”
他身後,一道模糊的世界樹虛影一閃而過。
【神愈術·生命重塑】
嗡——
翠綠色的光芒從法杖頂端的“生命之種”灑落,那是凝練至極的生命法則。
“啊啊啊啊——!”
原本處於昏迷邊緣的巴賽克,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
這治療術效果極好,就是過程有點不太友好.....
大概相當於把全身骨頭打碎了再重新接上一遍。
“別亂動!”
黃子安反手一巴掌拍在巴賽克腦門上。
“砰!”
一聲悶響,巴賽克的後腦勺與大地親密接觸。
他身下的地面蛛網般裂開,幾塊巨巖被震得粉碎。
“想以後那是當殘廢還是繼續打架?選一個,然後給我老實點!”
巴賽克瞪著一雙充血的眼睛,硬是把到嘴邊的慘叫給吞了回去。
他渾身肌肉都在痙攣,那是細胞在超高速再生時的本能反應。
短短十幾分鍾。
對於巴賽克來說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當綠光散去,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癒合,連那條斷掉的尾巴都長出了一截新的。
巴賽克喘著粗氣,從坑底緩緩站起。
咔吧。
他扭了扭脖子,發出一聲脆響。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深邃的氣息,自他體內湧出。
賽亞人特性,瀕死復活,戰力倍增。
這簡直就是個不講道理的作弊種族。
巴賽克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黑色的氣焰再次升騰。
這一次,氣焰比他剛剛突破時還要凝實。
“謝了,奶媽。”
巴賽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黃子安的臉黑了下來。
“請叫我黃醫師。還有,診費記得結,一分都不能少。”
“哈哈哈哈,好說!”
巴賽克猛地抬頭,目光穿透數萬米,鎖定了遠處那尊正在蹂躪劍聖和龍以牧的阿撒茲勒分身。
他眼中的戰意,重新被點燃。
“還沒打夠啊……”
轟!
他腳下的地面轟然塌陷,整個人化作炮彈沖天而起。
被濺了一身灰的黃子安對著天空啐了一口。
“咳咳咳,這群暴力狂,就沒有一點公德心嗎。”
......
另一邊,戰局已至絕境。
劍聖的劍,斷了。
他單膝跪地,靠著僅剩的半截劍身支撐著,才沒有倒下。
龍以牧更慘,木杖折斷,披頭散髮。
原本仙風道骨的模樣蕩然無存,像個剛剛要飯回來的老乞丐。
而在他們面前。
一顆暗紅色的能量球正在凝聚。
“結束了。”
“死之寶珠。”
那顆濃縮了死亡法則的寶珠,破空射向兩人。
龍以牧望著那抹死亡的暗紅,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就在這時。
一道黑色的流星,撕裂了長空,帶著尖銳的音爆聲,蠻橫地撞入了戰場。
“給老子……滾開!!”
那道身影,正面撞上了死之寶珠。
死亡的能量沒能腐蝕他。
相反,那顆寶珠被一隻纏繞著黑色氣焰的大手,一拳打爆了!
轟——!
黑色的死亡能量與狂暴的戰鬥氣焰一同炸開。
煙塵散去。
巴賽克的身影顯現,他站在劍聖和龍以牧身前,渾身黑焰升騰,如同一尊不可逾越的魔神。
他側過頭,對著身後兩個目瞪口呆的老頭挑了挑眉。
“還能動嗎?老傢伙們。”
龍以牧張大了嘴,鬍子沾著血,一抖一抖的。
“你……你不是快死了嗎?”
“死?”
巴賽克冷笑一聲,目光轉回阿撒茲勒,當著那尊魔神的面,狠狠豎起了一根中指。
“老子才剛熱完身!”
阿撒茲勒的無數眼瞳中,紅光閃動了一下。
“那種傷勢……這麼快恢復,而且更強了?這種體質……”
祂的話還沒說完。
又一道清冷的劍鳴聲響起。
虛空被切開一道裂縫。
一襲白衣的白霄從中走出,雪白的衣衫上,濺著幾點粉色血跡。
他手中的長劍斜指地面,劍身上,一絲屬於深淵領主的本源正在被寂滅劍意緩緩磨滅。
白霄走到巴賽克身旁,面無表情。
巴賽克看到他,放聲大笑。
“真夠慢的,我都死過一次了你才來。”
白霄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身上蒼白色的寂滅之火騰起,與巴賽克的黑色氣焰交相輝映。
隨後,他看向身後狼狽的兩人。
“還能打麼?”
劍聖握著斷劍的手緊了緊。
他能感受到這兩個年輕人身上那股不屈的戰意。
他那顆原本已經有些死寂的劍心,竟再次跳動起來。
他緩緩站直了身體,渾身是血,但脊樑依舊筆直。
“劍修,劍在,人便在。”
龍以牧苦笑著挺起身,隨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汙。
“得,看來老夫想死都難......”
“既然這樣,那就……再瘋一把!”
四道身影,並肩而立。
前方,是代表著深淵與死亡的主宰分身。
巴賽克扭了扭脖子,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阿撒茲勒那龐大的身軀。
“喂,那個大眼怪。”
“現在是四打一。”
“你最好……耐揍一點。”
“真是有意思……”
被圍在中央的阿撒茲勒一號,環視著四位對手。
那無數隻眼瞳裡,竟然流露出一種名為“愉悅”的情緒。
“那麼,盡你們的全力,讓我愉悅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