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淵外圍,數百里外的一處空域。
雲層之上,十幾艘刻著雲紋的巨大飛舟正急速駛來。
船頭之上,旌旗獵獵,上書一個巨大的“仙”字。
這是仙殿最精銳的武裝力量——巡天衛。
每一名巡天衛都是元嬰期起步的強者。
他們身披玄鐵重甲。
結成戰陣,足以輕易間鎮壓化神修士。
此次為了配合第七殿主,整整兩個大隊的巡天衛傾巢而出。
“前方靈力波動劇烈,看來殿主已經動手了。”
為首的一艘飛舟上。
一名金甲統領負手而立,下巴微抬,俯瞰著下方的大地。
“哼,那群老鼠藏了十三年,終究還是逃不出殿主的手掌心。”
“傳令下去,封鎖周邊,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但有阻攔者,殺。”
“是!”
眾修士齊聲應諾,殺意畢露。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瞭望的修士突然指著前方喊道。
“統領,你看前面。”
金甲統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前方的航道上,靜靜地懸浮著幾十道人影。
統一的白色修身制服,腰間掛著造型奇特的制式長劍。
有些人的臉上還戴著半覆式的目鏡。
他們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就那麼隨意地站在虛空中。
有的在擦拭劍鞘,有的在低頭看手腕上的儀器。
靈樞劍衛,第四小隊。
“哪來的野修,敢擋巡天衛的路?”
金甲統領臉色陰沉,靈力灌注嗓音,如雷霆炸響。
“仙殿辦事,閒雜人等速速退避。”
對面。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平頭青年掏了掏耳朵,側頭看向身邊的同伴。
“副隊,那個穿得金燦燦的傻鳥,是在跟我們說話嗎?”
被稱為副隊的男人。
是個留著絡腮鬍的大漢,此時正盯著手腕上的全息投影,眉頭緊鎖。
“別吵,算著時間呢。”
大漢頭也不抬,指了指遠處那道沖天而起的浩瀚紫光。
“看到沒?那是隊長的‘神解’訊號。”
“按照隊長的習慣,一旦開啟神解,說明她急著結束戰鬥。”
“原因通常只有兩個:要麼是敵人太強,要麼是……她餓了。”
周圍的隊員們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今天是週二吧?”
平頭青年想了想。
“食堂今天好像有特供的紅燒獅子頭,限量五百盆。”
“那就破案了。”
絡腮鬍大漢嘆了口氣,終於抬起頭,看向對面氣勢洶洶的巡天衛艦隊。
“隊長肯定是為了趕回去搶獅子頭。”
他掃視一圈隊員。
“如果我們這邊磨磨蹭蹭,害得她回去晚了沒吃到……後果,都清楚吧?”
聽到這話。
原本還顯得有些懶散的幾十名靈樞劍衛,齊齊打了個冷戰。
後果?
上次有個傢伙因為拖延了兩分鐘。
導致隊長錯過了限量版的桂花糕,結果被拉去訓練場當了一個月的活靶子。
那種被超音速劍氣貼著頭皮刮過,頭髮一根根掉光的恐懼,至今無人能忘。
“三分鐘。”
絡腮鬍大漢伸出三根手指,眼神陡然銳利。
“解決不完,回去全隊加練。”
“明白!”
吼聲整齊劃一,其中蘊含的,是對加練的無盡恐懼。
金甲統領聽著對面的吼聲,反倒笑了。
“狂妄,不知死活的東西。”
“結陣,烈陽焚天!”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幾艘飛舟上的上千名巡天衛同時掐訣。
璀璨的火光連成一片,化作一隻巨大的三足金烏。
那金烏,裹挾著足以熔化山川的熱浪,朝著那幾十道渺小的身影撲去。
“花裡胡哨。”
絡腮鬍大漢撇了撇嘴,右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全體拔刀。”
鏘!
幾十聲劍鳴,匯聚成一聲。
“靈樞戰陣·千刃風暴。”
幾十名靈樞劍衛的身影,同時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
金甲統領只覺得眼前一花。
那隻威勢驚人的火焰金烏,還在半空中維持著撲擊的姿態,卻突然不動了。
無數道細密的銀色絲線在金烏身上顯現。
同時,也在那十幾艘巨大的飛舟上顯現,更在每一名巡天衛的脖頸上顯現。
那是劍氣。
快到極致,鋒利到極致的劍氣。
“這……是甚麼……”
金甲統領低下頭,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斷成兩截的極品靈器長劍,大腦一片空白。
平頭青年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手中的長劍乾淨依舊。
“劍法?”
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這叫科學修仙,土包子。”
“噗——”
隨著第一聲破碎聲響起。
巨大的火焰金烏,無聲崩解,化作漫天飛散的火星。
緊接著是那些飛舟。
堅固的防禦陣法連一息都未能撐過,便連同船體一起,被切割成了無數規整的碎塊。
上千名巡天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隨著飛舟的殘骸一同墜落。
三分鐘?
不。
一分四十秒。
兩個滿編的巡天衛大隊,全滅。
絡腮鬍大漢收劍入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計時器,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分四十秒,還行,沒退步。”
“快快快,打掃戰場。”
“別撿那些破銅爛鐵了,儲物袋擼下來就行,咱們趕時間。”
“那個是極品靈器?”
“那也撿上,別浪費,快點快點。”
剛剛還如同殺神般的靈樞劍衛們,轉眼間就成了勤儉持家的搬運工。
手腳麻利地在墜落的廢墟中穿梭。
平頭青年撿起金甲統領的儲物袋,顛了顛,有些嫌棄。
“這幫人也太窮了,好東西都沒幾樣。”
“行了,別抱怨了。”
絡腮鬍大漢看了一眼遠處已經平息的戰鬥波動,揮手下令。
“隊長那邊完事了。”
“全隊集合!”
“目標:靈樞劍宮食堂!”
“為了獅子頭!衝啊!”
幾十道白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滿地的殘骸,和依然在燃燒的飛舟碎片。
證明著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單方面的屠殺。